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龙傲天的病弱道侣(玄幻灵异)——喵草v

分类:2026

作者:喵草v
更新:2026-05-07 20:20:04

  原来都过去那么久了。桑沅想。
  他想到那日应蘅澜揉揉自己的脑袋,“哥哥现在成年了,有能力保护小乖了。”
  自己那时是什么反应?是笑着的?还是说了些什么?
  他只记得自己像定在了原地,满脑子只有应蘅澜的眼睛。
  那双寒眸平日浸着冷意,不耐烦时会微微垂眸,可就是这样一双眼眸在看向自己时总带着温和的笑意,瞳孔中盛满温柔,悠悠凝成一片墨蓝的湖水,引得晕头转向的少年心甘情愿地溺毙其中。
  “小乖?”桑沅听到青年说,“不哭了,好不好?”
  下一秒带着薄茧的掌心裹挟着温柔的触感轻轻落在自己面上。就是这样的手养大了自己,喂着自己吃下食物,抹去自己病痛时渗出的冷汗,夜班时在哼唱的温柔摇篮曲中轻拍着自己的脊背。
  他忽然想到自己的人生轨迹已然过去了小半,剩下往后大半生也要和眼前这人共同度过,而他却因此感到欣喜若狂。或许百年之后他们埋葬在一处,□□融化在一起,骨贴着骨,再也不分离。
  少年的心忽然剧烈跳动起来。
  桑沅不受控制地抬起手,轻轻抚上应蘅澜的五官。此刻他似乎又回到了幼年,缠绵而眷恋地用指腹一点点描摹眼前这个陪伴自己接近半生的人的五官。先是眉心,然后是眼睑,顺着鼻梁一路下滑,最后落在那双薄唇。
  他凑得极近,近到能数清对方的睫毛,近到两人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相互融合,恍惚间好似接了一个又一个密密的吻。
  听闻薄唇的人生来薄情,可眼前的青年将全部的柔情都放在自己身上,浓重得快要将他淹死。可他心甘情愿,他甘之如饴。
  他突然想去吻应蘅澜,很想很想。
  不是浅尝辄止的脸颊吻,也不是安抚地落在头顶的轻吻,而是更强烈的,更深入的……
  是什么呢?桑沅想不明白。
  他并非懵懂无知的孩童,也看过许多话本,知晓才子佳人的缠绵悱恻,夜半时分的抵死相依,却想明白自己和应蘅澜之间是什么关系。
  他想要和应蘅澜成为什么呢?家人?爱人?
  他们已经是家人,可做的事却不似家人。如今翻涌在胸口的情绪也清晰地告诉自己似乎有什么在无形中早已越过线。
  桑沅又想到刚刚看的日记里面那两位道侣。他们会亲吻,会共勉,会在落泪时紧紧相拥,会在危难挺身而出。他和哥哥也是。
  那他和哥哥是爱人吗?
  他试图在脑中翻找以往看过的话本内容,可其中的情爱总显得浅薄,仿佛只剩皮肉痴缠。
  桑沅愈发困惑起来。
  他们之间的情感和缘分太长太深,深到追溯源头也理不清脉络。他们似家人似爱人似好友,又像似同一人。
  或许他们前世本就是一体,所以此世再遇见时便再难分离。
  “哥哥,”他喃喃道,“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哥哥也不知道。”应蘅澜说,“但无论如何,哥哥都会一直陪在小乖身边。”
  桑沅忽然伸手紧紧攥住他的手,固执地将自己的指节挤入对方指缝,直至十指牢牢相扣。
  “哥哥,”他很轻地说,“要是能和你死在一起……就好了。”


第25章 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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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说得很轻,好似只是一句呓语。
  应蘅澜下意识朝桑沅看去,却见少年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埋着脸,小猫似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将滑到唇边的询问又咽了回去,轻轻揉了揉那毛绒绒的脑袋。
  改日再问吧。应蘅澜想。反正以后时间还有很多。
  “睡吧,”他说,“哥哥抱你回房休息。”
  怀里人呜咽一声,无意识地蹭了蹭青年的颈窝。
  应蘅澜将书草草收回架上,抱着桑沅一同走回房间。
  一夜无梦。
  这场对话仿佛只是一个再寻常无比的闲谈,转眼间便淹没在琐屑的日常中。崖底的日子在晨昏交替中静静流淌,转眼又过了数日。
  这些天应蘅澜尝试过无数方法——吐纳调息、丹药辅助、甚至以剑意引动天地灵气,可冥冥之中像是存在一股无形的力量阻碍着丹田凝聚灵力,让所有努力都付之东流。
  眼见强求无果,他索性顺其自然。
  反正目前所在的地方尚且安全,而且他们还能趁这段时间好好避开风头,以免先前刺杀的人再次袭来。应蘅澜想。可眼下自己还未能调动灵力,要是因此耽误修行就麻烦了。
  思索间,他忽然将目光放在书架上那些蒙尘典籍,心中突然一动。
  我可以先学点别的。他想。
  应蘅澜开始翻阅起架上的书籍。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这些绝世秘籍中:清晨修行失传剑法,午后研读丹修药理,夜里参悟阵法要诀,竟是比原先在宗门内还要忙上几分。
  桑沅并没有因此感到被忽视。相反,他总是挨在哥哥身旁,抱着一摞话本看得入迷,有时会提出几个幼稚的问题。
  “哥哥——”他黏黏糊糊地问,“这话本里说有种丹药能让人变成小鸟,是真的吗?”
  应蘅澜放下手中的典籍,轻笑着伸手捏了捏桑沅小巧的鼻尖,惹得少年皱起小脸软哼了几声。
  “那是杜撰的。”他说,“不过有种叫做化羽丹的药丸能起到类似的效果。据说吃了之后能让人感到身轻如燕,飞檐走壁不成问题。”
  桑沅惊讶地瞪大圆眸,“原来是这样吗?那、那哥哥会炼吗?”
  "正在学。"应蘅澜揉揉他脑袋,"等集齐药材,第一个就炼给我们小乖。"
  桑沅开心地应了一声,圈着应蘅澜的脖子不停地蹭,“哥哥最好啦——”
  应蘅澜捏捏他的脸,“这么大了还撒娇,羞不羞?”
  “就要和哥哥撒娇!”某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哥哥就受着吧!”
  应蘅澜顿时感到哭笑不得,“好好好,哥哥就喜欢小乖这样。”
  桑沅嘿嘿傻乐,高兴得周围好似都冒出小花花,带着应蘅澜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们就这样形影不离地度过了一段温馨时光。
  应蘅澜练剑时,桑沅有样学样地捡起一根树枝,笨拙地跟着胡乱比划;青年研读丹方时,少年自告奋勇地囔囔帮忙整理药材。虽然他总是笨手笨脚,帮来帮去全是倒忙,可应蘅澜从不责怪,反而时常捧着少年软乎乎的脸轻轻揉,直到把某人搓成个晕乎乎的呆呆毛团才肯罢休。
  应蘅澜似乎感觉自己的修为到达一个新的境界,浑身轻松许多,丹田出也笼罩着淡淡的金光。但由于如今他们深处这个奇怪的崖底,浑身灵力全无,并不能准确判断自己如今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走一步看一步吧。应蘅澜想。凡事莫强求。
  前些日子整理储物戒时,应蘅澜发觉食材将要要消耗殆尽,便打算趁着桑沅仍在熟睡时外出找寻。结果出飞艇后沿着河岸仅仅前行数步,眼前的景象顿时将应蘅澜愣在原地。
  只见一片茂密丛林在晨间暖光的照射下呈现出欣欣向荣之态,放眼望去满是肥美的灵禽甩着长羽懒洋洋地到处散步。目光移动,便能看见枝头被饱满的果实压弯,随着风吹轻轻摇晃,树底大片莹润的玉笋更是明目张胆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这里显然是个天然的药膳宝库。
  应蘅澜站在原地,直到灵禽悠哉啼叫三声才勉强反应过来。
  他连忙快步上前,动手采摘新鲜果蔬,又猎了几只灵禽,踩着晨时的小尾巴满载而归。
  桑沅浑然不觉,抱着被子睡得昏天暗地,直到正午才睡眼惺忪地睁开眼。
  应蘅澜守着一旁看着功法,瞧见少年醒了便凑过来揉了揉那乱糟糟的毛绒脑袋,“小乖,醒了呀?”
  桑沅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朝对方伸出了胳膊,如愿落入了熟悉的温热怀抱中。
  “哥哥……”他埋在应蘅澜颈窝里嘟囔道,“你去干什么了?怎么不和小乖说一声?”
  “只是去取了些食材。”应蘅澜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哥哥看小乖睡得香,就没舍得叫醒。”
  “这,这不是借口。”桑沅说,“就算我睡着了也要告诉我的,哥哥坏。”
  “好好,哥哥坏。”应蘅澜附和,“哥哥最坏了。”
  少年猛地把脑袋往他颈窝上拱,胡乱地蹭了好几下才软绵绵地和块小甜点似的融化在应蘅澜怀中。
  “哥哥是最好的哥哥。”他嘟嘟囔囔道,“哥哥是为了小乖才出去的。”
  “哥哥不坏。”桑沅念道,“哥哥好。”
  “怎么又换了套说辞啊?”应蘅澜笑了起来。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瞧见少年被自己的一通话逗得耳朵发红,便不忍再说,而是转移了话题,“小乖既然醒了,那要和哥哥一起去厨房看看午饭准备得怎么样了吗?”
  桑沅立刻来了精神,洗漱后欢快地跟着应蘅澜进了厨房。
  灶上炖着的灵芝煨灵雉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引得人口齿生津。桑沅趴在灶边,眼巴巴地看着应蘅澜将玉笋切成薄片,与喊不出名字的红色果实一同下锅清炒,锅铲翻炒间便见嫩黄的蛋液裹着灵蔬在锅中滋滋作响,勾得人食指大动。
  "哥哥,好香呀……"桑沅偷偷咽了咽口水,“什么时候可以吃啊?”
  “再等等。”应蘅澜笑道,“很快就好。”
  饭菜很快上桌,摆放得满桌都是。只见灵雉炖得酥烂脱骨,汤面的油脂被细心过滤,只剩满口的鲜香;玉笋脆嫩清甜,朱果的酸甜恰到好处地让笋肉的鲜被激发出来,险些令人吞掉了舌头……菜色琳琅满目,惹得桑沅吃得两腮鼓鼓,就连汤汁都喝得一滴不剩。
  "哥哥,小乖都吃完了。"他捧着空碗和应蘅澜邀功,“明日还能做这个吗?”
  “当然可以。”应蘅澜轻轻把他擦去嘴角的饭粒,“小乖想吃什么都行。”
  不知是否是因为这些珍稀食材确实滋补,即使含有些许灵力但却适合桑沅这副毫无修为的凡人身体吸收。几日后少年的身子肉眼可见地健康许多,面色红润,肌肤水滑,整个人像是被晨露浸润的花苞,显得比以往愈发灵动鲜活。
  桑沅对自己这番变化浑然不觉,依旧整日黏在应蘅澜身边讨要亲亲。那晚过后他忽然好似打开任通二脉,每日见缝插针地找着机会偷袭哥哥,回回都故意印在唇角,偏偏得逞后眨巴着一双水润圆眸显得额外无辜,惹得向来清冷的青年哑口无言,只能无声红了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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