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青猫团/青骨逆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7 20:43:54

  “唉,你平安回来就好,他这两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秋良道。
  听秋良说林笙两天没好好吃饭,孟寒舟握住林笙的手,心里又揪了一下,开口道:“知道了,他醒了我会让他吃饭的。”
  过了会,孟寒舟看向秋良:“还有事?”
  秋良看见了他嘴角上的小伤,又想到那群士兵的八卦,他也一肚子疑问,但看了看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也什么都没说:“……没。那,你们好好休息吧。”
  算了,人回来就是好的。
  秋良没有多留打扰他们休息,将粥水放下,就悄悄带上门出去了。
  月影朦胧,孟寒舟看着眼前的人,眸底微光闪烁,又趁他熟睡轻轻亲了下他的额头。
  山中虫鸣唧唧嗞嗞地叫唤了一-夜,这两日来孟寒舟其实也并没多好过,躺在柔-软的床上,抱着朝思暮想的人,也很快也陷入了黑甜。
  -
  翌日一早,林笙从疲乏酸累的躯壳中缓缓睁开眼睛。
  阳光有些刺眼,他坐起来看了看周围,有些茫然,竟想不起自己究竟是如何换到床上来的,又是怎么脱了外衫鞋袜,盖上毯子的?
  他只隐约记得梦见了孟寒舟,记得漆黑的夜色中,唯独月光皎洁,映得那人的面色也是银白一片,那张往日里俊俏中略带嚣张的脸庞,仿佛没有了血色。
  记得孟寒舟用无比熟悉的口吻唤他的名字,还抱怨自己把他咬疼了。
  已经习惯了两人同眠的床榻,如今、以后,难道只剩自己一个?
  那个对外人蛮横不讲理的少年郎,总是傻狗似的黏糊着自己,时不时就借各种机会亲近,经常说着没正形的话,把他当做抱枕似的圈在怀里。
  林笙却总是嫌弃地将他推开。
  如果能换他活着回来,让他亲近亲近又能怎么样呢……
  梦中的搂抱仿佛还有余温,但现在身边只有冰凉的床榻。
  真是个可恶的人,自己照顾他照顾了这么久,结果他“回来”就待了那么一小会。如果昨天他来了,那头七还会不会再来一次?
  外面吵吵闹闹的,林笙只觉得脑子里纷乱无比。
  他闭了闭眼,从纠缠的回忆中挣脱出来,胸口的紧闷让他喘不上气,头也有些晕,林笙把脸埋在膝盖里,疲惫地吐出几个字:“孟寒舟……”
  “嗯?找我?”
  话音刚落,门扉一开一阖。
  一道熟悉的声音倏忽在耳边响起。
  林笙倏的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方温热宽阔的胸膛,他顺着向上挪动视线,便对上了一张和梦里一模一样的,满是细小伤痕的熟悉笑脸。
  门缝金光逆照,映出他一袭挺拔高挑的身姿来。
  “我去热粥了。”孟寒舟裹着一身米香,因为手里占着,便用脚尖将门反勾上,“怎么这么早醒了?我让营里郎中来看过你了,他们说你是不眠不休、加上不吃不喝,所以身体受不住。”
  林笙对着面前这张脸反应了很长时间,久到有些呆滞了,久到孟寒舟见他不动,忽然弯下腰来,将他圈在身前,摸了摸他的脸颊。
  “睡了一觉好些了吗?”孟寒舟还美滋滋回味昨晚那个亲吻,心情不错,脸上都带着笑,他轻声问,“既然醒了,要不要先喝点粥?”
  颊边柔软的一点触感,林笙有些恍惚,看着递到面前的水,恍惚着低头喝下半盏,润了喉舌。
  孟寒舟放下茶盏,又端来温得正好的粥汤,喂到他嘴边,林笙也没有抵触,一口一口地乖乖地吃完了。
  肚里垫了吃食,林笙的脑子才慢慢地开始转过来。
  孟寒舟正收拾碗勺,突然感受到背后的掌风,他条件反射地躲闪了一下,一回头,林笙的手背刚好拍在床沿,发出沉闷的啪的一声。
  他一愣,看向林笙。
  相比于心情荡漾的孟寒舟,林笙的面色很差,眸底仿佛笼着一层阴霾。
  此时再看看林笙的手掌,他大概明白过来,林笙好像是想打他?
  林笙眉头叠起,又霍然抬起手来。
  孟寒舟不敢躲了,只好闭上眼准备挨打。
  好一会,感觉林笙迟迟没有动作,他忍不住想睁开眼看看时,突然肩头掠过一股凉风。
  林笙径直扯开了他的领口,将半边衣襟都拽到了腰际,拧着眉从上到下地审视他的身体——有擦伤,也有很多青淤,但并没有梦中半身染红的伤口。
  他还要往下扯,孟寒舟赶忙按住了他的手,朝人来人往的窗外瞥了一记:“外面都是人。你要看什么,我偷偷给你看,不用都剥光吧……”
  林笙:“……”
  谁想看你了?林笙气得撇过脸,余光瞧见床边一个木盆,盆里堆着一团红得有些发黑的脏衣服,他怔怔看了一会。
  孟寒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明白过来,忙一脚把脏衣盆踢远,解释道:“那不是我的血,逃出来的时候,同行的一个老兵被砸伤了,这是背他时沾上的。”
  林笙又看他眼下的一条细长伤痕。
  孟寒舟嘀咕道:“这个、这是矿道里太黑,不小心被铁楔划破的,小伤,不疼。”
  林笙视线往下,看他领口间露出的半截锁骨,也被砸出了一大片青紫。
  “也是小石头砸了下,不妨事。”孟寒舟忙将领口折起。
  小石头,能砸出黑的发紫的青瘀?
  林笙看着他遮遮掩掩的动作,不由蹙起眉头,掀开毯子就下床去。然而脚才沾了地,就眼前发花,脑袋里晕晕的。
  孟寒舟忙将他拽了回来:“你要什么,我去给你拿。”
  “我的药箱。”良久,林笙终于开口。
  孟寒舟殷勤跑去马车上,把他用来装药的箱奁给抱了过来。
  看他在里面一顿翻找收拾,不禁劝道:“你别忙活了,再睡会,外边这会儿又不差你一个郎中。你还想不想吃点什么,刚才我见他们营里伙夫似乎在煮肉汤——”
  话没说完,林笙眉心一皱,嫌烦地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柔-软的唇-瓣印在他的唇角:“闭嘴。”
  “……饼。”
  孟寒舟立即收了声,垂眸看着他,偷偷舔了下唇边。
  见他老实闭上嘴了,林笙很快松开,继续从杂乱的药箱中翻找,取出了一只小瓷瓶。他再次捏过孟寒舟的脸,左右看了看,另手从药瓶里沾了满指的药膏,涂在他脸颊的伤口上。
  孟寒舟身上伤口虽不深,但细密而多。
  “疼不疼。”林笙面无表情问。
  孟寒舟没从这语调中听出什么起伏,很难从语气中判断林笙现在在想什么,他仔细想了想,觉得说疼肯定比说不疼更招人心疼,说不定还能再得一个亲吻。
  于是满怀期待地点了点头。
  林笙重重地把空药罐往箱子里一放:“活该。”
  孟寒舟:“……”
  这和想象中的结果不太一样啊。
  林笙收拾了一会,把箱子阖上,他慢慢擦着手指,冷不丁地提起道:“山帮那几个人死了,昨日尸首就已经被挖上来了。”
  孟寒舟惊奇一声:“死得好,大快人心。”
  林笙脸色更难看了,他抬头看向孟寒舟,冷道:“你满意了?不过是几个地痞流氓,他们死活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可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
  他忽然停下来,没有再说下去。
  孟寒舟一愣,终于琢磨过来林笙在气什么。
  他以为塌方是自己干的不成?
  “你怎么?”孟寒舟眸中更明朗了一些,跻身朝他近前坐过来。
  林笙气得踹了他一脚:“没什么,你滚。”
  孟寒舟不仅不滚,还顺势握着他小腿,将他往身下一带,两人转瞬就一块倒在了床铺里。他没脸没皮地哼唧两声:“轻点踢,疼。”
  林笙微微挣扎了两下,虽然火大,可看着他伤得花花搭搭的,没块好皮,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收拾他,于是没好气地别开脸。
  孟寒舟低头蹭了蹭他,好声道:“冤枉了,这真不是我干的。我哪有本事,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就算是为了弄死那几个混蛋,杀几个人而已,也犯不上这么大动干戈。
  林笙被他蹭得脸颊发痒,狐疑地盯着他看。
  孟寒舟坦白道:“真的。我下去的时候,的确是想找他们来着。可底下太大了,路黑人脸也黑,我跟着走到里头,人都没见着,矿脉就塌了。”
  ……
  坍塌发生时,孟寒舟刚随一队换防守兵进到矿底,压根就没瞧见疤脸那一伙人被分配到了哪一处干活,就听见远处的轰隆一声,紧接着脚下就地动山摇。
  当时他们距离泥水溃口其实还有一段距离,本可以逃生,但矿里众人全部急急地一同往出口跑,孟寒舟反被越挤越深,等回过神来时,通道已经被落石堵死。
  与他流落到一处的,约莫十来个人,在混乱中被迫躲进了一条废弃多年的窄道。
  好在堵死主道的碎石也阻挡了大部分涌来的泥水,让他们免于窒息。
  更幸运的是,他们当中,有个多年的老兵,剿匪时就在这里当小兵了,隐约记得一条当初由匪首开凿的通往后山的旧道。
  十几人就顺着这条道,花了一天一宿的功夫,才勉强复通了一个出口,逃了出来。
  只是出口在后山密林之中,树高仿佛暗无天日,难以辨路,他们身上也都没有能传信的东西。加上经此一遭,每个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伤,还有断了胳膊腿的,步行缓慢,只能相互搀扶抬托着,摸索着找路。
  因为孟寒舟算是伤得轻的,只是一些皮外伤和擦伤,并无大碍,所以一直充当前面探路的那个,还要帮着其他人搬动伤员。
  “我们点过篝火,许是山里树密林高,没人看见……”孟寒舟道。
  凌晨时候,他才终于摸索到方向,找到了出山的路,就赶紧先行赶下来,通知牢山营派人去山里接引。
  事就是这么个事。
  这时辰,被困在山里的人已经都被抬下来了,此时正在外边,由郎中们看顾治疗,所以方才外边才那么闹腾,扰醒了林笙的睡眠。
  孟寒舟说完,见林笙沉默不语,不知怎么心里有些乱:“……你怎么不说话?真的生气了?”
  其实矿洞坍塌时,孟寒舟还没觉出什么,直到终于走回来,在马车里看到林笙时,他才感到一阵后怕。
  正胡思乱想,见林笙招招手,孟寒舟朝他靠过去。
  林笙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摸了摸他肩头的一块青紫淤痕。指腹绵绵地扫过,孟寒舟又有些心猿意马了,逞强道:“没事,已经不疼——嗷!”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