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青猫团/青骨逆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7 20:43:54

  谢玲珑则是看他年纪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更多的则是纳罕,他这年纪,到底能不能看出什么来。已经先后请了两个大夫,都说她是有孕,尤其是那表哥一家一直在闹着求娶,多多少少有传闻飘到大夫耳朵里,他们就更加笃定是有孕了。
  良久,林笙才默默收回手,开口问道:“谢小姐,此处没有其他人了。我问实话,您也答实话好吗——您确切没有与人行过房?其他的肌肤之亲也没有过?或者,是否是迷晕时发生的?”
  谢玲珑闻言不禁有几分恼火,她还以为这个俊俏郎中会说出什么好话来,没想到也同其他郎中一样,上来就质问她的贞洁!
  早先第一位郎中问时,她还感到羞耻,如今被质问多了,谢玲珑只觉得冒犯。
  “没有!我说了没有!”谢玲珑气得胸口发闷,她捂住心窝,“有没有过难道我自己不清楚吗?我就是跟府上仆人生气,关起门来睡了一觉,结果醒来就被人莫名其妙说我肚子里有了那个人的孩子!你要是不信——”
  林笙道:“我信。”
  谢玲珑瞬间哑了火,眨着眼看着林笙:“你……信?”
  “嗯。”林笙点头,又仔细观察了谢玲珑的面色和舌色,“你没有必要骗我。谢夫人心疼你,姜小少爷心系你,所以才请我来为你诊治,你若骗我,没有一点好处。”
  “而且你那个表哥,我家里人说,他不是个好东西。”林笙隔着窗隙,看了眼不远处高挑的侧影,“万一他迷晕了你做那种事……我总要亲口确认一下,才好下药。”
  虽然孟寒舟平日挺不靠谱的,脾气还冲,还爱动手动脚,可他从来不跟林笙撒谎。
  林笙总是信他的。
  这个年轻郎中骂表哥一家不是好东西,骂得如此自然。谢玲珑一时竟觉得有几分好笑,不过很快她就回过神来,问:“那你也摸到了孕脉?”
  林笙这回没有点头:“确切的说,只是像孕脉。但并非像孕脉的,就一定是孕脉。也并非停了月事,又像孕脉,就一定是有孕。你这个年纪,月事本来就还不完全规律。”
  谢玲珑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泪痕,闻言眉眼微抬,似乎有几分意外:“你……没有听到府上的流言吗?”
  “听到了。”林笙诚实说。
  谢玲珑:“那……”
  听了那些事,难道没有受一点影响?
  “没有证据的事情才叫流言。流言是流言,诊病是诊病。我只负责诊病,流言的事不归我管。”林笙温声问,“我能按一下你的肚子吗?不用掀开衣服,隔着衣物按一按就行。”
  谢玲珑朝门窗处看了一眼。
  桃枝立即心领神会,跑到门口观察了一会,见大家站的远远的没有偷看的,便过来将床帘放了下来:“小姐,林郎中诊病很厉害,让他看看吧!”
  谢玲珑这才掀开身上的毯子。
  林笙四指并在一起,以脐中为中心,向四周都按压试探了一圈,直摸到下腹处,触手有些不同的硬弹,但并不坚-硬。
  “可是这附近,觉得胀满,尤其是月事前后的日子,会感到微微疼痛?”
  谢玲珑回忆了一下,点点头:“自从觉得腹胀,身体也越来越疲乏,胸口还闷,吃多了还感到恶心想吐,月事也不来了……但我真的没有与人私通。”
  林笙越发平静,他重新看向了谢玲珑:“谢小姐不是有孕,应该是癥瘕中痰湿郁结引起的闭经,兼有些脾胃不和。我建议,先吃些活血消癥药……”
  话还没说完,谢玲珑的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抱歉最近工作上太忙了,到了我司deadline,三次元被领导摧残,加班回来天天十点多,实在没精力了,只想倒头就睡……
  这两天马上结束手上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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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与人斗技
  先前的大夫总拿一种或暗讽或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好似做错事的是她一般,无论谢玲珑如何辩解,在他们眼里, 自己已然是失了身的风流女子。
  就连她爹爹, 即便嘴上没有说, 谢玲珑也知道他大抵也是有几分怀疑自己的。
  只是这种事, 谢玲珑自己心里明白, 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 可女儿家该如何自证清白?
  她都已经做好以死明志的准备了,现在听到林笙平淡却笃定的话语, 一时间热泪盈眶——这些日子的委屈全部涌了上来,她埋着头, 肩膀微微颤抖着。
  林笙看着泪珠似断了线般的谢小姐, 颇有些不知所措,好在她的婢女桃枝在身边,也用不着林笙做什么,他只道:“这病不难治, 只要好好吃药,好好吃饭, 身体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谢玲珑靠在婢女身上, 咬着唇平复了一会, 眼睛红红的,一直念叨着跟她说:“桃枝,终于有人相信我说的话,我不是有孕, 我没有同外男私通……”
  “我知道,我知道的, 小姐只是病了。都是他们乱说。”桃枝抱住她安慰了几句,掏出帕子来给她擦了擦,然后顺了顺她的后背,心里骂了那表家亲戚一百遍。
  只觉得小姐没来由地却要遭受这种诽谤,还好夫人是心向小姐的,不然搁旁的人家,恐怕此时早遮遮掩掩、把小姐当做累赘草草嫁出去了。
  想着想着,桃枝泪窝浅,也没出息的跟着哭了起来。
  林笙见她们主仆两个抱头呜咽,便默默到桌边,从挎包中掏出笔来,润了润,斟酌了一副药方。
  谢小姐体内本就有湿气,后来又瘀结腹中,发为癥瘕,使得小腹胀满发硬、月事不下,胸口也感到滞闷,连带着身体也困倦不舒。而积者湿者的脉象,也是滑意,与孕脉有相似之处。
  前面的医者得此脉象,又听信流言,一直开的是养身补益的方,可越是补益,这瘀结积块越是厉害,病情自然好不了。
  林笙便以香附、苍术为君,陈皮、枳壳、半夏理气,辅以川芎、莪术散结消癥,略加几分牛膝泽兰行血。又想到谢小姐近日忧愁得茶饭不思,便再添了些许神曲、黄芪健脾益气。
  这边屋中哭声戚戚,门外那表哥陈景眼珠一转,趁势编排道:“表妹怎的在里面哭?别是那假郎中欺负了她。那什么郎中生的如此年轻,恐怕不是个正经人。”
  “陈景。”谢夫人正担忧女儿,自然听不得这种话。
  陈景,也就是谢家表哥,还要继续添油加醋,忽的眼神瞥到了旁边的孟寒舟,见他压着眉眼,狠狠地瞪着自己,蓦然感到后背一股寒意,似一脚踏进了冰窟窿一般,不由得咽了咽唾沫,下意识闭上嘴,不敢再说了。
  好在很快一声房门的吱呀声打断了众人的思绪,桃枝脸上带着泪痕跑出来,但眼底全是欣喜:“夫人!”
  林笙跟着走出来,笔墨盒收进挎包里,谢夫人闻之女儿并不是孕脉,也不由高兴,上前去与林笙仔细说话。
  林笙耐心将谢小姐的病情又同夫人说了一遍,并提醒了一些平日要注意的事情。
  四合庭院里,阳光穿过稀疏的爬墙花蔓照下来,映着林笙半垂的脸庞——陈景先前没留意,这会儿才发现,这新来的小郎中竟然有几分姿色。
  他忙着偷瞧林笙,都没顾上继续碎嘴。
  孟寒舟走过去,把林笙挡住了。
  谢夫人听了林笙的诊断,心中重担刚要放下来,那亲戚家里找来的郎中瞥了眼林笙的药方,忽然嗬道:“好歹毒的方子!”
  “你说什么?”谢夫人看过去。
  那郎中捋捋胡须直摇头:“这药方可吃不得啊!小姐腹有珠胎,若吃了这方子,到时候破血下行,恐怕会血崩不止而亡!”他余光瞅了那白面男子一眼,才继续说,“即便谢小姐多看不上这个胎儿,也不该行此险招。小子,你还年轻,就算学医不精,也不该出来谋财害命啊!什么痰瘀互结,简直妄言!”
  这郎中毕竟年纪大,资历深,谢夫人听他这么说,虽然心有疑虑,却也不敢完全不信,一时纠结起来。
  陈景闻言,终于想起正事,越发地掩面悲戚道:“我知此事败露让表妹难堪了,可我是真心待表妹,表妹即便心生怨恨,也、也不能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这幅口吻,不断让事情往风流韵事上靠,不少下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谢玲珑看他嘴-巴一张一合就在那里胡说八道,气得眼前发黑,头疼地倒回了床上。
  孟寒舟听不得有人污蔑林笙,刚往前一步,却被林笙悄悄握住了手臂,朝他摇了摇头,暗示不要惹事,这才朝那长须瘦颊的郎中打量了两眼,道:“依你所言,你一口咬定谢家小姐是有了身孕?”
  “那是自然!”老郎中趾高气昂地挑着下巴,十分瞧不起林笙这-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那若谢小姐并非有孕呢?”林笙问。
  老郎中又朝陈景瞥了一记,见对方以袖掩面眨了下眼皮,他当即来了底气,嗬笑一声:“老夫看了几十年诊,把过的脉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若不是有孕,老夫焚箱断指,不再踏入上岚一步!”
  “黄毛小子,你可敢与我赌?”
  焚毁药箱,斩断手指,这是发了绝誓从此不再行医。
  治病救人乃是善举,不该用来斗法,林笙自然不愿。可那老郎中见他如此,以为他怕了,更是哼笑道:“若是怕了,就尽早回去,莫要在这里沽名钓誉。”
  林笙不易受激,但实在看不惯这人的做派,一字一顿道:“好,那我就与你赌。输的人——焚箱,斩指,滚出上岚,从此不再行医。”
  孟寒舟眉心一皱,但林笙在袖中捏了捏他的手,孟寒舟只好克制下来,便听他说:“我有除了把脉之外验证是否有孕的办法,比脉象准确得多,但这法子需要七日光景。”
  谢夫人眼神一亮,若是真有这法子,或许可以还女儿一个清白。
  那郎中一来十分自信自己的脉学,那分明就是滑像,二来,又有当事人男方做靠山——此男子可给了他一大笔诊金,言之凿凿说与这女子有了肌肤之亲,此番诊治只是为了全一段姻缘,认下亲生孩子。
  本就是万无一失之事,他想也不想,当即应下了林笙的战书。
  这林郎中不过是个毛娃娃,据说将将才拿到行医的凭证,这段时日却在上岚县风头尽出,连罗家也被他笼络了去。
  那罗家心高气傲,郎中此前不过是多看了两眼罗家的针法,就差点被他们扔出来,丢了大面子。
  这林家小郎中有什么手段,竟让罗家人对他高看一眼?虽未见林笙其人,老郎中早听闻其名,早就想试试林笙底细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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