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青猫团/青骨逆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7 20:43:54

  林笙听出来他是在揶揄自己,没好气地挣扎了几番:“那我不找了,你松开,我这就打发他回家。你也是,哪里凉快就爱去哪里。”
  “咱俩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让我上哪去?外面那么冷……”
  某人嘴上连忙告饶,双手却丝毫没有挪窝的意思,直往林笙暖和的腰窝里放。
  两人闹了一会,把林笙闹累了,还被间歇偷亲了两口,只能微微喘着躺在枕上,让他不要胡闹。
  孟寒舟径直将他抱在怀里,敛去调笑。
  过了会,他沉声道:“林笙,谢谢你……”
  ——永远把我当做你的第一选项,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总是愿意陪在我身旁。
  从林笙身上,孟寒舟得到了一直想要拥有的偏爱和信任。
  没有说完的很多话,其实不必真的说出口。
  林笙垂下眼睫,将自己蜷起来,任他的气息把自己完全包裹:“嗯。听见了。”
  两厢缱绻依偎着,气氛正好。
  随即没等孟寒舟找到一个好时机,再张口为魏璟求情时。
  林笙就看穿了他似的,或者心有灵犀般,吐槽道:“他别想偷懒。今日让他切个脓疮,他手都在抖。他今天连个疮都不敢切,日后怎么独自面对更复杂的病人?我已经吩咐桃娘,以后每日都去买一小块带皮的猪肉,让他练习缝肉。”
  “你说,是不是?”林笙突然看向他。
  “……”孟寒舟火速咽下了求情的话,笑笑点头,“对,你说的都对。就该好好练练他。”
  孟寒舟心里为魏璟祈了福,心想这我可帮不了你了,我不能为了你丢了老婆,你自求多福吧。
  魏璟这边打着喷嚏,水深火-热之时。
  孟槐那边却也并不顺心。
  吉英近日将能打听的都打听了个遍,带着一块墨回来告诉孟槐。
  孟槐正在摆弄筹子,以修身养性,闻言愣了一愣:“你说他叫什么?”
  “孟,孟寒舟。”吉英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神色,“寒食的寒,行舟的舟。他们从上岚县贩酒卖杂货发家,在上岚县之前,听说是从一个,叫文花乡的地方……”
  他还没说完,孟槐一个用力,就将手中一支竹筹给捏断了。
  文花乡,孟寒舟。
  吉英虽然是后来被孟槐买进府里伺候的,但那侯府的墙“四处漏风”,各种八卦都憋不住一天,就会传的满院子都是。
  他来了没三天,就已经听全了这位世子爷的来龙去脉。
  ——这位世子流落乡野时,所长大的村子就是“文花乡”。而那位被赶出府去的假世子,便叫做“孟寒舟”。
  吉英打听到这个时,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微微一哆嗦,赶紧把手里的墨锭放到桌上,立马退开两步以免殃及池鱼:“据说他们现在开了工坊,做蜡烛和墨锭,卖的还不错。这就是他们新上市的墨,客栈里点的烛,也是他们家卖的,叫石烛。”
  孟槐拿起那块方方正正的墨,指尖在墨锭上攥得发白,冷笑道:“他竟然没有病死。”
  吉英瞄了两眼,小声说:“说是那个林笙,就是现在那个医局提领,把他治好了。那两人如今形影不离,关系十分不一般。那个林提领原先就是个赤脚郎中,也不知道走了哪门子的路子才办下了医牌……”
  墨锭被他体温所暖,侵染出了淡淡的药香。
  孟槐突然将吉英打断:“你说那姓林的提领叫什么?”
  吉英一顿,只好重复一遍:“林笙,好像是,笙簧的笙?说是两人一块到的文花乡,起先家里穷的没衣穿、没饭吃,孟……那个姓孟的,确实病得快死了,是林笙一株株采了药草去卖,才慢慢攒下来的钱,搬到城里。”
  “林笙?”孟槐一听到这个名字便猛地抬起眼,但随即又犹疑困惑起来,“——不对,他怎么会医术?他明明什么都不会,只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窝囊废。”
  吉英讪讪地问:“公子认识?”
  孟槐冷笑一声:“那草包——”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将话头咽下,“没什么,知道了,你下去吧。等一下,别走远,听着些胡御史房内,若有动静,及时来报。”
  吉英只好离去,默默守在门外。
  孟槐目光扫过那盏异常明亮的烛台,就着手上的墨锭研了些墨出来,特意调配过的混着药香与墨香的气味,在纸笔间挥散。
  但林笙的样貌却似浮烟般,在他脑海中慢慢凝聚。
  是过去太久了,他几乎已忘了孟寒舟当初误打误撞所迎娶的那个男扮女装的“林家小姐”。
  那个草包,在孟寒舟病死后,亦无家可归。
  后来谁向他许诺富贵,他便委身于谁。最后走投无路,还曾披头散发地闹到他马车前,说什么“是侯府世子娶了我,你现在是世子了,我当是正妻”之类的鬼话。
  孟槐已收了真正的林家小姐林娴做妾,林娴厌恶这个庶兄,他自然也瞧不上这个好吃懒做的林笙,更何况他还是个男子。
  那时林笙已经近乎疯癫,林家自然不承认有这么个儿子。听说最终他被一伙地痞流氓掳去,戏耍了一通后被失手弄死,在破庙里衣不蔽体地终此一生。
  孟槐从未将这么个疯子放在眼里过,他不及林家长公子出类拔萃,亦不如林娴百媚千娇。至于皮相——孟槐一生,最不缺的就是荣华与美人。
  便是有大梁第一美人之称的女子,后来也不过是给他孟槐做侍妾。林笙么,的确有那么几分与林娴相似,但还是淡了些。
  只是……
  现在这个林笙,似乎与他印象中的那个草包废物,截然不同。
  孟槐再回忆那日在卢阳医局,与林笙在诊室前对峙,他处在台阶上明灭交接之处,微微垂着眼,挥手道“送客”时的画面,竟也无端多出几分矜冷之感。
  那与前世那个低贱的林笙的模样相比,简直不是一个人。
  而且林笙为什么会医术?
  林家往上数八代,都没有一个从医的。
  孟寒舟就更奇怪了,以孟槐对此人的了解,听说他常年病弱服药,几乎吃坏了脑子,性情暴戾恣睢,极易暴怒。以前侯府的郎中都被他赶走了不知多少。
  那可是个听说自己是个假世子后,猛吐一口血,最后把自己气死的主儿。
  就算林笙不知道打哪学了手医术,以孟寒舟的脾气,也早该掐死了林笙,再自己自戕而死才对。
  孟槐越想越邪门,哪儿哪儿都透着古怪,连墨汁染到了手上也没察觉,直到纸面洇出一朵硕大的墨花,闯进视野,他才忽地回过神,出声道:“吉英!”
  吉英忙进来:“公子?”
  那胡御史用了林笙的针药,已经好转,用不了这两日他们就得离开,继续巡察,卢阳应该是待不久了。孟林二人身上的古怪,看来一时半会难以看透,还需从长计议。
  从被赶出侯府至今,他们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孟槐十分好奇。
  尤其是那个林笙……虽然孟槐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那般医术,旷世难寻,便是再往后几十年,都未曾有此卓然者。
  林笙的医术还大有用处。
  此时与他们撕破脸面,并不是上策。
  孟槐盘算了一圈,问道:“明日,是不是林笙又该来给胡御史复诊了?”
  吉英算了下日子,点点头道:“对。”
  孟槐撇了一眼手上的墨污,将拇指一拭,在竹筹上蹭出了一道墨痕,便定下思绪来,取出张银票放在桌上:“去附近最好的酒楼订个包厢,明日我要宴请林笙和孟寒舟。”
  “哦。”吉英应了一声,又大为震惊,“……啊,啊?您请他们吃饭?”
  孟槐向他冷冷扫去一个视线,大概是嫌他废话那么多,自己要做什么用得着他发问?
  吉英马上咽下疑惑,不敢多话,拿了桌上的银钱,立刻小跑着出门去订酒楼宴席了。
  -
  翌日医局休馆,林笙也终于睡到了自然醒。
  他从孟寒舟怀里睁开眼睛,看到对方早就睡醒了,正拿着他昨晚睡前看的那本医书在打发时间。而自己枕着他一条胳膊,已经将他压得没了知觉。
  林笙缓缓打了个哈欠:“手臂压麻了,怎么不叫醒我?”
  孟寒舟一条胳膊瘫在枕上,犹然一脸幸福地看着他伸懒腰:“你睡着的样子很好看,哪里舍得叫醒你。反正今日无事,可以多睡会。手臂么,断了就断了。”
  “……”林笙对这家伙色令智昏的发言已经有些免疫了,他一个抬手,在他麻木的胳膊上拍了一下,“哦,是吗?我看看断了吗。”
  霎时一阵酥麻似蚂蚁嗫咬一般,密密麻麻的窜了上来,孟寒舟嗷嗤一声装不下去了,五官立刻拧成了麻花。
  林笙被他那表情逗得不由失笑,转而柔下气力,顺着经脉在他手臂上缓缓摩了几遍。
  阵麻缓缓散去,林笙道:“少装情圣,麻了就要动一动。我以前见过一个病人,新婚燕尔,浓情难分,就是将手臂当枕头给人压了一-夜,结果枕麻了,血流不通,坏死了都没察觉。第二日,新婚妻子醒来,拍了拍丈夫的肩膀——你猜怎么?”
  孟寒舟提起心来:“怎么了?”
  林笙啧舌:“那条坏死的手臂径直断了。”
  孟寒舟一怔:“真断了?”
  林笙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表情凝重,似乎是真的信了,不由得突然噗嗤一笑:“假的!人又不是壁虎,好端端的手臂怎么可能真的断了?”
  孟寒舟:“……”
  林笙逗了他,翻身从床尾跳了下去,还没摸到外袍,他就被戏耍了的孟寒舟揽了回去,扣在凌乱的被窝凹陷中索吻。
  他故意道:“胳膊压久了会断,那我试试亲久了舌头会不会断。”
  “唔——唔唔!”林笙被亲得喘不过气来,直被狠狠罚得眼角通红,这才被松开换气。孟寒舟却哪里肯放过他,饶过了嘴,没饶过脖颈和锁骨。
  才化瘀干净的颈侧,又因此留下了独属于他的记号。
  “轻点。”林笙找到机会将他拎开,摸了摸颈边,嘀咕抱怨道,“真是狼崽子,非要啃出印子来才满意吗。”
  孟寒舟还要笑着过来腻歪,林笙把他的狗爪子一巴掌拍开,捡了外衫披在身上,一打开门透透气,便看到魏璟与桃娘一块进了院子。
  他有些稀奇:“你俩怎么一块来了,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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