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碎仙门换君归（古代架空）——無怖

　　赵无极的脸在火光中扭曲，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然后，裂缝缓缓合拢，将一切隔绝在外。
　　通道中，一片黑暗。
　　只有前方，隐隐有光亮起。


第97章 现在出去送死
　　洞内比想象中更加宽敞。
　　云澜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一间巨大的石室，足有数十丈方圆。
　　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之前在边境小镇看到的如出一辙。
　　石室中央，是一座三丈见方的祭坛，黑色的巨石砌成，上面血痕斑驳。
　　祭坛四周，立着几十根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绑着一具干尸，姿势扭曲，表情狰狞，死前显然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云澜数了数，四十七根石柱，四十七具干尸。
　　三十年前失踪的那四十七个人。
　　他的手在发抖。
　　君墨寒走到他身边，手按在他肩上，很轻，却很稳。
　　云澜深吸一口气，继续往里走。
　　祭坛正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那珠子通体漆黑，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能吞噬一切。和边境小镇那颗一模一样，但更大，更邪恶。
　　血魂珠。
　　云澜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这里还有。”林惊鸿的声音从石室深处传来。
　　众人走过去，只见石室尽头还有一道门。推开门，里面是一间较小的石室，堆满了各种杂物——卷宗、账本、书信，还有一些瓶瓶罐罐。
　　秦渊拿起一本账本，翻了几页，脸色变了。
　　“这是……三十年来失踪弟子的名单。”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一共……一百七十三人。”
　　一百七十三人。
　　云澜闭上眼睛。
　　那些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弟子，就这样被当成了祭品。
　　林惊鸿从一堆书信中翻出一封信，拆开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把信递给云澜。
　　云澜接过，只见信上写着——
　　“谢掌门钧鉴：所需祭品已备齐。下月十五，君上将亲临，助您突破渡劫期。届时，所有知情者，一并处置。药峰首座孙某敬上。”
　　落款日期，正是三十年前那个下月十五的前三天。
　　云澜捏紧那封信，指节发白。
　　君墨寒接过，看了一眼，又默默还给他。
　　柳如烟翻出一本账册，里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一批祭品的来源、时间、处理方式。
　　有的来自外门，有的来自内门，甚至还有几个核心弟子。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已处理”三个字。
　　“畜生。”她冷冷吐出两个字。
　　秦渊又翻出一沓信，每一封都是孙长老和掌门的往来密信。
　　内容从三十年前一直延续到最近，详细记录着每一次“祭品”的筹备和“阵法”的进展。
　　最后一封信，日期是三个月前。
　　“所需祭品十二人，已送边疆小镇。待血魂珠圆满，即可启动大阵。”
　　云澜想起那十二个被他们救回来的外门弟子。如果他们没有去，那些人现在应该已经变成了干尸。
　　他握紧那沓信，转身就往外走。
　　君墨寒拉住他。
　　“现在出去，送死。”
　　云澜看着他，眼眶泛红。
　　君墨寒与他对视，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证据在手，他们跑不掉。”
　　林惊鸿也上前，沉声道：“他说的对，现在出去，我们人少，打不过，先回去。”
　　云澜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知道他们说的对。
　　但那股愤怒，压不下去。
　　柳如烟从角落里翻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几枚玉简和一块令牌。
　　“这是什么？”
　　秦渊凑过去看了看，脸色骤变。
　　“这是……药峰首座的身份令牌。还有，这些玉简里记录的是……血魂阵的完整阵图。”
　　众人对视一眼。
　　有了这些证据，孙长老和掌门的罪行，铁证如山。
　　林惊鸿沉声道：“收好，走。”
　　众人迅速收拾好那些证据，退出石室。
　　洞口处，朱无视三人还在血战。他们浑身是伤，却半步不退，死死挡住那些追兵。王大牛的铁锤已经砸变形了，周小山的箭囊早就空了，朱无视的符箓也快用尽。
　　“撤！”云澜大喝一声。
　　朱无视回头，看见他们出来，咧嘴笑了。
　　“快走！”
　　他一口气甩出最后三张符箓，炸得那些追兵人仰马翻。王大牛一锤砸倒一个，护着周小山往后退。
　　九人汇合，踏剑而起，朝破峰方向疾飞！
　　身后，赵无极的怒吼声震天动地。
　　“追！给我追！”
　　但夜色浓稠，那九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第98章 会死很多人
　　破峰顶上，九人瘫坐一地。
　　月光洒下来，照亮了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
　　朱无视靠在石头上，大口喘气，脸上却挂着傻笑。王大牛躺在地上，铁锤扔在一旁，浑身是伤。周小山蜷缩在角落里，抱着空了的箭囊，手还在发抖。
　　云澜靠在崖边的石头上，浑身浴血，却顾不上包扎。他从怀里取出那些从密室里带出来的证据——账本、信件、玉简、令牌，一一摆在面前。
　　林惊鸿走过来，蹲下身，一页页翻看那些账本。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翻到最后一页时，手指微微一顿。
　　“一百七十三人。”他抬起头，看着众人，“三十年来，一共一百七十三名弟子失踪，都在这里。”
　　柳如烟接过账本，看了几眼，冷冷道：“外门弟子最多，一百二十三人。内门弟子四十二人，核心弟子八人。”
　　秦渊叹了口气：“那些核心弟子，都是各峰的天才，突然失踪，当时还引起过轰动。结果查来查去，最后不了了之。”
　　君墨寒拿起那沓信件，一封封看过去。那些信有的是孙长老写给掌门的，有的是掌门写给孙长老的，每一封都详细记录着“祭品”的筹备和“阵法”的进展。
　　最后一封信，是三天前写的。
　　“所需祭品十二人，已备齐。待血魂珠圆满，即可启动大阵。届时，君上会亲临。”
　　云澜接过那封信，看了几眼，递还给君墨寒。
　　“君上是谁？”
　　众人沉默。
　　林惊鸿缓缓道：“三十年前，齐修前辈说那个人来自幽冥大陆。君上……可能就是那个人。”
　　秦渊皱眉：“幽冥大陆的人，怎么会和掌门勾结？”
　　柳如烟冷冷道：“为了利益，掌门想突破渡劫期，那个人想要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
　　朱无视插嘴道：“不管他想要什么，反正不是好事。”
　　众人点头。
　　林惊鸿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现在证据有了，接下来怎么办？”
　　云澜看向他，反问：“你觉得呢？”
　　林惊鸿沉默片刻，缓缓道：“找可信的人，把证据给他们看，然后……反。”
　　那个“反”字，他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每个人心上。
　　反。
　　反掌门，反孙长老，反那个来自幽冥大陆的人。
　　反这个腐朽的宗门。
　　云澜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谁可信？”
　　林惊鸿道：“剑峰有几个师兄弟，一直跟着我。他们早就对掌门不满，只是不敢说。”
　　柳如烟道：“丹峰也有，我师父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那些人，可信。”
　　秦渊点点头：“我也是，丹峰有不少弟子，早就看不惯孙长老的所作所为。”
　　朱无视举手道：“外门！外门也有很多人！那些没背景的弟子，哪个不是被欺负的？他们肯定愿意反！”
　　云澜看着他们，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笑意。
　　原来，不是只有他们。
　　原来，这座腐朽的宗门里，还有这么多人，早就等着这一天。
　　他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
　　“那就分头行动。”他一字一顿，“把证据给他们看，把人召集起来。三天后，在这里汇合。”
　　林惊鸿点点头：“三天够吗？”
　　云澜看向君墨寒。
　　君墨寒淡淡道：“够。”
　　众人散去。
　　破峰顶上，只剩下云澜和君墨寒。
　　月光洒下来，照亮了这片安静的崖边。云澜走到齐修常坐的那块石头前，坐下。君墨寒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并肩坐着，望着远处的夜空。
　　“三天后，”云澜开口，“会死很多人。”
　　君墨寒没有说话。
　　云澜继续道：“朱无视，王大牛，周小山，林惊鸿，柳如烟，秦渊……还有那些愿意跟我们一起反的人。”
　　他转过头，看着君墨寒。
　　“你怕吗？”
　　君墨寒与他对视，往日平静的目光里，此时多了一点意味不明的东西。
　　“怕。”
　　云澜一怔。
　　君墨寒望着远方，声音很轻：“怕你死。”
　　云澜愣住了。
　　君墨寒继续道：“所以，你不能死。”
　　云澜看着他，久久不语。
　　良久，他忽然笑了。
　　“你也不能死。”
　　两人对视着，月光洒下来，照亮了彼此的眼睛。


第99章 誓死不退
　　三天后，破峰。
　　天色未亮，云澜已经站在崖边。晨雾弥漫，远处的山峰若隐若现。他握着诛魔剑，望着那片翻涌的云海，一动不动。
　　三天了。
　　这三天里，他没有睡过一个整觉。每次闭上眼，就会想起齐修最后那个笑容，想起密室里那几十具干尸，想起那封信上冰冷的字句。
　　但他没有慌，也没有怕，因为身后始终有那个人。
　　君墨寒站在他身边，负手而立，白衣如雪。
　　这三天他也没有离开过，一直陪在云澜身边，偶尔说几句话，更多时候只是沉默地守着。
　　“来了。”君墨寒忽然开口。
　　云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山脚下，几道身影正沿着石阶往上爬。
　　第一批到的是林惊鸿。
　　他身后跟着七个剑峰弟子，都是年轻的面孔，眼中却带着坚定。林惊鸿走到云澜面前，抱拳道：“剑峰，八人。”
　　云澜点点头，看向那七人。他们中有几个他见过，是林惊鸿的师弟，平日里话不多，但剑法都不错。
　　“多谢。”他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