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司太子爷爆红阳间后（穿越重生）——鹄鸩鸮

　　赵大爷摆摆手，脸上露出些茫然：“不是徒弟。老道长没徒弟。这个凌霄子......据说是老道长临终前托付的？还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
　　“年头久了，传什么的都有，糊涂账。反正他就那么住进去了，然后慢慢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一开始还有人嘀咕，后来时间长了，也就那样了。”
　　又陪着大爷大妈们说笑一阵，两人才借口有事离开。
　　一走出社区，回到相对无人的街角，竹南宸立刻抓住颜慎之的手臂，眼睛亮得惊人，压低声音：“慎哥！肖！他姓肖！和羿元明的师傅对上了！还有二十年前......时间也对得上！那个老道长死得恐怕也有问题！”
　　颜慎之反手握住他，掌心有些汗湿，眼神锐利如冰：“不止。封闭道观，控制进出，经营果园提供资金和掩护......这完全是一个建立独立王国、进行隐秘活动的模式。后山的阵法，恐怕也是他接手后才建立的。”
　　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我们需要把这条线索立刻同步给地府。凌霄子，很可能就是肖勇，也就是清云会背后真正的掌控者，甚至可能是所有事件的中心。”
　　两人不再耽搁，迅速返回酒店。关紧房门后，竹南宸立刻拿出幽冥通，将这两天从社区老人那里汇总的信息，尤其是关于凌霄子接手时间、俗家可能姓肖、道观封闭化管理、果园经营等细节，加上他们强烈的怀疑，整理成紧急报告，再次发往「东岳乙亥」群，并重点@了方弱和负责此案稽查的阴司人员。
　　还不忘发给邹警官，让她那边帮忙看看能不能找到凌霄子的来历。
　　信息发出后，房间内暂时安静下来。窗外暮色渐沉，清涞山的轮廓在灰蓝的天幕下变成一道沉默的剪影。
　　“接下来怎么办？” 竹南宸看向颜慎之，“地府接手调查，我们是不是......只能等着？”
　　颜慎之走到窗边，望着远山。他知道按道理应该如此，地府的效率和力量远超他们个人。但等待的过程，尤其是当线索就在眼前、敌人似乎触手可及时，格外煎熬。而且，节目录制只剩一周空闲，之后他们又要跟着节目组奔波，未必能像现在这样专注于此。
　　“地府调查需要时间，也需要更确凿的、能直接定罪的证据，或者找到安全进入阵法核心的办法。” 颜慎之缓缓道，“我们或许......可以从另一个方向试试。”
　　“什么方向？”
　　“果园。” 颜慎之转过身，眼神冷静，“赵大爷说果园是道观重要的经济来源，也是掩护。如果那里真的只是普通种植，或许没什么。但如果......和山上的阵法，或者清云会的资金、物资流转有关呢？调查一个果园，比硬闯道观或后山阵法要容易得多，也安全得多。”
　　竹南宸眼睛一亮：“对！而且果园在山上，我们或许能以游客或者对生态种植感兴趣的名义靠近观察！就算被发现，也有转圜余地。”
　　“明天先去山脚看看情况，摸清果园的大概范围、出入口、日常管理。” 颜慎之做出决定，“同时等方弱那边的回复。如果地府有更明确的指令或发现，我们再调整。”
　　计划虽不算大胆，却是在现有条件下，最能主动推进调查的一步。两人商定，便不再多想，强迫自己休息，为第二天的探查养精蓄锐。
　　两人花了一天时间做前期准备，颜慎之重新打理了发型，将平时略显随意的发丝全部向后梳拢，还抹了发油，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锋利的眉眼，换上了一套质感不怎么样的深色商务休闲装，外面罩着羊毛大衣，整个人瞬间褪去了演员的文艺感，多了几分精干甚至略带市侩的商人气息。
　　他还特意研究了一下清涞市本地关于扶持农业、生态产业的优惠政策，打印了几份相关资料塞进公文包。


第328章 逛逛
　　竹南宸的“改造”则简单些，主要是把他那双过于灵动、总是藏不住情绪的桃花眼遮一遮。
　　颜慎之从行李里翻出一副备用的无度数细框平光镜给他戴上，镜片稍许模糊了他眼中的神采，配上他乖乖跟在颜慎之身后半步、抱着个文件夹的模样，倒真有几分初出茅庐、沉默寡言的助理味道。
　　两人在酒店房间里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又仔细对了一遍“剧本”。
　　“我们是‘清源饮品有限公司’的业务代表，我姓严，你是我助理小朱。”
　　颜慎之压低声音，语气和神态都调整到一种圆滑而不失分寸的状态，“公司主营果蔬汁深加工，正在开拓新原料产地。了解到清涞本地对生态农业有扶持，政策好，我们想找品质稳定的苹果种植园建立长期合作。”
　　“经‘供应商’推荐，知道清微观承包的这片果园规模大，管理可能比较规范，所以过来看看。”
　　竹南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专业”和“木讷”一点，点头：“明白，严经理。我主要负责记录和初步观察。”
　　准备工作就绪，两人叫了辆车，直奔清涞山脚。那片果园面积确实不小，沿着山坡绵延开去，能看到整齐的果树行列和隐约的管理用房。入口处设了简单的岗亭和栏杆。
　　颜慎之让车停在稍远处，自己带着竹南宸步行过去。岗亭里坐着个穿着朴素工装、面容朴实的中年男人，正在看手机。
　　“师傅，您好。”颜慎之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递过去一张临时打印、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名片，“我们是清源饮品的，过来想跟咱们果园谈谈合作。”
　　那管理员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又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尤其是颜慎之那身行头和竹南宸手里抱着的文件夹，眉头皱了皱，语气不算热情但也谈不上恶劣：“合作？我们这儿有固定的合作渠道，不接散客，也不跟小厂子随便谈。你们找错地方了。”
　　拒绝在意料之中。颜慎之笑容不变，从口袋里摸出包烟，自然地递过去一根。
　　那管理员犹豫了一下，摆摆手没接。颜慎之也不在意，自己也没点，只是把烟拿在手里把玩着，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更加熟稔：“师傅，老客户那不也得有第一次合作嘛。不瞒您说，我们在附近也看了几家，规模、管理都差点意思。”
　　“就听说咱们这片是清微观的道长们打理，讲究，种出来的果子肯定不一样。我们厂子生产线主要是处理苹果的，需求量不小，价格好商量。”
　　他说话间，眼神诚恳，姿态放得低，却又隐约透着点“我们是有实力有诚意”的底气，把一个试图开拓新货源、有点门路又需要放低姿态的业务员演得活灵活现。竹南宸在一旁看得暗暗咋舌，不愧是影帝，这切换自如的本事，他这辈子是学不来了。
　　管理员脸色稍缓，但还是摇头：“这事儿我做不了主。而且我们真不对外......”
　　“师傅，帮帮忙，和管理层通报一下呗，我们也是初步考察，逛逛咱们果园拍两张照片，回去也好跟领导汇报不是？”
　　颜慎之继续磨，语气带上点恰到好处的无奈和恳求，“大老远跑来一趟，总不能空手回去。我们就转转，绝不乱动，而且我们厂子也是小厂，价格诚心。要是真不合适，我们也死心了。”
　　竹南宸适时地配合着，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印着“清源饮品”LOGO和所谓“合作意向”的纸张，眼巴巴地看着管理员。
　　或许是颜慎之的演技和态度确实“唬人”，又或许是两人看起来不像找麻烦的，管理员被纠缠得有些松动，叹了口气：“真想做买卖，得找我们上面管事的，我说了不算。等我打个电话。”
　　颜慎之点头哈腰道谢，把手里的烟盒塞给他，等着通话结束。
　　没几分钟，管理员挂了电话：“领导没在，你们可以把意向书留下，有合作意向我们会再联系你的。”
　　颜慎之笑容不减，满脸市侩，有些为难：“师傅，不瞒您说，今天是我们考察期最后一天，我跟助理今天晚上的机票，得回厂子，这样，您带我们转转，我们也准备点回去报告的材料，合作这不是双向的嘛。”
　　管理员站在岗亭里狐疑的看了他们半晌，有点不耐烦，但又没全表现出来：“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说好了啊，就转转，看看，别往里走太深，别碰果树，看完赶紧走。”
　　“明白明白，太感谢您了师傅！”颜慎之连忙道谢，示意竹南宸跟上。
　　栏杆抬起，两人踏入了果园。冬日的果园一片萧瑟，苹果早已采摘完毕，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天空。果树排列得异常整齐，行列之间的土地也打理得十分干净，几乎没有杂草。
　　颜慎之边走边看似随意地观察着，时不时低声和竹南宸讨论几句“株距”、“树形”之类半懂不懂的专业术语，做出认真评估的样子。
　　竹南宸则亦步亦趋地跟着，手里拿着个小本子装模作样地记录，实则灵觉早已悄然铺开，感知着这片土地的气息。
　　起初，果园外围的气息很正常，就是普通的冬季田野，带着泥土和枯枝的味道，以及极其微弱的、属于植物休眠的生命力。但随着他们逐渐深入，向果园中心区域靠近，竹南宸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对。
　　这些果树......长得太高了。
　　普通用于经济采摘的苹果树，为了方便管理和收获，通常会控制树高，多采用矮化密植。而眼前这些果树，主干粗壮，树冠伸展得极高，虽然修剪得整齐，但明显不符合大规模商业化种植为了追求效率和产量而采用的常见模式。
　　倒更像是......为了某种别的目的，比如遮掩视线，或者配合某种布局？


第329章 离开这儿
　　越往中心走，那种感觉越明显。而且，空气中开始弥漫开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清凉”感。
　　与他之前在清微观内部和后山悬崖感受到的，如出一辙，只是更加稀薄，更加均匀地弥散在果园的空气和土壤之中。
　　当他们走到一片地势略高、似乎位于果园中心偏东北方向的区域时，竹南宸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在这里，那股“清凉”感变得清晰可辨，仿佛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持续而稳定地散发着这种能量，并通过某种方式，与整个果园，乃至更远处的山体......隐隐相连。
　　他悄悄拉了拉颜慎之的衣袖下摆，指尖在他手腕内侧极快地划了两下——这是他们约定的表示“有发现”的暗号。
　　颜慎之拿出手机，和管理员确认能不能拍两张照片，管理员仔细打量着颜慎之，琢磨了一会点头同意了，颜慎之讨好的道谢，对着各个角度拍了几张，然后重点拍了竹南宸认为异常的地方，可惜没什么地标性质的参照物，只能辛苦阴差们靠果树的细枝末节去辨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