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司太子爷爆红阳间后(穿越重生)——鹄鸩鸮

分类:2026

作者:鹄鸩鸮
更新:2026-05-05 21:32:20

  竹东庭拿起旁边一个搪瓷脸盆,“哥去打水,你先洗把脸?” 他目光扫过弟弟略显宽大的裤脚,琢磨着待会儿得给他挽一挽。
  院子里,透过敞开的窗户,能看见黄茂达正猫在墙角,背对着厢房,捂着手机压低声音,唾沫星子都快喷手机上了,胖脸上的汗就没停过,显然是在跟什么人拉扯。隐约能听见几个词儿:“...精神崩溃...失禁...打镇定剂...对!封锁消息!谁敢乱说...后果自负!”
  狄嘉运则像个门神似的杵在院门口,拦着几个不死心想往里探头的工作人员和早起看热闹的村民,脸上挂着“我懂你们好奇但真的不行”的无奈,嘴里叭叭叭地输出:“突发急病,真不能看。”
  “黄导正处理呢!大家体谅体谅...已经通知医院了。”
  “嗯嗯嗯,再等一会儿,早饭在准备了,一会儿人接走了咱们就能开饭啊。”
  “拍啊,咱们审批都下来了,这不是突发状况嘛,节目就暂停一天,等通知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和肢体语言强势清场。空气里飘来小米粥和咸菜的香气,混着点清晨的烟火气。


第10章 焦虑症
  竹东庭端着半盆温水回来,盆边搭着条新毛巾。他习惯性地想拧毛巾给弟弟擦脸,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千百遍。
  “我自己来。”竹南宸伸手去接毛巾,婉拒了竹东庭的包办。
  他观察着竹东庭怎么挤牙膏、刷牙,又看看盆里的水和毛巾,学着竹东庭的样子,略显笨拙地把毛巾浸湿、拧干,然后往脸上糊。
  竹东庭心里五味杂陈,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他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嗡嗡嗡——嗡嗡嗡——”
  随手放在炕上的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刘经纪。
  竹东庭盯着屏幕上那三个跳动的字,眼神冷得能刮下一层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意,再转向竹南宸时,脸上那点冰碴子瞬间融了,甚至还带点哄孩子的温软。他轻轻拍了拍弟弟正跟牛仔裤扣子较劲的手背,触感温热,让他心头那点焦躁稍微熨帖了点:“哥接个电话,很快。你...慢慢弄,不舒服就喊哥,嗯?”
  他拿起那嗡嗡作响的手机,几步走到窗边,背对着竹南宸。按下接听键的瞬间,脊背挺直,下颌线绷紧,刚才对着弟弟的所有柔软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面对麻烦时那种浸淫商场多年的冰冷和不容置疑的强硬。
  “刘经纪。”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精准地钉过去。
  电话那头立刻炸开一道尖利又刻意压着嗓门的男声,语速飞快,带着点虚张声势的急吼吼:“竹总!竹总您可算接了!黄导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的!我们家子平到底怎么回事啊?!好端端录个节目怎么就......就精神崩溃了?!是不是节目组压力太大?还是环境不适应?他平时是有点焦虑......”
  竹东庭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对方的表演,声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人,我们会安全送到县医院。黄导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突发严重精神疾病,伴有失禁,病因不明,待查。我的人全程跟车。你,”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压迫感陡增,“最好亲自带个靠谱的医疗团队,在医院等着接手。别耽误。”
  “不是!竹总!您这话说的......” 刘经纪的声音更急了,试图找补,“焦虑症!肯定是焦虑症犯了!压力太大!我们子平一直很敬业,就是心思重了点,您看能不能......”
  “他干了什么,” 竹东庭的声音陡然沉下去,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令人心头发毛的寒意,“你心里真没点数?”
  电话那头像被掐住了脖子,那些“焦虑”“压力”的辩解词卡在喉咙里,只剩下粗重又带着点慌乱的喘息声,一下下撞在听筒上。
  竹东庭微微侧头,窗外的晨光落在他半边冷硬的脸上,明暗分明。他对着话筒,清晰地吐出三个字,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下:
  “于、天、赐。”
  “......” 听筒里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空白,仿佛信号彻底中断。
  竹东庭眼底的冷意更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他不再废话,直接下达最后通牒:“人,送到县医院。你的人,自己去对接。配合节目组发声明,给他留最后这点脸面。就说他突发急症,焦虑过度,无法继续录制,是你方违约。”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带着终结的意味,“之后,他是去治病,还是躲起来,都跟节目组无关。”
  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再开口咆哮、辩解或讨价还价的机会,竹东庭拇指一动,干脆利落地掐断了通话。
  世界瞬间清净了。
  他捏着微微发烫的手机,拇指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胸腔里那股被强压下去的、对汤子平这摊烂泥的怒火和对弟弟的担忧,搅得他胃里发沉。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冰寒和疲惫已经强行压下。他转过身——
  竹南宸已经收拾好了,半靠在炕沿正低着头,晨光勾勒出他纤瘦的轮廓,那身薄荷绿在光线里显得格外鲜亮,衬得他露出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他皱着好看的眉头,微卷的墨发垂下来几缕,遮了点侧脸,正一眨不眨盯着阳光里飞的尘埃。手指头随着飞尘上下滑动,时不时停下感受阳光的温暖。
  刚才那通硝烟弥漫的电话,仿佛从未存在过。竹东庭的心像是被什么轻碰了下,酸意混着软意漫上来,眼神几乎是瞬间就软了下来:“南宸?”
  竹东庭走近靠着炕沿,身体微微倾向沐浴在阳光里的竹南宸。看着专注又懵懂的样子,竹东庭心头那股焦灼的余烬慢慢被一种更柔软、更酸涩的情绪覆盖。
  “昨晚...”竹东庭开口,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真是吓死哥了。”
  他目光落在竹南宸微微蜷着的手指上,那里还残留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你...一直都能看见那些...东西?” 他用了个模糊的词,目光小心地探寻着弟弟的反应。
  竹南宸追着尘埃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承认。阳光暖融融地包裹着手背,很舒服。
  竹东庭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因为弟弟平静的回应,稍微往下落了落。他这才挨着炕沿坐下,和弟弟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又不会显得压迫。
  “南宸,”他斟酌着词句,目光认真地看着弟弟的侧脸,晨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下投出小片阴影,“你小时候...身体很不好。”
  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心疼,“刚生下来,在保温箱里住了快三个月,出来了也三天两头生病发烧,瘦得像只小猫崽。爸妈急疯了,抱着你天南海北地找名医,药吃了不知道多少,都没用。”
  他顿了顿,观察着弟弟的表情。竹南宸依然低着头,指尖又开始无意识地捻着T恤柔软的棉质布料,像是在感受那触感。


第11章 装乖
  竹东庭知道他在听。
  “后来...是一位姓邓的老道长,把你带去了泰山。”竹东庭的声音更轻了些,带着一丝敬畏,“他说...你魂魄不稳,在阳间留不住。只有拜泰山府君...嗯,就是东岳大帝,”
  他小心地确认着这个称谓,留意到竹南宸听到“东岳大帝”时,捻着衣角的手指微微一顿,甚至嘴角似乎无意识地向上弯了一点点小弧度,“拜他为干爹,把你的三魂六魄送去...一个特殊的地方温养着,留一魄在身体里,吊着这口气,等到二十岁整,才能平安回来。”
  “所以...过去的十九年,你一直...在那个地方?”竹东庭试探着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卑微,“就是...你刚才说的‘阴司’?” 他需要确认,这个听起来冰冷陌生的词,是不是弟弟真正的“家”。
  竹南宸这次抬起了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向竹东庭,眼神很干净,带着愉悦确认,轻轻“嗯”了一声。提到熟悉的地方,他周身那种因为虚弱和陌生环境带来的紧绷感,似乎都放松了一丝。
  “爸妈...还有我,我们一直在等你。”竹东庭的声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他用力清了清嗓子压下去,“妈妈...苏婉,她是个设计师,画图特别厉害,这些年...她画了好多你的画,从小到大的都有,就盼着你回来能看看。”
  他努力描绘着温暖的画面,“爸爸...竹青岩,搞实业的,话不多,但每次你生日,他不管多忙,都会回来,就坐在你床边,一坐就是大半夜。他们现在都在市里,爸前几天刚做了个小手术,妈在医院陪着。要是知道你醒了,他们肯定...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观察着弟弟的表情,希望能在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找到一丝对“父母”的认同或好奇。
  竹南宸的眼神里是纯粹的陌生和一种新奇的探究,像是在听一个关于别人的、遥远的故事。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表情平静得像一泓深潭。这份平静,反而让竹东庭心里更揪了一下。
  竹东庭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了心底盘旋最深的困惑和恐惧,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位邓道长说得清清楚楚...你得在那边待到二十岁整。可你才刚过十九岁生日没多久...怎么会提前...回来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艰难地问出了那个让他辗转反侧的问题,“是...那边...出了什么事吗?还是...你干爹...生气了?提前把你送回来...是有什么安排?” 最后一句,带着点卑微,就差直接问:你是不是被赶出来的?你还回去吗?
  竹南宸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小脸上露出了真实的困惑,他用力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爹爹才不会生我的气,就算生气也不会赶我走的,他对我可好了!谢叔、范叔他们...还有孟姨,大家都对我很好!”
  提起干爹和那些“叔叔姨姨”,他语调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和依赖,这些人都是他极其熟悉的长辈,“你说的这些我都没听过,要是爹爹有安排,他肯定会告诉我,不会让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回来的。”
  他身体无意识地往阳光更盛的地方挪了挪,让那暖意更多地包裹住自己,手指又开始捻着薄荷绿的衣角,仿佛这柔软的触感能带来额外的安心。
  他看向竹东庭,那双桃花眼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亮,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坦诚,还有一点点努力想表现得乖巧懂事的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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