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青猫团/青骨逆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7 20:43:54

  罗万清一时无言。
  过了会,在孟寒舟将手里兜子交给两个家仆,转身要走时,罗万清才开口:“老夫……那日给他介绍娶妻,他没有答应;我一时气恼,说他与你断了就给他写保举书,他也没有答应,还为你辩解了诸多优点。想必你在他心中,比老夫那份保举书分量要重得多。”
  罗万清自嘲道:“现在想想,那日老夫言语确实也不妥。若是那日他满口就应下,倒反而成了个唯利是图、不择手段的小人。”
  孟寒舟微微一怔。
  听他这么说,明知林笙错失保举书不应该开心,但却因为“自己比保举书重要”这件事而生出了几分窃喜。
  隔了这么多日,他才恍尔明白过来,那日从罗府出来,林笙罕见地朝他发怒生气,逼着他重新说了一句“我重要”才罢休,究竟是为了什么。
  林笙在孟寒舟看不到的地方,曾经竭力维护过他。
  ——在林笙心里,他,孟寒舟,是重要的。
  孟寒舟还在快乐发呆,罗万清突然叹了口气。
  他端着酸梅汤,向远处看了看,便朝孟寒舟招招手:“你跟我来吧。”
  孟寒舟糊里糊涂地跟了上去,没多会,就走进了一家……似曾相识的店面。
  一跨进去,迎面好大一团怨气,都快凝成实体了,只朝孟寒舟脸上扑来:“啊——姓孟的!晦气!你还敢来!……等会,你腿好了?什么时候好的?”
  孟寒舟抬眼一看,竟是老熟人了——可不就是早前讹了一块假墨赊账了近一个月才还上的那个书墨铺子掌柜。
  时日已多,孟寒舟再往店里环顾一看,他背后的多宝格上不负众望地又多出不少假物来,甚至他此刻手中托着把玩的一只紫砂茶壶,都是大红袍泥料仿的。
  “托您那块假墨的福,治好了。”孟寒舟哪壶不开提哪壶,还盯着他的紫砂壶看。
  掌柜的立即把新得的“宝贝”藏了起来。
  罗万清不晓得他俩竟然还有恩怨,却也没管他俩在门口斗嘴。他在这店里也是老熟人了,自顾自地叫伙计去拿了笔墨来,自行其事。
  “不是提醒过你,不要再买珍宝收藏了吗?你这架子上,最真的就是这楔木头的钉子。”孟寒舟嫌弃地道。
  掌柜的气得两耳冒烟。
  没一会儿,罗万清放下笔杆,将风干的信笺折起,封口落款,重新从柜台上端回了自己那杯酸梅汤。
  孟寒舟都快要被气急败坏的掌柜丢出去了,突然罗万清将一封信拍在了他身上。
  罗万清兀自走出去了,挥挥手:“林家小子救了修儿,这是我欠他一个恩情。”
  孟寒舟一脸懵地接了下来,再抬头,罗万清已经走远了。
  走在路上,手中竹筒里的冰块在融化碰撞中叮叮当当地响。
  罗万清咂了一口冰镇的饮子,许是贴了药贴的缘故,竟觉得这一甲子的老骨头竟陡然年轻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舟子:叉腰,我可重要了!
  你小子,有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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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奖赏
  晚上回来的时候, 林笙困得不行。
  这一天下来脚不沾地,原本觉得头一回卖三伏贴,只是试试水, 百姓们没见过可能买的人不会特别多, 所以准备的药膏是打算用三天的, 结果今天全部卖光了, 又不得不让伙计们去魏璟那儿现买了一批药材回来熬。
  再加上罗修情况时好时坏, 内服外用的药一起上之后, 到了天黑时才从高烧转成低烧。
  林笙又给他施了一回针,大家伙儿帮着把第二天要用的药贴全部做好, 这才回来,街巷两旁已经燃起点点灯火。
  他快速沐浴干净之后, 望着门口, 想孟寒舟怎么还没回来。那家伙中午那会儿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只是他这贴着药贴没腾出机会,接着秋家酒庄那边似乎出了点小问题, 他便被秋良给叫走了。
  林笙整理了下床铺,并将两天用剩的碎药做成的中药包当做香囊挂在床头, 有宁心安神的效果, 等都收拾了个遍, 实在闲着没事做,干等着会犯困,于是拿出驱蚊的药膏,给手腕、耳后和腿上都涂了一层。
  孟寒舟披星戴月地回来时, 一进门,就看到林笙坐在桌边打盹, 眼看着他要栽下来了,孟寒舟三两步上前,一手托住了他的下巴,一手接住了差点被扫落在地上的药盒。
  林笙困得眸子里波光潋滟的,微微睁开条缝,见到是孟寒舟回来了,他才放心地打了个哈欠,咕哝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什么的碎语,便又换了条胳膊撑着脑袋,把眼睛闭上:“我歇一歇……缓缓就去床上……”
  没想到话没说完,孟寒舟突然弯腰,将他从椅子上抄了起来,猝不及防间一阵天旋地转,吓得林笙蓦然睁开了眼睛,一把掐住了孟寒舟的肩膀。
  “怕什么,又不是没有抱过。”孟寒舟被拧了一把皮肉,但还好林笙累了没有多少力气,好歹把人稳当地送到床上去了,“前几天一直在帮秋良他们搬东西,我力气大了很多,不会摔着你的。”
  不是力气大不大的问题,林笙抱怨:“下次不要突然吓我。”
  孟寒舟应下:“好,那下次提前问问你能不能抱?”
  “……”
  算了,林笙懒得跟他争论,被横抱着颠了几下已经散去了几分困意,沾了床见他也要上来,不禁嫌弃地推了他一下:“脏死了,你快去洗澡。”
  孟寒舟脱了外衣便挤了上来:“在秋良家打碎了酒坛,弄了一身,已经洗过了……不脏,不信你闻闻?”
  林笙困得迷糊,将他拉了过来,低头去闻了闻他身上的气味。
  还真有皂角的味道,清清爽爽的,这下林笙也没话可说了。
  闻着闻着,孟寒舟不知为何笑了一声,林笙茫然地抬眼去看,见他仰躺在枕上,被自己拽得领口半开,发束也歪斜到一旁,脖根上还有白天林笙给罗氏兄弟打掩护而揪出来的一小块红痕。
  林笙想到什么,忙退开了一点,要翻身到里面去睡下,但这时一封信从孟寒舟衣襟内露出了一角。
  “这是什么?”林笙问,还贴身放着。
  孟寒舟也不动,只说:“是一件如果我把它丢了脏了,这辈子都不用回家了的很重要的东西。”他捏了捏林笙的手腕,“你拿出来看看就知道了,会很高兴的。”
  林笙看了看埋在他衣内的信,又看看孟寒舟,硬着头皮伸手进去掏出来。
  孟寒舟走了一段路,胸口很热,他掏得有几分心不在焉。
  不过林笙的视线很快就被手上的信给勾过去了。
  他心中隐约有预感猜测,但当真的看到信封上罗万清的落款时,眼底还是不可抑制地亮了起来。不过随即眉心微微一蹙,转头担忧地看向孟寒舟:“你不会是把罗万清打了吧?然后按着他的脑袋,逼他写的?”
  林笙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罗万清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样子。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莽夫吗?”孟寒舟有点气笑,虽然他之前真的很想打罗万清一顿,他将下午罗万清与他说的那些话,都跟林笙讲了讲,“我什么也没做。全是因为你很招人喜欢……”
  林笙以诚待人,但凡肯深入了解他,都会喜欢上他的,至少不会厌恶他。
  林笙已经分不出心思听孟寒舟说什么,他开心地捧着信,举在脸前看。封口已经粘上了,还盖了罗万清的小印,恐怕是要带去官衙才能打开。他不敢贸然撕开,只好眯着一只眼睛,试图透过烛光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可惜信笺很厚,什么也看不到。
  “别看了,明早就去把官署把事情办了,省得夜长梦多。”孟寒舟悄悄地欺身靠近,伸手把信封夹走放在了床头,没等林笙反对,就把他搂入了怀中,“林笙,我帮你把保举信带回来,你能不能给我点奖赏?”
  腰身虽搂得不算亲密,但却很牢固,林笙挣扎了两下想推开他,没使上劲,只好先攥住孟寒舟的手指,不许他乱摸:“……先放开我。你不是说你什么都没做吗,怎么能管我要奖赏。”
  孟寒舟扁了扁嘴,仍黏着林笙:“小狗帮你把鞋叼过来,你都给它们切块肉吃,我帮你把信带回来,怎么不能给?”
  林笙哭笑不得:“那明天的早饭也给你切一块肉。”
  显然孟寒舟想要的不是一块肉那么简单,他把林笙又往近身搂了搂:“那我不要奖赏了。我害你差点拿不到保举信,你给我个惩罚也行。我脖子上这个,你再给我来一个……”
  林笙本来在掰他的手,听他这么说,不禁拧回一点身子,狐疑地打量了他一会:“……你没跟罗氏兄弟学什么不该学的吧?”他嘴上这么问,却心里已经笃定他肯定从罗垚那个八卦精那里听说了什么,“这是恶习,你不要学!”
  上午揪的时候,为了出红痕,林笙迫不得已揪得很用力,自己都觉得疼,孟寒舟怎么会想再要一个这个?
  而且保举书这件事,林笙不认为孟寒舟有什么错,惩罚完全是没有必要。
  孟寒舟拉了拉领子,露出洗的干干净净的一抹脖颈:“我想要一个真的。”
  林笙伸手点了点他已经有的那块伤痕,现在已经有些紫了,不过他揪的时候拿捏着位置,所以只是皮下淤血,用不了一两天就会消失:“什么真的假的?”
  他心里想着,要不狠狠掐他一下,掐疼了,下次自然不会再学这种事情。
  林笙手才覆在一截脆弱的脖颈上,孟寒舟就将他握住了:“不要用手。”
  “……”林笙指尖微微一颤,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用手,那用什么?
  孟寒舟已用实际行动,将他的手挪到一边,掌心揽过他的后脑,将他往下一带,埋在了自己颈间。林笙的胸膛一下子与他相贴,耳朵里嗡嗡地听他低声说道:“就咬在这就行,就一次……以后我不会再提这种无理的要求了。”
  因为一次任性的举动,平白让林笙遭受这么多偏见,如果他能多考虑一下后果,原本这些不痛快并不需要发生。
  他希望林笙能一直开心,一直奔着自己想要的那个未来痛快地走下去。
  他喜欢林笙,但并不想做林笙生活的破坏者。
  林笙隐约从孟寒舟的嗓音中听出几分落寞,许是听惯了这家伙嚣张骄傲、嘴硬如铁的样子,忽然间这样,让人有些心空。不知道疯是不是会传染,又或者是为了真给他个教训,又或许只是为了安自己的心——林笙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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