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青猫团/青骨逆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7 20:43:54

  孟寒舟细嚼慢咽着,不仅熟了,还很甜,是蜂蜜的清甜味道,渗在脆脆的面饼里面。
  林笙看他估计是吃了山楂开了胃,有点饿了,没多会就把蜜脆饼吃干净,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上的残渣。正要吃第二块,林笙突然从他手心里将那块拿走了。
  “先吃饭,吃完饭才能吃这个,这是小点心,不能做饭吃。”
  孟寒舟:“……”
  两个小菜,一人一碗面片汤,就是今天的晚饭。
  这顿饭孟寒舟难得多吃了一些,连汤带水吃了一整碗面。没有抱怨面汤清淡,也没有嫌弃野菜清苦。吃完饭,他老实地坐着,擦了擦嘴角,视线有一搭没一搭的,巴巴地往灶房瞟。
  有香喷喷的甜味从那边飘出来。
  林笙心下了然,去灶房取出一个碟子:“今天饭量很好,多奖励你几块。”
  黄橙橙,焦脆脆,甜蜜蜜的一碟酥叶!
  孟寒舟嘴上说着吃饱了,却还是能拿起一块,溜溜缝。
  林笙看他吃的很开心,忍不住偷偷腹诽:“原来大少爷爱吃甜食啊。”
  -
  不过很快孟寒舟就吃不下去了。
  以前在府上,还能和庶弟庶母斗智斗勇,再不济还能看看闲书……现在,屋里什么都没有,能看的唯一活物,只有林笙。
  林笙在捣药。
  孟寒舟抱着热乎乎的一碟蜜酥饼,似个无事闲人,又柴又废,而林笙却忙得不可开交。
  “林笙。”孟寒舟喊了他一声,“这么多你一个人弄得完吗?”
  这时候的药材还是一整块、或者一段一段的,还没有出现“中药饮片”的形式,这样一整段放进瓦罐里煮,药效不容易出来。药这么贵,不煮透了林笙舍不得,所以选择自己手工来处理一遍。
  但是家里只有一个木臼子,切药也只能用刀,效率很低。
  林笙闻声侧了侧耳朵,但太忙了没有回头:“我会尽快的,这些是你明天要换的药,一定要处理出来。你如果要睡觉嫌吵的话,我到外边去弄。”
  “不是。”孟寒舟顿了顿,“你明天不是还要早起上山采药?我看捣药也挺简单的,我也想试试。”
  林笙愣了一下,旋即才明白过来,他是想帮忙。
  而且,原来门口他和郝二郎说的话,孟寒舟都听见了的,看来是一直在等着自己回来。
  见林笙不说话,孟寒舟低下头,摩了摩盘子边缘:“不让试就算了……”
  “当然可以。”林笙嘴角不觉浮起一丝笑意,拽着那张旧木桌,三下五除二,把整张桌子给拖到了床边。木臼、木槌,推到孟寒舟脸前:“你能帮忙就太好了,这味药没什么要领,用力捣就行了,记得捣得碎一点。”
  ……
  后院的草丛里,有啁啾虫鸣响起,一阵一阵的。
  两人坐在床边,林笙先将药材切成小段,再把需要捣碎的药材交给孟寒舟,相互配合。轻巧容易些的,让孟寒舟帮忙,需要大力气用力研磨的,则是林笙自己来。
  有了孟寒舟帮忙,虽说他因为生病力气差点,捣得速度慢一点,但上手挺快。不管林笙提出什么要求,只是说一遍,他就能听明白,还能按照分量挨个包起来,省了林笙很多事。
  不过即便如此,等两人终于全部干完时,也已经月上中天了。
  切药捣药看着没什么难度,实际还挺累人的。
  今晚月光很亮,不知道月上的兔子是不是也像他们一样捣了一晚上药?
  孟寒舟胡乱想着,他病虚体寒,也不免觉得有几分燥热。再转头一看林笙,脸色红扑扑的,面颊上已出了一层薄汗,在昏黄的烛光里闪着几分暖色的晶莹。
  大概是鬼迷心窍了,孟寒舟攥起袖子,在那滴即将坠-落的汗珠上擦了一下。
  擦完,才觉得自己此举不妥,林笙也随之偏头过来看他。孟寒舟仓惶收回手,抱着木臼空捣了几下,随口道:“我是怕你把汗滴到我要吃的药里!”
  “知道了!”林笙没当回事,自己拿起布帕擦了几下,说着要起身把这些分好的药材拿去通风的地方保存。结果可能是坐了太久,又或者今天的疲累返了上来,他一抬手,酸痛得僵硬住了,“唔。”
  孟寒舟:“你……受伤了?”
  林笙揉了揉肩膀,深吸一口气,起身收拾干净背篓,将明日上山要用到的镰刀、喝水的竹筒、绳索都放好,靠在一边。收拾好了,精神就随之放松下来,忍不住打了个疲惫至极的哈欠:“可能背篓肩带是藤编的,有点硬……没事,过会儿用热巾子捂一捂就好了。”
  孟寒舟看着他纤瘦的背影,不由拧了拧眉心。
  “睡吧。”林笙不提这个,吹熄了灯火,强撑着精神打水洗漱一番,将被子给孟寒舟掖好,然后一沾到枕头,几乎顷刻间倒头就睡。根本忘了什么热巾子的事。
  孟寒舟轻轻地挑开他一点衣领。
  原本似奶脂般白皙无瑕的皮肤上,亘着两条又青又红的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伤本不应该出现在林家小公子身上……林笙是为了治好自己,才这么拼命。
  “不疼吗。”孟寒舟试着碰了碰,指下的皮肤本能地瑟缩一下。“到底图什么,明明把我丢在这里就好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自己的腿脚是好用的,或许还可以去打点热水,可……月色中,孟寒舟沉思了一会,在被子里将双手搓热了,然后覆在他勒出淤青的地方,缓缓地揉了起来。
  “嗯……”林笙梦中呻-吟,肩头很快揉散出一片红云。
  孟寒舟从未像此刻这样,期盼自己能立刻马上好起来。
  -
  翌日一早,林笙又恢复了活力。
  早早起来煎了新的药,浓郁纯粹得令人怀念的药香味一飘出来,林笙心情放松下来——只要坚持下去,孟寒舟的病很快就会好起来,日子也会好起来的。
  他滤出一碗药,端到房中,递给神色尚且困顿的孟寒舟:“新的药会有点苦。如果觉得太苦的话,我可以给你搅一碗蜂蜜水……”
  话没说完呢,孟寒舟二话没说,接过药碗仰头喝下,干干净净一滴没剩:“还有吗?”
  今天怎么这么乖,反倒是林笙有点不适应了:“没,没了。”
  “那我继续睡了。”孟寒舟好像没睡醒,又倒头躺回去了。
  林笙纳闷了片刻,放下碗,到床尾去拎自己昨晚收拾好的背篓,突然一愣。
  只见竹篓的背带上,被细致地裹上了厚厚一层旧衣布,还有针线细密地缝了起来,虽然针脚依旧粗陋难看,还打结出了无数个疙瘩,但缝得结结实实,恐怕背着它上蹿下跳、爬树下水,都不会散开。
  “你什么时候……”
  林笙惊诧间扭头看向唯一能做这件事的“田螺王子”,但王子已经回笼觉睡着了,墨似的睫毛疲惫地垂着。
  背篓上身,肩膀被厚实地垫着,软软的。
  “那我出门了哦。”
  走在村道里,树是绿的,花是香的,风是暖的,心情是舒畅的。
  -
  林笙脚步轻快了几分,才走到山口。
  突然从后边急急忙忙跑来个人影,身影一瘸一拐的,一边朝他招手一边喊他:“林医郎、林医郎!且等等,林医郎!”
  林笙回头看了一眼:“李灵月?”
  “林医郎!我去你家,你屋里人说你上山采药了……求你,我……”李灵月喘着气追了上来,满脸焦急,话颠三倒四地说不清楚,就慌张地哽咽起来,“我不知道怎么办……银子她、她……”
  “你别着急,慢慢说。”林笙缓声,将她扶稳,“银子怎么了?”
  李灵月双手都在发抖,脸色又白又青,面颊满是泪痕:“你看看银子吧,银子、银子她掉进热锅里了!”
  作者有话说:
  白天睡觉,晚上偷偷做田螺王子()
  可公开情报:爱吃甜食
  -
  小孟:嗯……老婆给我做饼干,我给老婆缝肩带,怎么不算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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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治疗烫伤
  “别慌, 我跟你去。”林笙好言把李灵月安抚住,马上调转步子,让她带路, “你在路上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两人小跑着往李灵月家去, 路上她断断续续地说着银子受伤的事。
  说是清早起来, 李灵月惯例烧热水准备做朝食, 因为家里大小事都是她操持, 烧上水, 也没盖盖子,又到屋里去取要浣洗的脏衣服。然后不知怎么的, 银子爬到灶台上玩,结果脚下一滑, 就跌进了刚烧开的沸水里。
  农家的灶台高、锅子大, 银子瘦瘦小小一个,滑进去后烫得剧痛,一直扑腾着出不来,李灵月是听到惨哭声连忙跑出来, 才把银子拽出来。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李灵月家。
  是在村子的另一头, 一个巴掌大的篱笆院子, 周围孤零零的也没个邻居。房子还是泥墙茅顶, 门洞都坏了半扇,斜趴趴地歪着半边。房顶上东一块西一块的,许是漏的厉害的地方,才勉强补了几片瓦。
  挨着泥墙底下是用几根木头撑起来的柴火房, 旁边挨着就是惹祸的大锅,地上的水迹已经干了。
  这种居住环境……林笙心下隐隐觉得不佳。
  他随手放下竹篓, 微微躬身,从低矮的房门里钻进去。屋里倒是比想象中宽敞许多,但因为不够敞亮,弥漫着铺床用的稻草的味道,还有……
  林笙耸了耸鼻子,怎么会有酒味?
  半阴的小内屋里,银子脸色发白,疼得呜呜哭泣着。李灵月听到银子的哭喊声,眼眶立即又红了一圈,忙上前去:“娘回来了,娘回来了。好银子,不哭……”
  “灵月!找见林医郎了没有?”门口传来一声急唤,林笙闻声转头一看,见是孙兰,便打了声招呼,“兰姐,你也来了。”
  “可不,灵月妹子一早慌里慌张的来找,说银子烫了,我就让她赶紧去请你来。”孙兰看样子也才睡醒,衣服头发都是随便弄了弄就跑来了,面上也是忧心忡忡,“银子怎么样了?”
  “我也刚到。”林笙迈进内屋,顿时竖起眉心,立刻走了上去,“胡闹,谁给她裹成这样的?”
  只见银子身上紧紧缠了好几层布条,裹得孩子动弹不得。林笙伸手摸了一下额头,孩子在发烧。
  李灵月被他突然变严厉的语气吓得一愣,战战兢兢道:“是、是我裹的,我见伤得厉害,就用了土方子给银子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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