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司太子爷爆红阳间后（穿越重生）——鹄鸩鸮

　　“解决了？”颜慎之快步上前，与他并肩，目光扫过地上的头颅和躯干。
　　“骨头断了都能动，谁知道脑袋掉了还能不能作妖。”竹南宸不敢大意，手腕一翻，指尖燃起一团幽蓝色的冷焰，轻飘飘地落在仍在燃烧的尸骸上。
　　幽蓝冷焰触物即燃，火势瞬间变得更加猛烈，将那头颅和躯干彻底吞噬，火焰颜色也由红转蓝，散发出一种净化般的灼热。焦臭的气味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竹南宸松了口气，甩了甩剑身上并不存在的污迹，心有余悸：“这玩意儿可比鬼难对付多了......”他一脸嫌弃来回翻看着自己的软剑，“啊...我的冥虹脏了......”
　　颜慎之快步上前，确认那活尸不再动弹，才稍稍放松，目光凝重地看向祭坛深处：“这里比我们想的还要邪门。”
　　竹南宸盯着那堆还在冒烟的活尸残骸，咂了咂嘴：“这地方真是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不欢迎活人’的劲儿。一个看门的都这配置，里面指不定还藏着什么好东西。”
　　他借着尚未完全熄灭的幽蓝火焰光芒，快速扫视着这个阴森的房间。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暗红符文，中央的石台祭坛，以及四周那些形状古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器皿，都让他心头沉重。
　　李道长也上前几步，忍着空气中焦臭与腐味混合的恶心气味，仔细辨认祭坛上残留的一些物品——几撮缠绕在一起的毛发，几片干枯的、不知源自何物的指甲，还有一些绘制着扭曲符号的骨片。
　　他面色凝重地摇头：“这个坛上阴煞气已经浸透砖石，肯定是炼尸用的了。看这个布置和坛上的东西，与云居士所中替身术不是一个祭坛，否则更是棘手。”
　　“不是一码事更好，”竹南宸语气干脆，带着点“拆就完了”的利落，“管它是干嘛的，这种邪门玩意儿留着过年吗？全砸了干净！”
　　“小友所言极是。”李道长这次毫不犹豫地赞同，眉毛紧蹙，“必须彻底毁去，以绝后患。只是不知那炼尸之人现在在哪儿，毁掉这里但是找不到那人，终究是心腹大患。”
　　就在两人说话间，颜慎之已经绕过中央祭坛，在房间最内侧的角落有了发现。他蹲下身，用手拂开地面的浮尘，露出一块与周围地面颜色略有差异的厚重木板，边缘有明显的缝隙。
　　“这里有道暗门。”他低声道，尝试着用力一拉，木板应声而起，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向下延伸的洞口，一股比房间里更加阴冷、带着土腥和浓重腐朽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竹南宸和李道长立刻围拢过去。
　　竹南宸蹲在洞口，将手机手电的光开到最亮，朝下照去。
　　光线如同被黑暗吞噬了一般，只能照亮洞口下方一小段粗糙的土壁，再往下便是深不见底的浓黑，只有无数尘埃在光柱中狂乱飞舞，根本看不到底。
　　“这下面这么深，活尸都放在上面，那下面能藏什么？”
　　颜慎之也蹲在一旁，眉头紧锁，心里有些没底，“要下去吗？”
　　竹南宸站起身，环顾四周，想找个能照明的东西，但这空荡荡的祭坛房间除了邪门器物，别无他物。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旁边那堆还在冒着缕缕青烟、尚未完全熄灭的活尸残骸上，尤其是那颗烧得焦黑、面目全非的头颅。
　　他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啧，虽然有点缺德，但将就着用吧。”竹南宸走过去，又补了一把火，显然没什么心理障碍。他抬脚利落地将那颗焦黑的头颅踢向了地窖洞口。
　　头颅翻滚着坠入黑暗。
　　一、二、三...
　　几人默默数了几秒，才听到从深处传来微弱的落地声。
　　“果然够深。”竹南宸说着，再次蹲下，和颜慎之、李道长一起，三人探头朝着地窖下方望去。
　　这一次，借着那头颅上燃烧的火光，以及再次打下去的手机光线，他看得更“清楚”了一些——不是光线问题，而是下方弥漫着几乎凝成实质的、粘稠如墨的恐怖怨气，浓重到强烈干扰甚至吞噬了光线。
　　竹南宸感觉喉咙发紧，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干涩：“...我算是知道外面那冲天的怨气是哪儿来的了...合着地上这个只是个小喽啰，真正的大家伙在底下蹲着呢。”
　　颜慎之的手立刻抓紧了竹南宸的小臂，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声音低沉，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这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道长手持罗盘，只见指针在玻璃罩下疯狂乱转，几乎要脱离轴心。他面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无量天尊......此地怨气之盛，贫道生平仅见！这已非寻常邪术，下面......怕是炼狱之景。”
　　竹南宸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和颜慎之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里都仿佛带着冰碴子和绝望的味道。
　　“来都来了，”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却渐渐变得锐利，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总不能被这点‘味儿’吓回去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牛鬼蛇神在下面搞这么大排场。”


第146章 造孽
　　活板门下挂着一盘粗糙的麻绳，看着还算结实。三人将绳子一端在洞口上方固定好，依次攀着绳子下到阴冷的地窖中。
　　李道长年纪最大，最后一个下来，落脚时一个踉跄，脚下“咔嚓”一声脆响，他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那颗焦黑的活尸头颅上，惊得他低呼一声：“无量天尊！”连忙挪开脚步，心有余悸。
　　地窖里异常简陋，四壁是凹凸不平的土墙，像是仓促挖掘而成，但空间却不小。最引人注目的，是里面一排排锈迹斑斑的铁架子，如同图书馆的书架，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而架子上放置的，是无数大小不一的陶罐，最大的有半人高，最小的仅如小臂长短，在手机光线下投下幢幢鬼影。
　　三人立刻警惕起来，生怕哪个罐子里又蹦出个活尸之类的东西。他们谨慎地移动，用手电光仔细扫过每一个角落，确认除了这些静止的陶罐和铁架，再无其他能活动的物体，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些陶罐罐口都颇大，基本都用厚实的麻布覆盖，再用麻绳紧紧捆扎，麻布上方还糊着一层厚厚的、已经干裂的泥土封层，乍一看，很像是乡下人家自酿土酒的模样。
　　竹南宸在地窖里转了一圈，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不对啊，除了这些破罐子，啥也没有。那浓得快滴出水来的怨气，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想象中的尸山血海并没出现，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
　　李道长的目光停留在身边一个齐腰高的陶罐上，眉毛紧紧拧着，声音干涩：“小友...你说，这些罐子里......装的会不会不是酒？”
　　竹南宸闻言，心头一跳，与李道长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猜测和沉重。他抿了抿唇，走到那个陶罐前，冥虹剑的剑尖小心地插入罐口的泥封与麻布边缘，轻轻一撬。
　　“咔嚓...”
　　干硬的泥封碎裂剥落。他再用剑尖挑开捆绑的麻绳，扯下了那层厚厚的麻布。
　　颜慎之立刻将手机光线聚焦在罐口。
　　借着光，只见罐子里是浑浊不堪、颜色发黑粘稠的液体，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腐臭和药味的恶心气味。
　　“里面好像有东西......”颜慎之忍着不适，凑近了些。
　　就在这时，一张苍白的、属于人类的面孔，猛地从漆黑的液面下仰浮了上来。那张脸已经被浸泡得肿胀变形，皮肤呈现一种死鱼肚般的灰白，眼睛半睁半闭，了无生气，五官扭曲得几乎难以辨认。
　　“呃！”
　　三人几乎是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吓得汗毛倒竖。
　　颜慎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控制不住地向后猛退了两步，手机光柱也随之剧烈晃动，脱离了那个可怕的陶罐。他扶住冰冷的土墙，才勉强站稳，脸色煞白。
　　竹南宸也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强压下喉咙口涌起的恶心感，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看向同样面色惨白的李道长和颜慎之：“我...我......我刚才没看错吧？那里面...是个人...对吧？”
　　李道长干呕了两声，胡须都在发抖，视觉和心理上的巨大冲击让他一时失语，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颜慎之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呕吐的欲望，声音沙哑而艰涩，带着巨大的惊骇与愤怒：“是......而且看那大小...像是个...孩子...”
　　地窖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手机光线下，那一排排、一列列密密麻麻的陶罐，此刻在三人眼中，不再是普通的容器，而是一座座沉默的、埋葬着无辜生命的坟墓。那冲天怨气的源头，不言自明。
　　竹南宸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他看着眼前大小不一参差不齐的陶罐，声音都有些变调：“这些罐子里...不会全都......”
　　他说不下去了，胃里翻搅着难以言喻的恶心与愤怒。他猛地后退两步，视线扫过这些灰扑扑的陶罐，声音发紧：“如果这里面是孩子，那更小的罐子里...装的能是什么？”
　　是更小的婴儿？还是…未成形的胚胎？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
　　颜慎之脸色苍白，扶住冰冷的土壁才勉强站稳，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这里这么多罐子，不一定全都是...也许......”
　　“也许什么？”竹南宸打断他，带着自虐般的冷硬，走到一个较小的陶罐前，冥虹剑毫不犹豫地撬开泥封，“看看就知道了！”
　　依旧是漆黑浑浊的液体。不一会儿，一团白花花、已经彻底无法辨认原貌的软组织浮了上来，在粘稠的液体中微微晃动。
　　“呃！”颜慎之别开脸，胃液一阵上涌。
　　李道长扶着铁架子，干呕了两声，手中的罗盘指针早已失控，在煞气的剧烈干扰下疯狂旋转。
　　“造孽...真是造孽啊...”他声音颤抖，带着巨大的悲愤。
　　竹南宸眼睛赤红，不信邪般又连续撬开旁边几个罐子。结果无一例外——
　　漆黑液体，漂浮着大小不一、腐烂程度不同的苍白遗骸，有的勉强能看出人形轮廓，有的已是一团模糊的肉块。
　　“报警吧。”颜慎之强行压下不适，声音斩钉截铁，“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必须让警方介入。”
　　李道长勉强直起身，脸色灰败，沉重地点头：“颜先生说得对。这里...和魔窟没有区别了。我们先上去，找到云小姐相关的线索要紧，然后立刻报警。”
　　竹南宸咬着牙，重重“嗯”了一声。离开前，他再次用灵觉扫过地窖，心头沉甸甸的——没有一个魂魄，只有无边无际凝如实质的冲天怨气和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