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碎仙门换君归(古代架空)——無怖

分类:2026

作者:無怖
更新:2026-05-05 21:34:07

  云澜和君墨寒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摆满了碗筷。
  炖鸡、炒菜、蘑菇汤,还有一坛自己酿的酒——和十年前一模一样。只是那只炖鸡,看起来格外肥美,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掌门!君师兄!”李狗蛋满脸笑容地迎上来,腰上还系着围裙,“快请进快请进!鸡刚炖好,热乎着呢!”
  云澜和君墨寒走进院子,在桌边坐下。
  那七个人也围坐下来,开始吃饭喝酒,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掌门,听说今年新招了三百多个弟子?”
  “是啊,比去年多两成!据说山门外的队伍都排到山脚了!”
  “剑峰那边都住不下了,林首座说要扩建呢。”
  “丹峰也是,柳首座天天喊着缺人。昨天我去送灵谷,看见她一个人对着丹炉发呆,嘴里念叨着什么‘龙涎草’‘龙涎草’……”
  “那只鸡真好吃!”
  “废话,李狗蛋养了三年!”
  云澜听着他们闹,嘴角始终挂着笑。
  君墨寒坐在他身边,撑着伞,看着他们吃。
  十年来,他还是不吃东西,但每次都会来,陪云澜坐着。偶尔有人给他敬酒,他就端起杯子沾沾唇——其实什么都没喝进去,但那些人都很高兴。
  夜深了,酒过三巡,那七个人都醉了。
  李狗蛋抱着酒坛子,趴在桌上,嘴里还嘟囔着:“掌门……君师兄……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我们苍穹剑派……一定要越来越好……”
  云澜看着他,轻轻笑了笑。
  君墨寒站起身,伸出手。云澜握住,站了起来。
  两人踏剑而起,飞向破峰。
  身后,小院里的灯火渐渐远去,但那温暖的感觉,一直留在心里。
  破峰上,月光如水。
  云澜和君墨寒并肩坐在崖边的石头上,望着满天繁星。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妖兽的嘶吼——但那些妖兽从不靠近破峰,据说是因为这里有两道剑气,一道比一道可怕。
  沉默良久,云澜忽然开口。
  “君墨寒。”
  君墨寒看向他。
  云澜没有回头,只是望着星空。他的手,微微握紧。
  “十年了。”
  君墨寒嗯了一声。
  云澜继续道:“这十年,我每一天都很开心。”
  君墨寒没有说话。
  云澜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那张清冷的脸依旧那么好看。十年来,没有变过——不对,好像变了一点。眼角多了一丝温柔,嘴角多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只有云澜能看见的那种。
  “君墨寒。”他一字一顿,“我喜欢你!”
  心跳得很快。
  君墨寒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却隐隐有光芒在深处流转——像是深海里的火焰,像是冰层下的熔岩。
  “不是朋友那种喜欢。”云澜的声音有点抖,但他还是说了下去,“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看每一天的日出日落,看每一年的春夏秋冬,看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他说完了,心跳得更快。
  夜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在他脚边打着旋儿。
  君墨寒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云澜开始后悔说这些话——久到他觉得这一瞬间比十年还长。
  然后,君墨寒开口了。
  “我等这句话,等了十年。”
  云澜愣住了。
  君墨寒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那只手很凉,但云澜觉得很暖——像是握住了整个春天。
  “云澜,我也喜欢你。”
  云澜的眼眶红了,他一把抱住君墨寒,抱得很紧,像是要把这十年的等待都抱进去。
  君墨寒也抱住他,把下巴抵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月光洒下来,照亮了两人相拥的身影。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又从他们身边绕过,仿佛连风都不忍打扰。
  谁也没有动,只是这样抱着,仿佛要抱到地老天荒,抱到沧海桑田,抱到这片天地都老去。
  过了很久,云澜闷闷的声音从君墨寒肩窝里传来。
  “你怎么不早说?”
  君墨寒淡淡道,“等你先说。”
  云澜抬起头,瞪着他。月光下,那双眼睛还带着水光,却满是“你在逗我”的意味。
  “你故意的?”
  君墨寒嘴角弯起。
  “嗯。”
  云澜气结,一拳捶在他肩上。
  君墨寒没躲,只是笑着看他——那笑容里,有十年的陪伴,有十年的守候,还有十年从未说出口的爱意。
  云澜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两人就这样,一个气鼓鼓,一个笑吟吟,在月光下对视着。
  忽然,云澜凑过去,吻住了他。
  很轻,很浅,但很暖。
  月光洒下来,照亮了这两个人。
  破峰静悄悄的,只有夜风轻轻吹过,只有星光静静闪烁,只有两颗心跳动在一起。


第134章 像你当年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海,落在苍穹剑派的山门外。
  那块巨大的石碑沐浴在金光中,碑上四个大字——苍穹剑派,笔走龙蛇,气势磅礴。
  这是十年前云澜亲手写下的,十年风雨,字迹反而越发深邃,仿佛要将这十年的沧桑都刻进石中。
  此刻,石碑前黑压压站满了人。
  四百七十二个少年男女,最小的不过十四五岁,最大的也才十七八。
  有的锦衣华服,昂首挺胸,眼中是世家子弟与生俱来的傲气;有的粗布麻衣,攥着破旧包袱,手指关节都捏得发白。
  他们挤在一起,仰着头,望着那座巍峨入云的山门,眼睛里燃烧着同一种火焰——
  那是渴望,是梦想,是改变命运的孤注一掷。
  “都排好队!”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人群前,声音如雷,“一个个来,别挤!”
  正是当年的外门弟子赵远,十年过去,他已是外门首座,一身灰袍洗得发白,腰间挂着的令牌却沉甸甸的。
  他看着眼前这群少年,恍惚间仿佛看见了十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站在这里,紧张得手心冒汗。
  “赵首座!”一个灰衣执事跑过来,递上一沓名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今年报名的四百七十二人,比去年多了五十个!”
  赵远接过名册,翻了几页,嘴角慢慢咧开。
  “好!”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望向山门深处那座最高的主峰,“好啊!”
  掌门,您看到了吗?咱们苍穹剑派,越来越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再次炸响:“都听好了!第一关灵根测试,凡品灵根者淘汰,中品以上者进入下一关。测试马上开始,排好队,一个个来!”
  人群瞬间沸腾,随即迅速安静下来,排成歪歪扭扭的长队。
  队伍最前面,站着一个瘦削的少年。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袖口磨出了毛边,却洗得干干净净。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包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望着山门,眼睛里有紧张,有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倔强的渴望。
  “叫什么?”负责登记的执事头也不抬。
  少年喉结滚动,声音微微发颤:“李、李青峰,清河镇来的。”
  执事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清河镇?没听过。这种偏远小镇来的寒门子弟,每年都有,大多连第一关都过不去。
  “输入灵力。”
  李青峰接过玉简,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家乡破旧的小院,病弱的母亲,还有临行前母亲塞给他的那个馒头——那是家里最后的口粮。
  “娘,我一定会考上的。”
  他睁开眼,将体内那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玉简。
  玉简骤然亮起!淡淡的青光如春芽破土,迅速蔓延,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最终在玉简上凝成几行小字——
  执事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猛然收缩。
  “木属性灵根……”他的声音微微发抖,“上品!通过!”
  四周瞬间安静。
  随即,炸开一片惊呼。
  李青峰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简,看着那几行发光的小字,手开始颤抖,然后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我……我通过了?”
  他抬起头,望向山门深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娘,您看到了吗?儿子……儿子真的做到了。
  身后,羡慕的议论声如潮水涌来。
  “上品灵根!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
  “清河镇?那是什么地方?听都没听过。”
  “又一个寒门子弟,跟掌门当年一样。”
  李青峰听到了最后那句。
  跟掌门当年一样。
  他转过头,望向那座最高的主峰,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
  测试从清晨持续到黄昏。
  四百七十二人,第一关就淘汰了近半。剩下的两百多人,踏入第二关——迷雾森林。
  还是那片迷雾森林,十年前,无数弟子在这里厮杀、挣扎、突破,有人永远留在了这里。
  但现在和十年前不同,森林里多了几处安全区,有长老轮流值守,确保没人真的丧命。
  李青峰踏入迷雾的那一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雾气浓得化不开,三步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远处传来妖兽的嘶吼,近处不知什么地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让人头皮发麻。他握紧手中的铁剑——那是父亲留下的,剑刃上还有几个缺口——手心里全是汗。
  “喂!”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
  李青峰猛地转身,剑尖直指来人。
  那是个锦衣少年,和他差不多大,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他看着李青峰紧张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至于吗你?吓成这样?”
  李青峰没放下剑,警惕地问:“你是谁?”
  “周寒,天穹城周家的。”锦衣少年大咧咧走过来,完全无视他的剑尖,“你呢?”
  李青峰犹豫了一下:“李青峰,清河镇。”
  “清河镇?”周寒挑眉,“没听过,不过算了,一个人走太危险,我爹说这破森林里什么都有,让找个人组队。我看你顺眼,一起吧。”
  李青峰愣住了:“你……你不怕我是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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