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龙傲天的病弱道侣(玄幻灵异)——喵草v

分类:2026

作者:喵草v
更新:2026-05-07 20:20:04

  桑沅将脸深深埋入应蘅澜的颈窝。起初他只是一昧摇头,在哥哥的柔声鼓励下才小声开口,“小乖,小乖害怕……”
  压抑许久的不安与恐惧在熟悉之人面前终于决堤而出。
  “哥哥,哥哥……”他语无伦次地抽噎道,“小乖会很听话的,能不能……能不能不要丢下小乖?”
  “小乖,小乖现在身体好很多了,”幼童急急做着补充,“可以帮哥哥做事的。”
  应蘅澜心头一紧,胸腔中顿时激起一片酸楚。他紧紧将桑沅抱紧,很轻很轻地说了声对不起。
  桑沅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哥哥?”
  “是哥哥不对。”应蘅澜说,“哥哥没有注意到小乖的情绪,让小乖担惊受怕了这么长时间。”
  “小乖,你要明白,”应蘅澜说,“你就是全世界最可爱最聪明的乖宝,哥哥怎么可能会不要小乖呢?”
  桑沅想要说些什么,突然就被应蘅澜捧起脸在眉心印下一个轻吻。
  “小乖相信哥哥说的话吗?”
  桑沅点点头。
  “哥哥以前骗过小乖吗?”
  他用力地摇摇头。
  “那——哥哥会丢下小乖吗?”
  桑沅犹豫了一下,小声回答:“……不会。”
  “小乖真聪明。” 应蘅澜笑着捏捏他的脸,“那哥哥这么黏人,小乖会不会觉得烦?会不会想离开哥哥?”
  “不!”桑沅慌张喊道,“不、不会!小乖永远都不要离开哥哥!要一直在一起!”
  “所以说啊,”应蘅澜抱紧他,“哥哥永远不会和小乖分开的。”
  “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应蘅澜难得请了一天假,全心全意地陪着桑沅。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飞逝,次日清晨应蘅澜再次不见踪影。桑沅试图找寻对方残留下来的踪迹,可伸手摸去时发觉身旁被褥凉得冻手,连余温都没剩下。
  他只好慢慢地挪到应蘅澜睡觉的位置。上面已经有点冷了,但似乎还能捕捉到对方的气息。
  桑沅就这样蜷缩着抱住自己,就好似应蘅澜在抱着他一样。
  “如果……如果小乖生病,哥哥是不是就能留下?”
  这个念头冒出的那刻便在桑沅的脑海中泛滥开来。
  随着时间推移哥哥总会遇见更多人,到时候他会不会觉得小乖是累赘?会不会因此厌烦小乖?现在哥哥说着没事,可时间一长呢?他会怎么想自己?他会怎么看待自己?而且退一万步来说,为什么哥哥要接受这些?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捡回自己所以必须肩负起这段本不属于他的人生?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桑沅的脑子越想越乱,忽然窗外发出一阵响动打断了他繁杂的思绪。他循声望去,发现只是几只灵雀落在枝头,震落了大片树叶簇簇往下落。
  他瞬间清晰过来。
  小乖怎么能这么想?桑沅狠狠搓了把自己的小脸。小乖怎么能这么坏呢?哥哥为了小乖已经很辛苦了,小乖也要快点好起来,快快帮上哥哥。
  他想着,扭头将目光落在了桌子上那本被冷落许久的识字贴。
  桑沅正式开始识字。
  日子在他稚嫩的跟读声和应蘅澜挥舞的剑尖中流过。转眼间桑沅能读得懂整篇诗文,应蘅澜的修为也逐渐上涨,再一眨眼,便到了对他们来说无比重要的日子——
  他们的生日。
  两人从小无父无母,无从知晓确切生辰,姐姐索性将两个小孩的生辰并在一起,一同庆贺两人的新生。
  “从今天开始,我们小乖就六岁啦。”应蘅澜搓搓桑沅的脸,“小乖的身体会越来越好的。”
  桑沅被揉捏得嘿嘿直笑,有样学样地伸出小手去捏应蘅澜的脸,“哥哥也要健健康康的!”
  按照以往的习俗,生辰那天需要吃长寿面。因此应蘅澜提前两天去山下买了些面粉,打算自己擀面和面,只不过下面前旁边多了只脏花猫,笑嘻嘻地捏着手里一团不成形状的面团自豪地给他展示。
  “哥哥!你看!”桑沅嚷嚷,“小乖也会擀面啦!”
  应蘅澜哭笑不得地给他擦去脸上沾上的面粉,顺手将小花猫抱在怀里,“小乖真厉害!”
  于是两碗漂亮的长寿面里多了团奇怪形状的面团,漂浮在汤面上滑稽地笑。
  应蘅澜将面端到桌上,抱着桑沅一同在桌旁坐下。
  “来,小乖。”应蘅澜揉揉他脑袋,“许个愿。”
  桑沅立刻乖巧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嘀嘀咕咕地无声念着。
  应蘅澜见状也笑着合上眼,在心中默默祷告:
  神明在上,弟子应蘅澜别无他求。唯愿小乖此生平安康健,笑颜常驻。若能护他岁岁无忧,我愿以所有福泽相换。
  他在心中把这愿望反复默念几遍后才缓缓睁眼,恰对上桑沅那双望向自己的圆眸。幼童见他睁开眼后立刻亮起眼眸,随即小小欢呼一声开心地扑入自己怀中。
  “哥哥,”桑沅将脸贴在应蘅澜的颈窝处不住地蹭,“你许了什么愿望啊?”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应蘅澜搓搓他的脸,“等实现了哥哥再告诉小乖好不好?”
  桑沅软哼几声,“那小乖的愿望也要偷偷的,等实现了再告诉哥哥。”
  应蘅澜笑着应了几声好,两个小孩抱在一起哈哈直笑。
  他们当时本以为这样的快乐会一直持续下去。
  然而桑沅的身体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垮了下去。起初只是感染风寒,咳嗽不止,没过几天后情况陡然加剧:幼童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好似下一秒就会窒息死去。
  应蘅澜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将药丸喂到桑沅口中,这才勉强止住这恐怖的病症反应。
  那晚像是一切不幸的起始点。桑沅逐渐从呼吸不畅变为浑身脱力,原先爱笑爱闹的幼童如今只能倒在床上微弱地呻吟。
  忽如其来的重病让他无暇去顾及其他,偶尔保持清醒已经算是难得。桑沅意识昏昏沉沉,恍惚间似乎感觉有谁在哭,冰凉的液体滴落在脸上,悠悠转动着滑入眼眶,好似替谁落下了泪。
  “小乖,小乖……”桑沅似乎听到应蘅澜的声音中满是厚重的哭腔,“你睁眼看看哥哥,好不好?”
  他想说哥哥不哭,可稍微一动浑身便疼得厉害,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更何况是说出一句安慰的话。他只能微微蜷起手指,虚虚握住对方的小拇指。
  微弱的脉搏在相触的指尖下悄然传递,好似他们此刻共用一颗心跳,跃动着,泵着相同的养分,一同在这天地间勉强存活。
  药丸和汤水灌入口中,难以下咽的苦涩和酸麻萦绕在齿间。桑沅难受得想要哭嚎出声,他想说好苦啊哥哥,但却什么都说不了。
  他连活下去都快做不到了。
  “小乖,哥哥没用……”他听到应蘅澜哽咽道,“哥哥救不了小乖……哥哥谁都救不了……哥哥就是个废物……”
  “哥哥,”桑沅轻轻打断,“哥哥已经很好了。”
  短短的一句话像是用尽了幼童浑身力气,不一会他便剧烈地咳嗽起来,牵连着胸膛火辣辣地疼,染得喉头满是腥甜。
  “不,不,”应蘅澜胡乱摇头,“肯定是哥哥哪里做错了,明明小乖一点问题都没有,为什么上天还要这么对待你?”
  他抱得很紧,疼得桑沅的骨子里都泛起酸痛。
  “我是不是该放你走?我是不是不该强留你?我是不是太过于自以为是?”应蘅澜哭着说,“可是小乖,如果没有你的话,哥哥也不想活了。”
  “你就是哥哥的一切,”他哽咽道,“你什么时候说话,什么时候学会走路都是哥哥亲眼看着的,哥哥怎么舍得你离开?”
  “小乖,哥哥该怎么办啊?”应蘅澜说,“我该怎么救你?”
  桑沅哭了。
  幼童的哭泣无声无息,只是安静地从眼眶中涌出晶莹的泪,一下又一下滴落在应蘅澜的锁骨上,浸起一片悲伤的湖。
  “哥哥……”他说,“是小乖连累哥哥了……”
  桑沅合上眼,“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小乖从来没有对不起哥哥!”应蘅澜语无伦次地喊,“小乖根本没有连累过哥哥,是哥哥对不起小乖……小乖,你就是哥哥的一切。”
  应蘅澜双手打颤,不断在桑沅身上摸索,探他的鼻息,感他的心跳,反反复复不断确认,只为了找寻对方真切活着的证明。
  “小乖,小乖……”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你一定要活下来,哥哥求求你了。”
  “为了哥哥活下来好不好?小乖这么懂事,一定会答应哥哥的。”
  “求求你了,要不然哥哥会疯掉的。”
  他流着泪,捧着桑沅的脸密密地亲,“哥哥很快就变得很厉害了,到时候会给小乖买很多很好吃的东西,小乖以后再也不用吃苦的东西了。”
  “好不好?小乖,答应哥哥再等等好不好?”
  桑沅的手指微微一动,用力回握,却始终没有说话。应蘅澜慌忙看去,发觉幼童眼眸紧闭,不知何时再次陷入睡梦中。
  桑沅睡得昏昏沉沉,完全分不清白天黑夜,每次稍微清醒一点便见应蘅澜手中多了奇怪的药。那些有时是难闻的汤药,有时是怪味的药丸。
  他被这些奇怪的药扰得心神烦乱,冲鼻的苦涩躁得孩童理智全无。他想要尖叫,想要哭泣,可在发现应蘅澜身上的伤口那刻顿时安静下来。
  “哥哥,”桑沅小声地问,“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啊?”
  应蘅澜连忙局促地将衣服往下扯,悄然掩盖伤口,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有吗?可能是小乖看错了,哥哥没事呢。”
  他将药端得更近了些,“小乖听话,再多喝一口。喝完哥哥亲亲小乖,好不好?”
  桑沅强忍住眼眶中泛酸的烫意,很轻地应了一声。他低头看着那碗黒沉的汤药,下定决心般咬牙将剩余的汤药一股脑全灌入肚子里。
  苦涩的药汁滚过舌尖,落入腹中泛起灼烧,疼得幼童蜷缩起指尖,埋在哥哥的怀中不住地颤。
  “哥哥,哥哥……”桑沅喃喃道,“好难受……”
  “小乖,再忍一忍,”应蘅澜急得满头是汗,“再忍一忍就好……”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