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青猫团/青骨逆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7 20:43:54

  玉枢天师立即折身拜下,高呼:“赤灵娘娘——!”
  殿内的一众神女也跟着叩拜在地。
  林笙与孟寒舟相视一眼,也跟着装模作样地拜了拜。
  那“赤灵娘娘”微微点了点头,玉枢天师便敬谢一番站起身来,施施然地趺坐在屏风前的天师宝座上,居高临下地挥一挥拂尘,拉长了嗓音道:“赤灵娘娘仙降,尔等有何心愿,可虔心祈祷了。”
  林笙依旧跪坐在蒲团上不动,只道:“赤灵娘娘恩泽百姓,信民颇为钦慕,想先诵几遍经,以表虔诚。”
  玉枢天师只想要钱,闻言颇有些不耐,但还是保持住了仙长风度:“赤灵娘娘神目通灵,自然能感应到尔等诚心。尔等献上供奉,虔心祈祷,赤灵娘娘自然会有回应。诵经就不必……”
  “赤灵娘娘每年看顾那么多百姓。我这初来乍到的,万一赤灵娘娘记不住我怎么办?还是背几遍吧,这样娘娘记不住我的脸,也能记住我的声音。”
  玉枢天师:……
  他还没说话,林笙已经闭上眼,双手合十,开始自顾自地背起那劳什子的《净火经》来。
  林笙这一背,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玉枢天师从来没觉得这净火经写的如此繁长,他盘膝而坐装足了架势,此刻却也有些坐不住了,腿都麻了。
  待背了三五遍,孟寒舟看了一眼神女手中的烛火,低声清咳了一下。
  林笙这才停下来,看向那扇跃动着绿火的屏风,巨大的数米高的神影在屏风后静坐着。他缓缓起身,抖一抖身上的浮尘,道:“天师,不如将这屏风撤了,让我们瞧瞧神仙的真容?”
  天师喝道:“火王母仙颜,岂是尔等凡人可亵渎的!”
  “是不能,还是不敢?”孟寒舟高声质问,戏谑道,“你那屏风后头,不会没有神仙吧?你就想用一张屏风,骗我们三万八千两金吗?”
  林笙也火上浇油说:“你那下凡的仙雾,我建议再多添点龙脑和乳香末,更有仙气芬芳的感觉。你敛了这么多钱财,不至于这点香药钱也不舍得吧?”
  玉枢天师脸色一变,倏的站起:“你、你们放肆!”
  孟寒舟:“放不放肆,先撕了这屏风再说!”
  “你们……”玉枢天师没料到他们会如此大胆,立即去摸藏在宝座下面的刀,孟寒舟眼疾手快,一个闪身,几步就登上那祭台。
  “来人,来——!”
  他堪堪才喊了一声,话音未落,孟寒舟就嫌他聒噪,一脚就将这牛鼻子被一脚从祭台上踢了下来。
  玉枢天师被踹得头昏眼花,在台阶上滚了几圈,又一头撞在了祭台下的一只灯座上,顿时两眼发黑,哎呦哎呦的连连呼痛。
  一众神女们惊慌失措,大叫着四散躲藏。
  孟寒舟站在祭台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披头散发的滑稽模样,嗤笑一声:“怎么,这就是你们修炼了五百年的仙师,一点仙法都不会的吗?”
  玉枢天师吃痛地爬起来,眯着撞肿了的一只眼,去摸藏在袖中的哨子,含在嘴里就连吹好几声。悠长明亮的哨音在洞窟中回响,他狞笑起来,口中狠狠道:“你们且等着,便知这地狱油锅是何种滋味!”
  “哦,是吗?”孟寒舟一撩衣摆,往他那宝座上一坐,“那我还真等着了。”
  半晌,始终没有守卫出现。
  玉枢天师脸上笑容满满凝固,他左右看了看,又不可置信地掏出竹哨,用力吹了几下,大喊着“来人,来人——混账,人呢!”。
  孟寒舟好笑道:“仙师,你的人还来吗,若不来的话,那我可就……”
  还没说完,林笙在下边踮着脚,眼神明亮得堪比旁边跃动的烛火,一边朝他用力挥挥手,一边指指自己。
  林笙清了清嗓子,卷起袖口,在耳旁“啪啪”拍了两掌。
  孟寒舟一顿,只好疑惑地看向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掌音刚落,石庙大门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撞开,随即呼啦啦的风沿着甬道灌了进来。一群佩刀客顷刻间涌入赤灵庙!
  为首的正是席驰。
  林笙吐出一口气:“时机刚刚好。”
  他左右看看这些席驰带来的精兵,狐假虎威地踱了两步,挥挥手道,“啊,你们继续啊,该抓就抓,该干什么干什么。哎,早就想体会一下话本子里,这种一拍手,就有人立刻冲出来的感觉了。”
  孟寒舟:“……”
  席副官:“……”
  罢了,孟寒舟难得见稳重恬静的林大夫还有这种幼稚的一面,随便他玩去吧。
  席驰一言难尽地回了回神,立即高声呼斥那群惊慌失措的“神女”:“门外守卫、神祝均已被擒——尔等休要无畏抵抗,乱动者斩!”
  在席驰搜查抓人捆人的时候,他起身,拔-出了玉枢天师藏在座下的刀,在手里掂了掂量,然后横握刀柄——
  呲拉一声,四面合围的薄纱屏风被他一刀划破。
  纱面撕裂开来,终于露出后面潜藏多年的“神仙”真容。
  ——竟是一张悬吊在半空的大皮影,狐头蛇颈人身兽爪。
  皮影再之后,则是一尊火瓯,熊熊火苗会将皮影投在那硕大的屏风上。火光、皮影、屏风三点一线,便自然将那影子放大了数倍不止,俨然成了睥视凡尘的仙母。
  只需叫人牵拉极细的丝线,便可使皮影活动,迷惑祭台下的无知信徒。
  孟寒舟又一刀,将悬系皮影的丝线一并砍断。“神仙”的身体四爪哗啦啦散落下来,七零八落地掉在地上,只余一个空唠唠的狐狸脑袋,滑稽地挂在半空。
  “这就是你们修炼了千年万年的赤灵娘娘。”
  跪了满地的神女们,见到自己供奉了多年的神母变成眼前此物,众人窃窃私语起来,既有难以置信的震惊,又有忐忑不安的惶恐。
  几名精兵从石窟深处搜查回来:“头儿,后面有道暗门,但是锁了。石头做的,撬不开。”
  席驰环顾一周,拔刀向那瘫软在地的玉枢天师走去:“自己交出来,还是我搜?”
  在北丘安逸敛财了多年,上下沆瀣,人人俯首,早已让玉枢失了防备之心,虽在村中也布了许多守兵,但那群打手武夫,哪里是这群精兵悍将的对手。
  玉枢没有料想这群人竟然备下了这等人手,更没有发现他们是什么时候跟进村子来的。
  他只恨自己被巨额钱财迷昏了脑袋。
  席驰见玉枢天师不动,也没有耐心,便自己动手去搜身。
  林笙闲着踱了一圈,又走到那条流着“血色”的细沟前,研究沟里的水色,又研究石壁上凝结出的白霜。他伸手揩了一指,在手心里捻了捻,这白霜非但没有被体温暖化,反而沾了水汽后,令掌心颇有些灼痛。
  席驰那厢刚一伸手,林笙忽然脸色一变,朝正在四处搜寻的飞霜营众人喊道:“离有白霜的地方远一点!别沾在身上,那是石硝——”
  但似乎已说晚了,地上的玉枢天师突然推了席驰一把,然后一头撞向身后的铜烛台。烛台咚一声倾倒下来,带着火苗的灯油四散溅落。
  “这可是你们自己进来的!”玉枢天师狞笑一声,“哈,哈哈哈!那就一块去死吧!”
  火苗溅在石壁,倏的一声爆燃起来,以迅雷之势迅速蔓向四周,凡是火舌舔过之处,都霎时壮大成一条条火龙。
  石硝得火焰则发,一旦燃起,泼水难灭。
  林笙正站在甬道收窄处,是出口,亦是风口,所有火龙顺风而动,几乎是眨眼间,就卷到了他的面前。数条火龙汇聚成一堵一人高的火墙,熊熊烧灼着径直朝他扑去。
  席驰大惊失色:“林公子!”
  作者有话说:


第144章 赤灵地宫
  林笙无处躲闪, 灼热直往口鼻里灌,冲天的热浪拍得他一瞬间昏过去。
  不知多久的黑蒙过后,林笙在一阵疼痛中找回意识, 只觉自己被人紧紧抱着, 浑身像是被人从行驶的车上随手扔下来那般, 疼的七零八落的。
  眼皮外有光, 似乎已到了石庙外面。
  “快, 脱衣服!泼水不管用, 用湿衣服扑!”
  有人大吼一声,无数人影在周围跑来跑去, 用弄湿的数层衣物裹在他们身上,压灭残存的火苗。
  纷乱的声音和脚步涌入耳中, 火烧的炽热与湿衣的冰冷, 让疼痛愈发灼烈,林笙下意识呻-吟起来:“好疼……”
  “哪里疼?”耳畔的声音焦急喑哑,那抱着他的手在他身上来回逡巡检查了一遍,最后又捧起他的脸, 轻轻拍了拍,试图将他唤醒, “林笙, 林笙, 还清醒吗?”
  林笙脑袋很痛,点点头睁开眼睛。
  他先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然后才看到一张灰扑扑的脸,以及那头参差不齐、烫得都蜷曲起来的头发。
  林笙一怔, 模模糊糊抬手一摸,没有摸到发梢和衣物, 反而直接摸到滚烫的皮肉,以及黏着满手的湿腻。
  “你,你后背……”林笙突然反应过来,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我看看。”
  动作扯大了,孟寒舟隐忍地闷哼一声,狠狠垂下眉眼,但还是匀出一只手制止住林笙。
  “林公子!”席驰赶过来,他上身赤膊,吓得脸色煞白,“你没事吧?还好孟公子动作快,一下子就闪过去把你扑出来了,不然还真不知道——”
  当时十万火急,火起得太快,席驰都有些愣住了,脑子里难免迟了几息。但孟寒舟好似一刹那就做出了反应,跟一支箭似的射了出去。
  没说完,孟寒舟啧舌一声将他打断,随手捡起地上一件湿衣披在肩头,又把林笙给扶起来。他看了看林笙脸颊身上的伤口,神色愈发冰寒,扭头冷声问:“玉枢那个狗东西呢?”
  席驰回过神,道:“擒住了,五花大绑捆在了里面祭台上。”
  孟寒舟说着就要进去找玉枢算账,席驰忙将他拦下:“他混乱间被铜烛台砸了脑袋,现在还昏着。你们先处理伤势要紧。你们若有个三长两短,我没法向殿下交代。”
  林笙也将他拉走,摁到避风的石壁下,去揭他身上的衣服。
  孟寒舟拽了两下,最后也没有保住这点体面——那湿衣一掀开,林笙径直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他后背破破烂烂,整个上背到后肩被火舌舔过,鲜红的浅处还能渗出血来,严重些的地方,皮肉的边缘已有些卷曲发焦。
  林笙脑子里微微空了一瞬,本能就想从挎包中翻药,在腰间乱摸了两把,他才意识到,今日乔装阔少,并没有带那惯常装瓶瓶罐罐的小挎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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