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碎仙门换君归（古代架空）——無怖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一行人缓缓走来。为首那人一身白衣，面容俊美，气质清冷，正是君墨寒。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衣着华贵的少年，一看便是世家子弟。那几人围着君墨寒，殷勤地说着话，君墨寒却只是微微颔首，偶尔应一声，态度冷淡至极。
　　“君墨寒来了！”有人惊呼。
　　“他就是君墨寒？金丹期那个？”
　　“废话！天穹城谁不知道他？”
　　无数道目光落在君墨寒身上，有羡慕，有敬畏，有好奇。君墨寒却仿佛浑然不觉，只是淡淡地走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人群，与云澜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他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向前，朝高台方向走去。那几名世家子弟连忙跟上，其中一人回头看了云澜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审视和不屑。
　　朱无视凑到云澜耳边，小声道：“那人叫赵无忌，城北赵家的嫡子，筑基后期，是君墨寒的忠实跟屁虫。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小心点。”
　　云澜点点头，没有多说。
　　辰时正，高台上那位白发老者站起身，威压笼罩全场，嘈杂声瞬间平息。
　　“五百一十七人，存活至今，实属不易。”
　　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擂台赛，规则简单——上台对战，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能力为止。严禁故意杀人，违者取消资格，永不录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继续道：“现在，上前抽签。”
　　灰衣执事抬出一个巨大的青铜鼎，鼎中放满了玉简。考生们依次上前，从鼎中取出一枚玉简。
　　玉简上刻着数字，从一到五百一十七，单数对双数，一号对二号，三号对四号，以此类推，五百一十七号单独轮空。
　　云澜随着队伍上前，伸手从鼎中取出一枚玉简。玉简上刻着数字：一百二十三。
　　他退到一旁，朱无视凑过来看，松了口气：“一百二十三，对手是一百二十四。还好不是太靠前，可以多观察观察。”
　　王大牛也抽了签，数字是三百六十七。周小山是四百五十二。张远是八十九。刘柱是二百零三。几人的对手都不算太强，众人稍稍安心。
　　抽签结束，灰衣执事开始唱名，安排对战顺序。擂台赛将分五天进行，每天约一百场。
　　云澜被安排在第三天，对手是一个叫李元的考生，筑基中期，天穹城本地人，没什么名气。
　　“李元……”朱无视嘀咕着，“没听过这名字，应该不强。”
　　云澜摇摇头：“能在迷雾森林活下来的，没有弱的。别大意。”
　　朱无视嘿嘿一笑：“那是，云澜兄教训的是。”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擂台边缘，两道身影正在对峙。其中一人是赵无忌，君墨寒那个跟班；另一人是个瘦削的少年，面色苍白，眼中满是愤怒。
　　“你凭什么插队？”那少年怒道。
　　赵无忌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他：“插队？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插队了？我本来就排在你前面。”
　　“放屁！我明明先来的！”
　　“先来后到？那是给你们这些泥腿子定的规矩。”赵无忌冷冷道，“识相的滚远点，别挡本少爷的道。”
　　那少年气得浑身发抖，握紧拳头就要冲上去，却被身旁的同伴死死拉住。那同伴压低声音劝道：“别冲动！他是赵家的人，惹不起……”
　　少年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却终究没有动手，被同伴拉走了。
　　赵无忌得意洋洋地整了整衣襟，回头看见云澜正看着他，眉头一皱，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朱无视低声道：“看见了吧？这就是赵无忌。狗仗人势的东西。”
　　云澜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那少年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抽签结束后，众人返回小院。
　　一路上，王大牛絮絮叨叨地说着要如何如何在擂台上一展身手，被朱无视泼了好几盆冷水。周小山跟在后头，时不时抬头看看云澜，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云澜察觉到他的目光，停下脚步：“怎么了？”
　　周小山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没、没什么……”
　　云澜看着他，忽然问：“你怕不怕？”
　　周小山愣了愣，低下头，小声道：“怕。”
　　云澜点点头：“怕就对了。不怕的人，活不长。”
　　周小山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茫然。
　　云澜继续道：“但怕归怕，该上的时候，不能退。”
　　周小山怔怔地看着他，片刻后，用力点了点头。
　　回到小院，众人各自回屋修炼。明日便是第一天的比赛，虽然不是他们上场，但能观摩其他人的战斗，对了解对手、积累经验都有好处。
　　云澜坐在院中，握着诛魔剑，缓缓运转灵力。剑身传来微微的温热，与他体内的灵力相互呼应。他感觉自己和这柄剑之间的联系越来越紧密，仿佛它本就该属于他。
　　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云澜警觉地抬头，手按剑柄。脚步声在门外停下，片刻后，响起敲门声。
　　“谁？”朱无视从屋里探出头。
　　“我。”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朱无视一愣，看向云澜。云澜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院门。
　　门外，君墨寒负手而立，白衣如雪，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光。
　　云澜看着他，没有说话。
　　君墨寒也在看他，目光平静如水，片刻后，淡淡道：“抽到多少号？”
　　云澜微微一怔，随即答道：“一百二十三。”
　　君墨寒点点头：“第三天。对手李元，筑基中期，擅长腿法，缺点是下盘不稳。”
　　云澜心中一动，他这是……来给自己送情报的？
　　仿佛看穿他的心思，君墨寒嘴角微微弯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我只是提醒你，别输得太快。”
　　他转身，白衣飘飞，瞬间消失在眼前。
　　云澜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巷子尽头，才收回目光。
　　朱无视凑过来，满脸八卦：“云澜兄，君墨寒这是……在关心你？”
　　云澜没有回答，只是握着诛魔剑，感受着剑身传来的温热。
　　关心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人，和他见过的所有世家子弟都不一样。


第18章 那就让他来
　　擂台赛第一日，城北广场人山人海。
　　云澜带着众人挤进人群时，擂台周围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除了五百多名考生，还有无数来看热闹的城中百姓，以及各大家族派来观战的探子。高台上的长老们依旧闭目养神，对周围的喧嚣置若罔闻。
　　“今天有六十多场，从早上打到晚上。”朱无视踮着脚尖张望，“第一场是谁对谁？”
　　张远眼尖，指着擂台旁新立起来的一块玉牌：“上面写着呢——第一场，赵无忌对孙小山。”
　　“赵无忌？”王大牛挠头，“那不是君墨寒那个跟班吗？”
　　云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见赵无忌正站在擂台边，一身锦袍，腰悬长剑，正与身旁几个世家子弟说笑，满脸得意。
　　他对面不远处，一个瘦削的少年独自站着，面色苍白，正是昨日被赵无忌插队欺辱的那个。
　　孙小山。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云澜想了想，记起朱无视提过，城北孙家，小家族，没什么势力，孙小山是旁支子弟，能活到擂台赛已是不易。
　　“倒霉。”朱无视摇摇头，“遇上赵无忌，凶多吉少。”
　　众人沉默，修仙界的残酷，他们早就见识过了。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就只能任人宰割。孙小山的遭遇，与当初的他们何其相似。
　　钟声响起，灰衣执事登上擂台，高声宣布：“第一场，赵无忌对孙小山，上台！”
　　赵无忌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在擂台上，姿态潇洒，引来一片喝彩。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孙小山，嘴角挂着戏谑的笑。
　　孙小山咬了咬牙，一步步走上擂台。他的脚步有些沉重，但眼神还算坚定。
　　“开始！”
　　话音落下，孙小山抢先出手！他身形一矮，贴地疾冲，手中短剑直刺赵无忌下盘！这一招又快又狠，显然是他精心准备的杀招。
　　赵无忌却冷笑一声，脚下一点，整个人如柳絮般飘起，轻松避开这一剑。他在空中一个翻转，一掌拍向孙小山后心！
　　孙小山惊觉不妙，拼命闪避，却还是被掌风扫中肩膀，整个人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险些栽下擂台。
　　“就这点本事？”赵无忌落地，嘲弄道，“也敢来参加擂台赛？”
　　孙小山稳住身形，转过身来，眼中满是怒火。他握紧短剑，再次冲上，剑势比方才更加凌厉！
　　赵无忌却依旧不慌不忙，身形游走，轻松避开每一剑。他的身法极为高明，脚下步伐变幻莫测，孙小山的剑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太快了。”张远喃喃道，“赵无忌的身法，起码是玄级中品。”
　　云澜点点头，目光紧紧盯着擂台上的两人。赵无忌身法确实了得，但更让他注意的是，这人一直在戏弄孙小山，明明可以一击制胜，却偏偏要猫捉老鼠一般，让孙小山耗尽力气。
　　“他在羞辱他。”朱无视咬牙道，“混蛋。”
　　擂台上，孙小山的攻势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的剑法开始散乱，脚步也开始踉跄。赵无忌却依旧气定神闲，甚至抽空朝台下他的那些跟班们挥了挥手。
　　终于，孙小山一剑刺空，整个人往前扑倒。赵无忌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抬脚狠狠踹在他胸口！
　　砰！
　　孙小山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一口鲜血喷出。
　　“认输吧。”赵无忌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别死撑着。”
　　孙小山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他瞪大眼睛盯着赵无忌，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无忌蹲下身，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昨日你瞪我那一眼，本少爷记着呢。今天就让你知道，有些人，你得罪不起。”
　　他站起身，一脚踩在孙小山手上！
　　“啊——！”孙小山发出凄厉的惨叫。
　　台下哗然，有人愤怒，有人叫好，有人面无表情。高台上的长老们依旧闭目养神，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够了！”灰衣执事上前，冷冷道，“他已无再战之力，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