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碎仙门换君归（古代架空）——無怖

　　十二个弟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有人抱头痛哭，有人跪地磕头。朱无视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发白，却咧嘴笑道：“救、救出来了……”
　　王大牛憨憨笑道：“兄弟，你们真厉害！”
　　周小山小声道：“云、云澜大哥，你伤得好重……”
　　云澜摇摇头，看向君墨寒。那人靠着树干，脸色苍白如纸，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
　　“你怎么样？”他问。
　　君墨寒睁开眼，淡淡道：“没事。”
　　云澜嘴角微微弯起，忽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云澜兄！”朱无视惊叫。
　　君墨寒脸色一变，挣扎着站起来，扶住他。
　　云澜靠在他肩上，已经昏迷过去。
　　夜风吹过，带着血腥的气息。
　　君墨寒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从未见过的慌乱。
　　“云澜……”
　　他低声唤着，却没有任何回应。


第82章 我该怎么办？
　　晨光穿透云层，洒在这片被血染红的山林上。
　　云澜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简易的担架上，正被人抬着往前走。
　　他动了动手指，浑身剧痛，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却凝滞不通。
　　他想起昨晚的战斗——那三个黑衣人，最后那一掌，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了？”
　　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云澜转头，看见君墨寒走在他身侧，白衣上沾着血迹，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站得笔直。
　　云澜想坐起来，却被君墨寒按住。
　　“别动，内腑移位，灵力紊乱。再乱动，伤势加重。”
　　云澜看着他，忽然问：“你呢？”
　　君墨寒收回视线道：“我没事。”
　　云澜嘴角微微弯起，不再说话。
　　队伍继续前行，十二个被救出来的外门弟子跟在后面，有人还在低声抽泣，有人相互搀扶着，脸色惨白，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朱无视走在最前面开路，王大牛扛着铁锤殿后，周小山握着短弓，警惕地扫视四周。
　　“君师兄，”朱无视回头问，“咱们现在去哪儿？回宗门吗？”
　　君墨寒沉默片刻，点点头。
　　朱无视有些犹豫：“可是……那事跟掌门有关，咱们回去岂不是……”
　　“不回宗门，去哪儿？”君墨寒淡淡道，“带着十二个伤员，在这荒山野岭里，能撑几天？”
　　朱无视野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云澜躺在担架上，看着君墨寒的背影。那人说得对。他们没有退路，只能回去。
　　但回去之后，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走了两个时辰，队伍在一片林间空地停下休息。
　　朱无视拿出干粮和水，分给众人。那些被救出来的外门弟子围坐在一起，有人接过干粮就狼吞虎咽，有人却呆呆地坐着，什么也吃不下。
　　一个少年忽然站起来，走到云澜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恩公！多谢救命之恩！”
　　云澜想扶他起来，却动弹不得，只能摇摇头：“起来，别跪。”
　　少年不肯起，磕了三个头，才被朱无视拉起来。他抹着眼泪，哽咽道：“我、我以为自己死定了……那些黑衣人，他们杀了我们好几个同门，说是要炼什么阵……我……”
　　他说不下去，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其他弟子也纷纷落泪，有人抱头痛哭，有人低声咒骂，有人呆呆地望着天空，眼神空洞。
　　云澜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些人和他一样，都是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普通弟子。在那些人眼里，他们的命如同草芥。
　　“他们会付出代价。”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看向他。
　　云澜与他们对视，一字一顿：“我保证。”
　　十二个弟子愣愣地看着他，眼中渐渐燃起一丝光。
　　午后，队伍继续前行。
　　君墨寒走在云澜的担架旁，一言不发。云澜躺在上面，望着天空飘过的云，忽然开口。
　　“你说，宗门里有多少人和这件事有关？”
　　君墨寒沉默片刻，缓缓道：“不知道。”
　　“那些长老呢？各峰的峰主呢？他们知不知道？”
　　君墨寒没有回答。
　　云澜转头看向他，那人侧脸清冷，目光深邃，看不出在想什么。
　　“你在担心什么？”云澜问。
　　君墨寒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在想，如果真的是他，我该怎么办？”
　　云澜知道他说的是谁——掌门谢玺。那个教导了他十二年的人，那个传授他剑法、指点他修行的人。
　　云澜没有说话。
　　有些问题，只能自己想明白。
　　傍晚时分，队伍终于看到了天穹剑派的山门。
　　夕阳洒下来，给那些巍峨的山峰镀上一层金色。和往常一样，宗门依旧庄严神圣，看不出任何异常。但经历过这一切的人都知道，那层金光之下，藏着怎样的黑暗。
　　守门弟子迎上来，看见他们浑身是血的模样，脸色都变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君墨寒上前，淡淡道：“执行任务遇到袭击，需要见掌门。”
　　守门弟子连连点头，派人去通报。
　　云澜躺在担架上，望着那座主峰。最高的那座殿宇，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掌门就在那里，他会说什么？会做什么？
　　他只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站在君墨寒身边。


第83章 你不怕，我就不怕！
　　消息传得比他们回来得更快。
　　云澜躺在担架上，看着宗门里来来往往的弟子。
　　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又落在浑身是血的君墨寒身上，最后落在那十二个神情恍惚的外门弟子身上，震惊、疑惑、恐惧，各种情绪交织。
　　“让开让开！”朱无视在前头开路，声音都喊哑了，“伤员需要治疗！都让开！”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云澜从缝隙中看见，有几个穿灰衣的外门弟子挤在人群中，看见那十二个被救回来的人，有人愣住了，有人捂住了嘴，还有人冲出来，抱住其中一个少年放声大哭。
　　“弟弟！弟弟你还活着！”
　　那少年也哭了，兄弟俩抱在一起，跪在地上。
　　云澜移开视线，望向主峰方向。那里依旧庄严肃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行人被引到药峰。
　　药峰的长老是个白发老妪，面容慈祥，但目光锐利。她看见云澜和君墨寒的伤势，眉头紧皱，亲自出手为他们疗伤。
　　云澜躺在药池里，温热的药液浸泡着全身，灵力缓缓流转，驱逐着体内的魔气。他闭上眼，任由那股温热散入四肢百骸。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伤势已经稳定了大半。
　　走出药池，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他在药峰的大厅里看见了君墨寒。那人也换了一身白衣，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暮色。
　　“感觉怎么样？”云澜走过去。
　　君墨寒回头，淡淡道：“无碍。”
　　云澜点点头，在他身边站定。两人并肩而立，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掌门那边，”云澜开口，“怎么说？”
　　君墨寒沉默片刻，缓缓道：“让我们先养伤，伤好了，再去见他。”
　　云澜眉头微皱，先养伤？那十二个被救回来的弟子呢？那些黑衣人的事呢？那些符文和祭坛呢？
　　什么都不问？
　　君墨寒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声音很轻：“他什么都没问。”
　　云澜心中一凛，什么都没问，才是最可疑的。
　　夜幕降临，云澜回到了破峰。
　　齐修依旧佝偻着背，坐在崖边的石头上，手里拿着那个酒坛。他听见脚步声，头也不回，只是淡淡道：“回来了？”
　　云澜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接过酒坛灌了一口。
　　师徒俩沉默地坐着，望着远处的星空。
　　良久，齐修忽然开口：“伤得不轻。”
　　云澜点点头。
　　齐修浑浊的老眼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问：“知道是谁干的吗？”
　　云澜没有回答。
　　齐修嗤笑一声，仰头灌了一口酒。
　　“你不说，我也知道。”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朝茅草屋走去。
　　云澜坐在崖边，望着那扇破旧的木门，又望向远处的夜空。
　　翌日清晨，云澜被一阵喧哗声吵醒。
　　他推开门，看见山脚下火光点点，隐约有人声传来。他眉头一皱，踏剑而起，朝山脚飞去。
　　山脚下，朱无视、王大牛、周小山三人正被几个灰衣弟子拦住。那几个灰衣弟子穿着执法堂的服饰，面色不善，为首的正是赵无极。
　　“……说了不能进就是不能进！”赵无极冷声道，“破峰重地，闲人免入！”
　　朱无视急道：“我们是来看云澜兄的！他受伤了，我们来看看他怎么了？”
　　赵无极嗤笑一声：“受伤？死不了。赶紧滚，别在这儿碍事。”
　　王大牛怒了，上前一步：“你凭什么拦我们？”
　　赵无极身后几个弟子同时上前，威压释放，筑基大圆满的气息扑面而来。王大牛虽然已经是元婴初期，但刚突破不久，境界不稳，被这股威压逼得后退一步。
　　“凭什么？”赵无极冷笑，“凭我是执法堂的人。识相的赶紧滚，不然以擅闯禁地论处！”
　　话音刚落，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剑光斩在赵无极脚前，入地三尺，剑气激荡，逼得他连退数步！
　　赵无极脸色大变，抬头望去，只见云澜踏剑而立，冷冷地看着他。
　　“破峰禁地？谁定的？”
　　赵无极脸色青白交加，咬牙道：“云澜，你别嚣张！这里是宗门，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云澜落下，挡在朱无视三人身前，看着他，一字一顿：“破峰是我的地方，我让谁进，谁就能进。我让谁滚，谁就得滚。”
　　赵无极脸色铁青，却不敢动手。他身后那几个弟子更是吓得脸色发白，缩在他身后不敢动弹。
　　“滚。”
　　云澜只吐出一个字。
　　赵无极咬了咬牙，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朱无视冲上来，一把抱住云澜：“云澜兄！你没事吧？昨天看你伤成那样，吓死我们了！”
　　王大牛憨憨笑道：“兄弟，你可真厉害！一句话就把他们吓跑了！”
　　周小山小声道：“云、云澜大哥，你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