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青猫团/青骨逆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7 20:43:54

  漫长的试探终于在某一时刻,化做耳内的嗡鸣,和骤然弯弓的脊背。
  孟寒舟也因此眉心一皱,彼此和缓了一会,回过神来才感到肩头微微的疼痛。林笙的指甲抓在上面,修剪得再圆润整齐,过于用力,也还是会留下痕迹。
  “你……很痛吗?”他侧过头,听林笙的声音。
  林笙脑子里有极短暂的空白,他摇了摇头,轻轻吻了孟寒舟一下,引导他,“刚才的方向……还记得吗,能找到吗。”
  孟寒舟热得喉结微滚:“大概……那是什么?”
  “慢慢的,再去找。”林笙拉过他的手,鼓励他继续。
  孟寒舟根据浅薄的记忆找了几次,很快找准角度,接连几次努力,林笙的视线须臾就发散开来,星与月仿佛在心海上空倒转、闪烁,继而漫开斑斓而舒服的晕光。
  发带在不知不觉中歪斜,露出一只忍耐得颇具血丝的眼睛。
  但林笙已经无暇顾及。
  披挂的绯衣,失散的眸光,蒸发的药香,扑簌的衣袂,在纱幔间交织成色。
  风拍窗柩,波澜阵阵。
  孟寒舟又急促地问:“还不行吗,还要多久?”
  林笙长睫微垂,浓蜜而恍惚的目色望向他,一声慢没有说出口,孟寒舟却已经等不及了,当做默许的意思,自顾自地张狂起来。
  柔雨换做凄风。
  风一下比一下急-促,雨一阵比一阵紧密。窗纸被打得阵阵作响,猛地一道,窗页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撞开了,数声秋雷,风拂雨花,直灌进屋角的最深处。
  湿了翅膀的鸦鸟发出尖锐的叫鸣。
  惊雷连绵,纱幔也猎猎作响。
  窗边插着花束香草的白瓶被卷倒在地上,浸泡根桠的清水流淌在织花的地毯上,洇出一片浓色的湿痕。避雨的秋雀落在瓶口,啄枝饮叶。
  室内忽冷忽热,无助的指节急迫地扯落纱帐,风持续地拂卷,他们像海浪上的孤旅,只能抱紧彼此舷浆,让温度与心跳融为一处。
  年少走马金鞭,虎胁意气,不管做什么都不循章法,只有不顾一切的莽撞,肆意消耗精力。
  夜愈沉,烛影昏红黯淡。
  “就快了……”孟寒舟翻身,声息浓急,露出几分本相疯色,“你不要躲。”
  林笙意识混沌,肩头的长发再度湿透。
  不行,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攀住能攀住的东西,在唇边可触及的地方狠狠咬了一口,咬到见雷鸣白闪,气力耗尽,满齿腥甜。
  血色抹开,似颈侧新烙的纹身。
  “叫我。”孟寒舟痴缠着这种痛感,他将林笙脸颊转过来,吮过他唇边殷色,“林笙,叫我的名字。”
  “……”林笙无处回避,风浪一层一层地灭顶扑来,他张开湿透的眼,“寒舟……!”
  孟寒舟呼吸凝窒。
  无尽的风雨之后,浪渐渐平息,孤燕归巢。
  额上的汗珠流过脸颊,滑进微启的唇中。孟寒舟从身后抱着他,额头抵在他的肩上,眸底满是飨足过后的欢愉。
  “咚咚”两声,房门忽然被人敲响,林笙无法回过神来,只能听见自己崩溃的呼吸,听不清门外人在说什么。是孟寒舟趴在他肩头,唤了他两声,问道:“是饭菜来了,你要吃吗?”
  林笙摇了摇头。
  “那睡一会儿?”孟寒舟回绝了门外的问询,让他们放在门口便好。他搂住怀里的人,似乎一切都已经平息了,“睡一会吧。”
  林笙现在什么事都思考不了,他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亲吻又落在脸上,他被迫醒来,神志微微回笼一些。
  夜仍是那个夜,烛火仍是那截烛火,林笙甚至不知道自己刚才究竟有没有睡着。
  “睡了很久了,你还累吗?”孟寒舟问他,“再来吧?”
  林笙讶然:“你——”
  他一动,这才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拒绝的余地,因为孟寒舟根本就没有离开,仍与他在一起。
  林笙耳根瞬间红透,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都让我尝到滋味了,一次怎么够?”孟寒舟嗓音故作柔和,趴在他身上耍起无赖,哄他,磨他,“这次慢一些好不好,我会慢一些的。”
  “你别乱动!”林笙不欲回答他。
  但孟寒舟食髓知味,缠着他不放,亲他的手指和眉梢,在他耳边索要:“林笙,林大夫……行不行啊?夜还很长呢。”
  林笙眼角的红晕都还没有散去,他抬起手臂遮住眼睛,有些暗恼:“你,你不要问……你问,我肯定是说不行的!”
  孟寒舟眸光涌动,再度翻起浪来。
  给自己得手的猎物一遍遍打上独属的标记。
  林笙每次阖眸,都要被他叫醒,不许他沉睡,不许他移开视线。几近溃散,就给他喂一口混了清茶的酒水,迫他强提意识,邀他共尽欢愉,让他一遍又一遍地唤自己的名字。
  初学捕猎的兽总爱反复扑捉猎物,将它们拖至无可逃的境地。
  观察它们,玩赏它们。再吮血嗫肉,满足凶欲。几乎入口时,再松手放归。
  反反复复,不知多少次,直至皮开骨散。
  究竟是怜悯慈悲,还是天性残暴。
  “别往同一个地方。”林笙的精神已濒悬一线,他抵住对方的肩膀,剧烈挣扎,无意间发出自己都想不到的破碎腻声,“别……呃哈!”
  “为什么不行?这里不是你,亲自,”孟寒舟重重一哼,又笑着,如他所诺,慢慢的。他如虎狼般舔过齿列,侧目观察,“教我的吗?”
  窗外亮了起来,照进室内一片明晃,多彩的影在脚边轮转。
  “你看,”孟寒舟唤他,“雨停了,千灯花塔重新亮起来了。小纸人又可以乘风破浪了。”
  林笙被他拨弄脸颊,无力抵抗,只能模糊地睁开眼,看到窗外远处,修葺好的燃音灯重放明光。雨水洗刷之后,光亮似乎更加灼眼。
  “也许过一会,连焰火也会重新燃放。你想看吗?”
  孟寒舟抱他在怀里,“我们到窗边去看吧。”
  林笙霍然锁紧瞳孔。
  夜市上有一种鱼,背红腹金,在浅不过尺的盆中彷徨游曳,被灯火灼烤,被一次次地用纸面做成的网兜捕捉。初时运气好些,还能得以喘息。一夜过后,精疲力竭,即便再努力挣扎摆尾,也只能翕动腮鳞,任人拨弄,连薄薄的一张纸都难以打破。
  无力翻腾的,还会被人问:是不是要死了?
  鱼会力竭缺氧而死,他也会吧。
  他要去哪里攫取一线氧气。
  “不要去窗边。”林笙亲吻他的嘴角,极远的灯火流溢在背上,明明很远,却让人感到烧灼,如千百双窥视的目光,“余的,随你……”
  孟寒舟伸手关上窗,停在桌边,背身挡住明光,给他一片幽翳的略感安全的小天地。
  “那这里?”
  圆桌险些倾倒,林笙一把揉皱桌上垫布,茶盘茶具、摆盘妆点房间的彩果,统统滚落一地。
  他仓皇反手,在孟寒舟手臂留下一道长长的抓痕。
  茶水溅落之声,久久在幽谧的小室回响。
  花塔上的灯戏一遍遍的重演,湿黏的小纸人换成了更加耐用的羊皮雕刻,阵雨之后夜市热闹依然不减,窗纸明明灭灭,演尽彻夜喧嚣。
  ——嘭的一声,原本以为早已淋透的焰火,突然在天边绽放。
  硕大,璀璨,光华四溢。
  灯,火,人,都在,都完好无损。
  林笙侧脸枕着桌面,失神地望着五光十色的窗,突然伸手拽了拽孟寒舟。
  孟寒舟附身凑过去,将手掌垫在他与冷硬的桌面之间:“嗯?”
  “生辰……呃。”林笙一滞,将他推离换了换气,气力虚弱地道,“快乐。生辰快乐,寒舟。”
  孟寒舟轻笑,双眸熠熠生辉。
  他们还可以一起拥有,彻夜的,入骨的,快乐。
  不知过了多久,窗边的浮翠流丹逐渐暗淡,慢慢斑驳,融进天幕,被星辰调成初日的第一盘霞光曦色。
  林笙一枕黑甜,坠在弱水浮浪之下,沉沉地昏睡。
  有人依依不舍地勾摩他的唇瓣,算了,随他去吧。
  作者有话说:
  我癫了,早到的人先享受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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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脏了
  洗澈后的星河在晨光中渐渐隐去。
  林笙的梦里一直是潮湿的, 像是雨后春水,滴滴答答。但很舒适,是极度疲劳之后将整副身骨都彻底安放的感觉, 神志也似水面上的叶子船, 悠悠摇摇。
  昏睡了很久, 直到有微痒的感觉拂过胸-前, 脸前有温温热热的气息。
  他慢慢睁开眼, 湿了又干的头发被人捞起, 在指间穿过。他顺着这只手往上看,手的主人满目痴迷, 正安静地,枕着手臂看着他。
  而自己身上, 披着那件早已凌乱不堪的红衣。
  孟寒舟仍赤着肩膊, 手臂和后肩都是被林笙挠出的指痕,比起自己的惨状,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还算公正。
  林笙看的有些眼热, 一张嘴,嗓音却似被磨过的布:“过去……多久了?”
  “大概……”孟寒舟指腹按了按他酸痛的眼皮, 粗略地想了想, 从林笙受不住睡过去开始算, “两个时辰?”
  林笙瞥了眼窗外天色,已经全然大亮,许是快至晌午了。他微微一动,后腰的酸软令他几乎一瞬间就放弃了起身的想法。
  歇了片刻, 他缓过来点,又被过于直白的视线盯得身体发热, 不得不看向孟寒舟:“你怎么一直看我……”
  “林笙,我们这样……”孟寒舟凑近些,气息轻扑在他颊边,说着黏黏糊糊的悄悄话,“算圆房了吧?以后就是真正的夫妻了吧,那以后,可以经常做这种事?”
  他语气甜蜜,仿佛真新婚一般,林笙感觉耳后的皮肤都烧了起来,忙掩住这厮的嘴:“闭嘴。你要些脸吧。”
  “不能说吗?”孟寒舟咕哝着,用唇去蹭他的掌心,“只有我们两个,只说给你听。昨晚,我很喜欢——唔。”
  林笙捂得他说不出话来,在心里暗诽他脸皮厚得令人发指:“你昨晚,太过分了。”
  虽是谴责,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生气的意思。
  孟寒舟顺从地安静了一会,鼻息也被捂得闷住了,脸色慢慢地发红,只用力朝他眨巴着眼睛。林笙一时心软,将手松开。
  他便又得寸进尺,靠近上来。
  林笙本想挣脱开,但指腹贴在了腮边,又从颈侧摩挲往下,他身体本能地轻颤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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