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青猫团/青骨逆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7 20:43:54

  因此是丢了人在前,粮荒和三角军在后,所以孟寒舟说时间对不上。
  林笙理顺过来:“那是麻家夫妇说了谎?”
  孟寒舟不以为然:“他们没有说谎的必要。他们哪里懂这些,估计也是人云亦云罢了。吴澄去那姓赵的书生家里看过,在屋脚缝隙里发现了这个。”
  他递出一片……衣布碎片?
  “这是什么?”林笙接过来看了看,不认识。
  孟寒舟道:“一种官纺坊的麻布料,麻织经纬里是掺了特殊纺线的,会格外细密结实,耐得住湿气,也经得起酷寒。这种东西,不是三角军能有的。一般是用来……做官粮的布袋。”
  “官粮口袋?”林笙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官粮运送,会走官道,直接入官仓,不会途径水乐村这种小地方,更不会出现在民户家里。
  孟寒舟现在也不知,头顶忽然暗了下来,树梢哗啦啦地抖动,他看了看天色,忙揽着林笙回到桑家庄子:“要起风了,今晚就暂住在这里吧。”
  林笙:“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庄子是桑家的,那姓桑的……”孟寒舟一顿,咽下后头的话,“没关系,桑老爷心善,一定同意我们暂住。”
  林笙心下好笑,“心善”的桑老爷被揍得满身是包,他哪敢说一个不字,还是您这位孟少爷核善。
  孟寒舟借口说桑家分-身乏术,便由他们来给麻二一家送工钱。桑家出了命案,麻二自然知道,也没敢多问,由着他们顺势住了下来。
  晚上果然刮起风来,拍得窗柩噼啪作响,他们单用小锅煮了肉干汤做了晚饭,还给麻二一家送了一块肉干。
  林笙端着热乎乎的陶碗,泡着饼吃,想起来道:“那个吴澄呢,怎么不进来吃饭?是还在外边查事情吗?”
  孟寒舟道:“他白日射了你,现在不好意思进来。眼下估计……”他仰头扫过一眼,抬手一指,“在房顶上蹲着闻味儿呢吧。”
  “那不是没射到吗。这么大的风,外面多冷啊。”林笙皱了皱眉,放下碗,凝重地看着孟寒舟,“是他不愿意进来,还是你不叫他进来?”
  孟寒舟一撇眉梢:“我叫了,他不听。”
  “多大点事。”林笙愈发笃定是孟寒舟凶人家了,便自己去推开窗,朝头顶喊道,“吴将军!你在吗。”
  喊了两声,吴澄才一个倒挂从房檐上翻下,有些谨慎地看看屋里头的孟寒舟。
  林笙敞开窗页:“进来吧。”
  吴澄嘿嘿一笑就跳了进来:“多谢小郎君!”
  林笙盛了汤递给他:“不要管他。给这种小肚鸡肠的人干活,肯定很辛苦吧?”
  “……”孟寒舟。
  “哇,好香啊。”吴澄闻着肉香耸了耸鼻子,搓搓手坐下就开吃,他在外边探听了一整天,早饿得不行,一口一块烫饼子塞得两颊鼓起,“唔,不苦!跟着孟郎君,可比在田里插秧好多了!”
  “我们席老大说了,跟着孟郎君,就是跟着二殿下,将来一定有出息有本事。小郎君,你刚才那声‘吴将军’,可真好听!我做梦就是想当大将军,威风!”
  可惜将军没当上呢,飞霜营就被废了,他还以为要在官田里扒一辈子土、养一辈子牛呢,还好遇上了南下的贺祎,把他们又重新聚拢起来。
  林笙笑着道:“会的,你身手这么好,一定会当上大将军。将来风风光光地骑着红绸大马回京。”
  “真的?”吴澄高兴地直点头,“那承小郎君吉言!等我当了大将军,就娶个漂亮的媳妇儿,生一窝小的。逢年过节,就叫他们排着队去给小郎君磕头拜年!”
  林笙被他逗乐了,往他碗里加了块煮软的肉干:“那多吃点才有力气。”
  孟寒舟沉着个脸,听他俩围着暖锅一附一和,突然把碗伸到了他们两人中间。
  “我也要。”
  林笙看了看他,也捞了块肉放他碗里:“说你小气,你是真的小气。”
  吴澄不好意思出声,正在埋头苦吃,突然耳朵一动,表情严肃地抬起头来。正与林笙纠-缠斗法的孟寒舟也突然停了下来,敛起了神色:“吴澄。”
  “嗯。”吴澄立即放下碗筷,一个闪身到了窗外,隐匿在夜色当中。
  “怎么了?”林笙问。
  孟寒舟压暗了灯火,道:“有不少人马正朝这边来。”
  不多时,连林笙也听到了马蹄声与脚步声,杂乱地从院墙外奔涌而过。但似乎并未停留,很快就借着夜色远去了。
  又一会儿,吴澄才从窗中翻了回来,小声道:“是三-角军。约有一二百人,都是好马青壮,正出了水乐村往西南的方向去。看架势不是大部队,是不知道哪冒出来的轻兵快马,看样子是突袭去抢粮。”
  林笙闻言讶异道:“不是说三-角军还在西边胶着吗,怎么就到了水乐村来了?西南方向有什么富庶的村子还有余粮吗,这么兴师动众?”
  孟寒舟拧眉思索着,直到看到被放置在一旁的那块麻布残片,他突然醒悟过来:“吴澄,准备一下,我们连夜回绥县。”
  林笙惊讶:“我们才刚来,这么着急?”
  “西南方向的确没有富庶村庄,但有屯官粮所用的洢州仓。”孟寒舟道,“现在洢州仓多半守备空虚,极易拿下。攻破洢州仓后,周围富庶之地只有绥县,而绥县没有驻兵。不出三天,他们就会打进绥县。”
  林笙怔了怔,紧张地问:“他们抢了洢州仓,还会来抢绥县?”
  孟寒舟蹙眉道:“原本也许不会,但如果他们发现洢州仓里没有粮呢?你说,他们气急败坏来到绥县,会做什么?”
  林笙赫然一惊。
  洢州仓里没有粮?!
  作者有话说:


第178章 出粜借饷
  ……真正飞驰在道路上时, 林笙才明白为什么这匹战马叫做绝影。
  绝影撒开了蹄子跑,林笙眼前都被颠的看不清,只感觉到飒飒吹过的夜风, 打得耳畔微微刺痛。
  “挡着点。”孟寒舟用氅衣将他兜头罩上, 语声冷静, “要是累了, 就靠在我怀里闭上眼睛。”
  漆黑的夜色里, 只有这一抹白影在稀松星子下穿梭, 林笙掀起一点兜帽问:“吴澄呢?不与我们一起回去?”
  孟寒舟言简意赅道:“我叫他去做别的事了。办完事后他会自己回来。”
  林笙见他笔直地目视前路,难得没有调侃之语, 就知道情况确实严重,便没有多说什么, 老实地环在他怀里避着风。
  回到绥县时已经是深夜。
  守门的卒役偎着火盆睡得东倒西歪, 呼噜打得震天响,直到绝影马蹄上的土快要踢到他们脸上,才有人在抱怨中醒来。
  “什么人啊,夜闯城门, 该当何罪?”几名卒役困得迷迷糊糊的,一时之间连刀枪在哪儿都没摸着, 东摇西晃地醒了会, 才稀稀拉拉地去拿武器、挑灯笼。
  绥县在南北要道上, 虽不算商贾云集,但也称得上是南来北往,车水马龙。
  因为地处腹地,自前朝建县以来, 绥县安宁了数百年没起过兵戈之患,石筑之墙早已多处颓坏, 厚木制成的城门也多有朽烂,而且远无护河、近无壕沟……再加上这一伙毫无防备的守城卒役。
  都不需那帮杀红了眼的三-角军乌央乌央打过来,便是孟寒舟手里这支飞霜营人,都足够攻开绥县的城门。
  孟寒舟勒住马头,道:“有紧急军情,速报县衙。”
  “大半夜的说什么胡话呢,你说有军情就有军情啊?”卒役远远的看到他身前还拥着一个人影,因兜帽遮着没看清面容,单看身形颇为清瘦,当下便不怀好意地调笑道,“带着小美人赶夜路,半途遭了山匪打劫,可不叫军情啊。”
  几人相互嘻嘻哈哈地笑起来,并没有将他们当回事,还随便指了个方向,道:“去去去,别给爷捣乱!看见那边没有,去那边儿等着天亮开门吧!”
  孟寒舟侧目一望,见是被驱赶到远处的一片流民营地。
  他一皱眉,还没再张口,林笙便掀开兜帽,自怀里掏出随身带着的针包,伸出去,狐假虎威道:“我们当真有要事要报,拿着这个去给你们林县丞看,他会出来见我。”
  看门的这几个面面相觑,他们不如衙门里那些衙役消息灵通,单是听说了县丞似乎有个弟弟来了,却没人见过真容,。
  几人大眼瞪小眼一阵,也不知林笙真假,又不敢真的怠慢。犹豫了一会,还是派了个人拿着信物去了县丞官邸。
  一名卒役打着灯笼凑近了,围着马匹观察着他们,嘴里恐吓着:“你们若是骗我等,待会可吃不了兜着走,要把你们抓起来重重地打板子——”
  正说着,城门自内开了一线缝隙。
  一个人影披着薄衫,独自挑着灯笼小跑着就出来了。看这装扮,还有鬓旁的薄汗,当是刚从床上起来,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卒役一愣,大为吃惊,匆忙迎上去:“哎哟林大人,您怎么没套辆车,自己就来了!”
  林纾发丝匆匆一揽披在肩后,没与他搭话,径直出来站定,看了看马背上的两人,蹙眉问:“你说有紧急军情?”
  孟寒舟正低头帮林笙整理氅衣,闻言抬起头来,左右看了看:“是。”
  林纾挥挥手,吩咐道:“放他们进城。看好城门,不必跟来。”
  城门又些微开了一线,孟寒舟慢踢着马肚悠悠地进了绥县城墙内。
  待走远了,四下无人,他才冷声对马侧随行的林纾道:“洢州仓告急,三-角军极有可能三天内攻入绥县。”
  林纾听罢,竟面无波澜,在骤起的夜风呼号中,甚至夹杂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叹息。
  “你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孟寒舟望着他道,“洢州仓无粮的事,你早就知道。”
  林纾双手笼在袖中,久久没有言语。
  林笙没有明白:“什么意思……”
  “没事。”孟寒舟突然唤了一声,“林笙,时辰不早了,我们话已带到,就先回客栈。如此要事,林大人自然还要回去与县中其他同僚商议。”
  林笙看了看他俩,心想也是,于是点了点头。
  这一程虽没有掌缰,但连续未歇的快马颠簸,也的确让林笙感到疲惫。回到客栈之后,孟寒舟给他温了热帕子敷眼、煮了安神的茶,慢慢捏着他的腰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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