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碎仙门换君归（古代架空）——無怖

　　王大牛和周小山也沉默了。
　　云澜看着他们，沉默片刻，缓缓道：“你们知道我是怎么走到现在的吗？”
　　三人摇头。
　　云澜望着远处，目光深邃：“从迷雾森林到上古战场，从登天梯到秘境，我每次都在鬼门关前走一遭。身上的伤疤，比你们见过的妖兽还多。”
　　他收回目光，看着三人：“你们羡慕我，我还羡慕你们。至少你们不用天天拼命。”
　　朱无视愣了愣，忽然笑了：“那倒也是，我们虽然慢，但至少活得轻松。”
　　王大牛挠头：“兄弟，那你以后成了大人物，还认我们吗？”
　　云澜嘴角微微弯起：“废话。”
　　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傍晚时分，集市渐渐散去。四人一起吃了顿饭，朱无视抢着付了账，说是他卖符箓赚的。
　　云澜告别三人，独自返回破峰。走到山脚下，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一道白色身影静静立着。
　　君墨寒。
　　他负手而立，白衣如雪，月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辉。
　　云澜勾唇，快步走上前，两人相距三步，四目相对。
　　“出关了？”云澜问。
　　君墨寒点点头。
　　“来找我？”
　　君墨寒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云澜也不追问，只是静静地站着。
　　良久，君墨寒忽然开口：“那个…那个集市，好玩吗？”
　　云澜一怔，随即笑了：“你跟踪我？”
　　君墨寒移开视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云澜看着他，觉得这人真的是别扭得有点可爱。
　　“挺好玩的，”他说，“下次带你一起去！”
　　君墨寒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恢复平静，转身离去。
　　“无聊。”
　　云澜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弯起。
　　这人，明明想知道，却偏要装作不在意。
　　他摇摇头，大步朝山上走去。月光洒下来，照亮了他唇边的笑意。


第53章 除了你还有谁？
　　清晨，云澜盘膝坐在崖边，手中翻着那本从集市上买来的旧剑谱。
　　昨夜君墨寒离开后，他回到茅草屋便翻出这本册子，本想随便看看就睡，谁知一看就看到了后半夜。
　　册子虽破，里面记录的心得却极为精妙，有些观点甚至与齐修教的如出一辙，有些则另辟蹊径，让人眼前一亮。
　　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剑者，心之刃也。心正则剑正，心邪则剑邪。然心为何物？吾穷尽一生，未能参透。留待有缘人。”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云澜盯着这几行字，久久不语。心为何物？他也不知道。但他隐约觉得，写下这些话的人，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剑客。
　　“又在看那破本子？”
　　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云澜回头，看见齐修佝偻着背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两碗稀粥。
　　云澜接过碗，把旧剑谱递给他：“师父，您看看这个。”
　　齐修接过，浑浊的老眼扫了几页，忽然脸色一变。他猛地抬头，盯着云澜：“这东西哪儿来的？”
　　云澜一怔：“外门集市上买的，五枚灵石。”
　　齐修沉默良久，捧着那本旧剑谱的手微微颤抖。他翻到最后一页，看见那几行字，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写这玩意儿的人，”他沙哑着声音说，“是我师父。”
　　云澜愣住了。
　　齐修把剑谱还给他，转身望向云海，久久不语。就在云澜以为他不会再说时，他忽然开口。
　　“我师父叫柳青崖，是天穹剑派上一代的剑道第一人。”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三百年前，他进了一次秘境，出来后就变了。整日把自己关在屋里写写画画，谁也不见。三年后，他留下一本剑谱，消失不见了。”
　　云澜低头看着手中的旧剑谱，心中涌起惊涛骇浪。三百年前的剑道第一人留下的东西，被他在外门集市上花五枚灵石买到了？
　　齐修转头看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本剑谱，我以为早就失传了。没想到……”
　　他没有说下去。
　　云澜沉默片刻，忽然问：“师祖他……还活着吗？”
　　齐修摇摇头：“不知道，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去了别的地方。我找了三十年，什么也没找到。”
　　云澜看着手中的旧剑谱，又看看齐修苍老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师父，”他轻声说，“这本剑谱，还给您。”
　　齐修摆摆手：“你留着，既然能到你手里，就是缘分。”
　　他说完，转身朝茅草屋走去，佝偻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孤独。
　　云澜望着他，忽然开口：“师父，我会找到师祖的。”
　　齐修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找到又如何？三百年了，该死都死了。”
　　他推门进去，木门砰地关上。
　　云澜站在原地，握紧手中的旧剑谱，久久没有动弹。
　　午后，山脚下传来喧哗声。云澜有些疑惑，转身朝山下走去。
　　半山腰相遇，朱无视一把拉住他，满脸神秘：“云澜兄，告诉你个好消息！”
　　云澜看向他。
　　朱无视压低声音，虽然这半山腰根本没人：“外门要举办一次比试！前十名有奖励，第一名能进内门藏书阁选一本功法！”
　　王大牛兴奋道：“兄弟，我们三个都报名了！”
　　周小山小声道：“我、我也想试试……”
　　云澜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弯起：“好事，什么时候比？”
　　“十天后！”朱无视搓着手，“这十天我们得拼命修炼，争取拿个好名次！”
　　云澜点点头，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瓶君墨寒给的碧灵丹，倒出三枚递给三人。
　　“这是三品疗伤丹药，碧灵丹。比试的时候带着，受伤了就吃。”
　　三人看着手中的丹药，眼睛都直了。朱无视颤声道：“三、三品？云澜兄，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云澜摇摇头：“拿着，保命要紧。”
　　三人对视一眼，郑重点头。
　　王大牛憨憨道：“兄弟，我们一定努力！争取都进前十！”
　　周小山小声道：“我、我可能不行……”
　　朱无视拍拍他的肩膀：“怕什么！云澜兄当年还不是从筑基初期一路杀过来的！”
　　云澜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些人虽然资质平平，但都有股不服输的劲儿。就像当初的自己。
　　四人又聊了一会儿，朱无视三人便告辞下山，说是要抓紧时间修炼。
　　云澜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转身返回山顶。
　　夜深了，云澜坐在崖边，继续翻看那本旧剑谱。
　　齐修师父留下的这本剑谱，越看越觉得深不可测。有些地方他看得懂，有些地方一头雾水，还有些地方似懂非懂，需要反复琢磨。
　　他正看得入神，忽然感觉到身后有动静。
　　“又来了？”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怎么知道来的就是我？”
　　云澜没有回头，嘴角微微弯起：“除了你，还有谁会半夜三更来破峰？”
　　君墨寒走到他身边，在石头上坐下。他看了一眼云澜手中的旧剑谱，淡淡道：“这是什么？”
　　云澜把剑谱递给他：“齐修师父的师父留下的。”
　　君墨寒接过，翻了几页，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沉默良久，合上剑谱，还给云澜。
　　“写得很好。”
　　云澜点点头，把剑谱收入怀中。两人并肩坐着，望着远处的云海，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君墨寒忽然开口：“十天后，外门比试。”
　　云澜看向他。
　　君墨寒望着远方，声音淡淡的：“你那几个朋友，都会参加？”
　　云澜点点头。
　　君墨寒沉默片刻，忽然从怀里取出三枚玉简，递给他。
　　云澜接过，发现是三枚记录着基础剑法的玉简，虽然不是什么高深功法，但对于外门弟子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好东西。
　　“这是……”
　　“给他们。”君墨寒淡淡道，“太弱了，丢人。”
　　云澜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人，明明是好意，却偏要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谢了。”他把玉简收好，“我替他们谢谢你。”
　　君墨寒别过脸去，不看他。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君墨寒忽然站起身。
　　“走了。”
　　云澜点点头：“嗯。”
　　君墨寒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你那个朋友，叫周小山的。”他头也不回地说，“箭法不错。”
　　说完，他便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云澜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弯起的弧度更大了。
　　这人，连夸人都这么别扭。他摇摇头，继续翻看手中的旧剑谱。
　　月光洒下来，照亮了他专注的侧脸。


第54章 该来的终究会来
　　天色微明，云澜便下了山。
　　手中握着君墨寒给的那三枚玉简，他本想等朱无视他们再来时再给，但转念一想，距离外门比试只剩九天，早一天拿到，他们就多一天时间参悟。
　　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在内门各峰的外围，依山而建的一片院落，鳞次栉比，密密麻麻。云澜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找了好一阵才打听到朱无视他们的住处。
　　那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墙有些破旧，木门也歪歪斜斜。云澜正要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朱无视的声音。
　　“王大牛！你那姿势不对！剑要往前刺，不是往下劈！”
　　“我、我这不是习惯了吗……”
　　“习惯个屁！你这习惯上了擂台，第一招就被人家把剑打飞！”
　　云澜嘴角微微弯起，推门进去。
　　院子里，朱无视正叉着腰教训王大牛，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当剑使。王大牛握着剑，憨厚的脸上满是委屈。周小山蹲在角落里，一遍遍拉弓，手臂都在发抖。
　　三人看见云澜，都愣住了。
　　“云澜兄？”朱无视瞪大眼睛，“你怎么来了？”
　　云澜走进去，目光扫过院子。院中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角落里堆着些劈好的柴，墙上挂着几张自制的符箓。
　　“来看看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他说。
　　朱无视挠头苦笑：“还行吧……就是王大牛这剑法，怎么看怎么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