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司太子爷爆红阳间后(穿越重生)——鹄鸩鸮

分类:2026

作者:鹄鸩鸮
更新:2026-05-05 21:32:20

  “其实我虚度掉时间也没有关系,反正你们也不可能让我饿死,我和咱家的小三花定位差不多。”说完觉得好有道理,咯咯笑起来。
  “也对。”颜慎之揽上他的腰,“你比小三花要好一些,你比它自由。”
  “对哦,小三花只能在家待着,放出去就找不回来了。”


第489章 嫁女儿的错觉
  帝君庙的门槛比竹南宸想象的高。他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块匾额,“帝君庙”三个字是烫金的,日光落在上面,反出一片细碎的光。
  匾额边缘的漆色已经有些斑驳了,底下的木纹露出来,一道一道的,像干涸的河流。门口的石狮子被游客摸得发亮,额头上那团红绸是新挂上去的,被风吹得歪向一边,露出底下的灰白色石头。
  “紧张吗?”颜慎之站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腰后。
  “还好,有点儿激动。”竹南宸转头朝着他笑,瞳孔中倒映着他的身影,眼底映着阳光水亮亮的。
  “我也是,很期待。”颜慎之轻轻推他了一下,“走吧。”
  竹南宸“嗯”了一声,抬脚跨过门槛。今天不对外开放,庙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檐角铃铛的声音,叮叮当当的,不紧不慢。石板缝里长着新的青苔,踩上去有点滑,充满古意的帝君庙多了许多生机。
  目光所及的建筑上都挂上了红绸,特别喜庆,相对典仪确实更像婚礼,竹南宸偏过头,看着广场边上被栏杆围起来的那棵老槐树。
  树干很粗,要好几个人才能合抱,树皮皴裂着,像老人的手背。树冠遮天蔽日,把阳光切成无数碎片,落在青石板上,晃晃悠悠的。
  他想起长信村那棵老槐树下,他第一次见到卓明智的儿子,那个被生魂占据的孩子蹲在树根旁边,脏兮兮的,可怜巴巴的。那时候他刚还阳不久,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新鲜。现在想想,好像也没过多久。
  侧殿的门开着,两套礼服已经挂好了,暗红色的面料在光线下泛着细密的光泽,像陈年的酒,又像深秋的枫叶。
  苏婉和周兰芝正站在人台旁边做最后的检查,看见他们进来,苏婉朝着他们招了招手:“来了?刚刚问过李道长了,咱们这算私人仪式,穿不穿绛衣都行,你们是直接穿这套还是换绛衣?”
  两人对视一眼,竹南宸摸了摸鼻子:“直接穿这套吧,毕竟我们也不是什么正经道士,也没什么高功。”
  颜慎之没什么意见,两个人换了礼服出来,并肩站在镜子前。苏婉上下打量了一遍,把竹南宸领口的流苏拨正,又退后两步看了看,点了点头。
  竹青岩和颜修远从正殿那边走过来,两个人刚看完供桌的布置。竹青岩在门口站定,看着竹南宸,看了几秒,嘴角弯了一下。
  他莫名感慨,眼眶发热,隐隐有种嫁女儿的错觉。但他当然明白,两个孩子之间没什么嫁娶,只是以后一起过日子而已。他在竹南宸肩上拍了拍:“儿子真帅。”
  竹南宸被他拍得晃了一下,站稳了,冲他笑了笑:“那当然,随爸爸了嘛~”
  颜思之和何瑜霁到得晚一些。何瑜霁手里捧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走进来的时候看见两个人穿着礼服站在镜子前面,脚步顿了一下,嘴角弯起来,偏过头看了颜思之一眼。
  颜思之推了推眼镜,也弯了一下嘴角。
  何瑜霁走到竹南宸面前,把锦盒递过去:“这是贺礼。嘉木轩的东西,比不上你们阴司的,是我和思之一起挑的,寓意好。”
  “谢谢霁哥,谢谢思之哥~”竹南宸接过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两枚玉佩,一枚刻着如意云纹,一枚刻着并蒂莲,都是上好的和田玉,油润润的,泛着柔和的光。
  他把刻着如意云纹的那枚拿出来,对着光看了看,又翻过来,背面光素的,什么都没有,只有玉料本身的纹理,像云,又像水。上端配了金丝红绳,下端配了红色的流苏。
  “真好看,哥哥们眼光真好,难得这么好的料子。”他说,把玉佩递给颜慎之,自己拿了那枚并蒂莲,系在腰带上,和今天这身儿正般配。颜慎之接过,也系好了。
  竹东庭也凑过来,开玩笑:“完了,你哥可没这么好的审美。”
  竹南宸歪着头,乖乖讨要礼物:“怎么会呢,哥的审美也好啊,哥哥给我们准备了什么?”
  “哎,我可俗多了。”他直接掏出来两张银行卡,“照了一圈不知道给你们买什么合适,干脆实际点儿,你们想买什么自己选好了,哥哥买单。”
  “哇哦,哥你不会把家底儿都放里面了吧?”竹南宸拿着卡牌左右翻看,揶揄地问哥哥。
  “惦记我家底儿呢?”竹东庭想去揉他的头发,但竹南宸今天特意抓了发型,不好破坏,便弹他个脑瓜崩,“想要就给你,这里面没有那么多,只要你不是一时兴起要去买飞机,基本上还是够的。”
  颜慎之瞬间觉得小小卡片无比烫手:“庭哥,这太多了吧?”
  “不多,都是一家人,我的就是你们的。”竹东庭安抚笑笑,让他不要有负担,“我一直在跟项目,也没帮你们准备什么,就当是我的补偿吧。”
  竹南宸可是一点儿负担都没有,拍拍颜慎之的小臂:“哥哥给了就收着嘛,是哥哥的心意。”
  李道长从殿门口晃过来,穿着红色绣着仙鹤的绛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仙气端庄,和之前穷酸样儿的老道一点儿都联系不起来。他手里捧着一卷卷轴,红纸黑字,用金线扎着,朝两人点了点头:“时辰差不多了,准备准备开始了。”
  方弱懒洋洋地站在殿外的老槐树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的。他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一身玄色的袍服,袖口和领口的银色暗纹在日光下反着光。
  他朝竹南宸抬了抬下巴,晃了晃手上的卷轴,竹南宸看见了,轻轻点了下头,笑得灿烂。
  正殿里的供桌已经布置好了。暗红色的绒布铺到底,香炉里的香已经点上了,青烟袅袅地升起来,细细的,直直的,到半空中散开了。供桌后面,帝君的金身像端坐着,垂着眼,表情是那种看透了又不说透的平静。
  他仰头看着神像,忍不住偷笑,心里想着的都是爹爹的容貌,和这方脸神像是一丁点儿相似的地方都没有。


第490章 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李道长展开卷轴,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婚书是道教典仪的套话,从天地玄黄念到阴阳合和,从两姓之好念到百岁之期。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殿里回荡着,嗡嗡的,像钟声。
  竹南宸听着那些古奥的词句,放在以前他最讨厌的就是繁文缛节,可现在听来只觉得庄重。
  李道长的声音还在殿内回荡:“——敬告上苍,盟誓于前,终身不负。”李道长念完了,把卷轴卷好,放在供桌上,退到一边。
  殿里安静下来。竹南宸抬起头,看着帝君的金身像。金身垂着眼,表情还是那种看透了又不说透的平静,可他总觉得这神像的神情带着温柔和欣慰,像是爹爹正在看自己一样。
  方弱从殿外走进来,袍角在青石板上一扫而过,像一片被风吹卷的云。他手里捧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托盘,走到供桌前站定。
  托盘上放着卷轴和一支特殊的笔,触手微凉、泛着幽光的帛,像凝固的月光,又像深潭的水面。殿里的人除了竹南宸和李道长,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难得正经:“说是婚书,更像是帝君的特赦令。”
  他将托盘置于案桌上,李道长自觉退后,让出位置。
  方弱招手让他们上前,竹南宸拉起颜慎之,站在案桌前。
  他伸出手,拿起那卷婚书。触手冰凉,沉甸甸的,像捧着一汪水。他展开,帝君亲笔的字迹浮现在上面,幽蓝色的光从材质内部透出来的,冷冷的。每一个字都像刻在骨头里,笔画深深浅浅,力透纸背。
  【东岳大帝敕曰
  天地有常,阴阳有序。人道之始,莫重于婚姻;幽冥之约,莫深于盟誓。今有信士竹南宸、颜慎之,情发一心,义结连理。既告于本座,复申于上苍。特敕此婚书,用昭神听。
  夫三生石上,本无预定之名;轮回道中,自有相逢之数。尔等既以魂魄相许,当以性命相依。生则同室,死则同穴。三生亭上,镌尔姓名;忘川河畔,不违此誓。虽经六道之苦,历万劫之灾,此情不移,此志不易。
  本座今为尔等证盟,天地为凭,日月为鉴。从兹以后,魂魄相系,气运相连。同生共死,永不相离。若有违此誓,天罚昭昭。】
  文末印着东岳大帝官印。
  竹南宸把婚书放在供桌上,方弱将其中一支笔递给他。细长的、笔杆上刻满符文的笔,有点儿像玻璃笔,笔尖是银白色的,在光线下微微发亮。
  他蘸了朱砂,在婚书的最右方,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随着他落笔,婚书表面的幽光像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涟漪从名字处荡开,一圈一圈的,扩散到整张婚书。
  颜慎之虽然看不到卷轴,但一直在观察竹南宸的动作,竹南宸签完后把笔重新蘸上朱砂,塞在了颜慎之的手里:“慎哥,这里,签你的名字。”
  颜慎之也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字迹和竹南宸的并排躺在一起,一左一右,与并肩站在一起的他们如出一辙。
  方弱递过一枚针。竹南宸接过,在指尖刺了一下。殷红的血珠渗出来,他扎的有点儿狠,血珠顺着指肚落下,滴在卷轴上。血珠上去的瞬间婚书的表面微微一亮,再淡下去上面已经没有血迹了。
  竹南宸怕不够,挤着自己的手指多滴了几滴,颜慎之也照做,两个人的血缓缓洇开,渗进婚书里,光芒淡去后婚书上仅剩那些幽蓝色的字迹与两人红色的名字。
  “行了行了,够了。”方弱让他们收回手,“有两滴就够了,你还指望它能认主啊。”
  颜慎之诧异抬头,方弱和他隔了一个案桌,近在咫尺。
  方弱没看他什么反应,嘴里念念有词,掐了几个手诀,
  婚书自动合上,隐隐泛光。柔和像是泛着涟漪的光愈来愈盛,逐渐刺眼,似黎明天边第一抹鱼肚白,又像深秋午后穿过窗棂的阳光。
  婚书缓缓上升,光芒漫到供桌上,漫到香炉上,漫到帝君的金身上,把整座殿都照亮了一瞬。
  殿内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直到光芒渐淡,婚书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静静悬空在供桌上。
  方弱收了手势,抓起卷轴收了起来:“已经生效了,我得带回去刻录,下面还有流程要走,就不多陪了。”
  “方弱,多谢你,辛苦了。”颜慎之真心道谢。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