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地主家少爷娶了个厉害哥儿(古代架空)——木饵

分类:2026

作者:木饵
更新:2026-05-05 21:29:00

  齐天和齐大壮有些发愁。
  “真希望疫病能赶快过去。”齐天说。
  齐大壮点了点头。
  萧霁也点头,看向齐大壮:“上头村的人通知消息了吗?”
  齐大壮点头。
  他去接齐小壮时,路过镇上猎物铺,已经跟老板说过了,让猎物铺的人跟上头村的人传消息。
  萧霁待了片刻,便回萧家了。
  齐晓早已在院中等候,见他回来,急切的问:“怎么样?”
  萧霁把齐家的情况告诉他。
  知道齐大壮已经买了粮食,齐天也把苏秦他们这些老弱病残的人关在了屋里面,齐晓没那么担心了。
  他问起来齐小壮:“我小弟回来了没?”
  “衙门已经封锁了双河村,暂时没办法把他接回来。”
  萧霁看着他担忧的神色,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放心,谢止说衙门的人都在双河村呢,不会不管学堂的人的,而且有事了,衙门的人会来告诉咱们的,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你千万别多想。”
  这话虽是安慰,萧霁自己也没十足的把握。
  齐小壮在外面毫无音讯,如今疫病肆虐,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齐晓的神色很是担忧,却也只能点了点头,低声道:“但愿如此。”
  萧霁望着他,心中反倒生出几分庆幸。
  他庆幸这时候齐晓没有害娃娃,这个关头,只要能保住命,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蒋家。
  自从萧家的管家过来告诉他起了疫病,他从羊场回来后,便心绪不宁了起来。
  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来来回回的院里面踱步。
  眠哥儿在屋里坐着,听着院子里不间断的脚步声,心想蒋不凡这是怎么了?
  他刚跨出一只脚出来,就被院中的人厉声喝住:“站住!”
  蒋不凡的呵斥声又急又沉,眠哥儿的身子猛地一僵,抬着的脚悬在半空,忙收了回来。
  他疑惑地望向蒋不凡:“怎么了?”
  蒋不凡见状,猛地往后退了数步,与他隔了丈远的距离,这才跟他说话:“村里传疫病了,我刚从外头回来,你不能靠近我。”
  “啊?”眠哥儿眼睛倏地睁大。
  蒋不凡望着他,心下揪了揪,却还是硬着心肠道:“眠哥儿,保险起见,你就安心待在屋里,这段时日,咱们先别见面了。”
  眠哥儿的眉峰瞬间蹙起。
  蒋不凡说完,转头扬声喊了管家过来。
  他依旧避得远远的,隔着花架与石桌的距离吩咐事,半点不让人近身。
  他只定了两条规矩。
  一是蒋家即刻封门,除他之外,府中任何人不得踏出大门半步。
  二是让管家盯紧府里上下人等,但凡有发热不适的,即刻报备,另找院子专门安置病人,不得耽搁。
  吩咐妥当,蒋不凡亲自套了马车,赶去镇上采买粮食。
  待他载着满满一车米面粮油赶回府时,却正撞见蒋小爹背着个三尺来高的蓝布包袱,脚步匆匆要往外走,包袱鼓囊囊的,压得他脊背微驼,而他却看起来走的很急。
  蒋小爹也听到下人说疫病了,吓得连忙收拾了家当,只想躲去山上避祸。
  蒋不凡沉声问:“小爹,您这是要去哪?”
  蒋小爹回头见是他,脸上满是急切,咋咋呼呼道:“你眼瞎啊?村里都闹疫病了,那玩意儿沾着就死!我得搬去山上住,山上荒无人烟的,最是安全!”
  他说着颠了颠背上的包袱,看着吃力,脚下却半点没慢。
  蒋不凡上前一步伸胳膊拦住他,语气无奈:“山上没人,你吃什么喝什么?您这是想饿死在山上?”
  蒋小爹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的说:“你不会给我送上去?”
  “送一趟山来回就得一天,眠哥儿还在家,我走得开吗?”蒋不凡没好气的说。
  本来就够已经人心惶惶了,他还在这添乱。
  蒋小爹猛地一拍大腿,恍然道:“哎哟,瞧我这记性!还有我宝贝孙子呢!可不能让他出事!对对,眠哥儿也得跟我去山上,那才安全!”
  说着便把包袱往地上一搁,就要往院子里面跑,想喊眠哥儿收拾东西一起走去山上。
  可蒋不凡却拦着他,无奈的说:“小爹,你不能见眠哥儿,你也不安全。”
  蒋小爹仰着脖子,梗着嗓子问:“我怎么就不安全?我今儿就没出过门!”
  “我刚去镇上买粮,然而大家得了消息都去买粮,遇到了不少人,谁知道里头有没有染病的?您跟我这么近的说话,就沾了风险。”
  蒋不凡话音刚落,蒋小爹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伸手揪着蒋不凡的胳膊就使劲拧。
  “你个白眼狼!臭小子!你接触过外头的人,还敢靠近我?你是想害死你老子我啊?”蒋小爹气坏了。
  头一回见到坑爹的!
  蒋不凡被拧得生疼,却也知道是自己疏忽,忙劝道:“小爹,我不是故意的。您不如安安分分待在家里,真要是染了病,府里好歹有人照应,山上就您一个,出点事谁知道?”
  这话戳中了蒋小爹的顾虑,他本就怕死,一听这话,顿时不敢再提上山的事,只是依旧气鼓鼓的,狠狠白了蒋不凡一眼,把那沉重的包袱一把塞到他怀里,甩手就往自己屋走。
  边走边骂:“晦气!真是晦气!”
  蒋不凡猝不及防接过包袱,只觉一股巨力砸在胳膊上,胳膊猛地往下一沉,差点没站稳。
  他心想,这包袱怎么这么重?
  他实在想不通,蒋小爹那样的身形怎么拎动的?
  不过,他也没有功夫想。
  他喊来下人,让他们把包袱收好,然后又转身去找蒋伯郎了。
  二人隔着一扇门,一人在里一人在外,商量着府中的事宜。
  羊场得有人看着,这事只能蒋不凡亲自去。
  家中大小事,便只能暂且托付给蒋伯郎。
  “你放心不凡,我会照顾好家里面的。”蒋伯郎说。
  他虽然也怕,却也知道得扛起来。
  尤其是眠哥儿还害身了,不能出一点差错。
  三日后。
  疫病的阴霾彻底笼罩了下河村,家家户户闭门锁户,村子里面的小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寂静极了。
  萧家,府中陆续有下人染病。
  萧霁当机立断,将所有病患都安置到西院隔离,又挑了两个下人专门照看,半点不敢松懈。
  只是下人病了,府里人手骤减,很多事都要他亲力亲为。
  齐晓这几日也忙。
  谢姨母看在眼里,就帮忙照看着厨房,管着府里面人的一日三餐。
  这天清晨。
  一个下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害怕的说:“少爷!不好了!孟婆婆屋里一早便没动静了,小人送去的早饭,刚过去看了,还原封不动搁在门口呢!”
  萧霁心头一沉,二话不说大步朝孟婆婆住的小院赶去。
  果如下人所言,孟婆婆的屋门紧闭着,送来的早饭原模原样的放在门口,纹丝未动。
  萧霁抬手扣门,然而屋内却是静悄悄的,半点都没有回应。
  “婆婆!婆婆!”他又喊了两声,依旧无人应,当即就要推门而入。
  “少爷!使不得!”管家闻讯匆匆赶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急声道,“您万万不能进去!让小人进去看看就好!”
  话音未落,萧老财也拄着拐杖慌慌张张跑过来,喘着粗气的看着萧霁,声音里满是急切:“你可不能进去!咱们萧家就你这一根独苗,出不得半点意外啊!”
  萧霁眉头紧拧,他的手掌抵着冰冷的门板。
  孟婆婆于他,早已不是府中下人,而是看着他长大的亲人,他怎能眼睁睁看着她重病而置之不理?
  “取块面巾来。”他沉声道。
  “是。”下人忙跑着去帮他拿东西。
  管家面露难色,转头看向萧老财,还想再劝:“少爷,小人进去便好,您放心,我定把孟婆婆的情况瞧得明明白白。”
  “是啊霁儿,”萧老财也跟着劝,“孟婆婆福大命大,都一把年纪了,说不定只是普通风寒,睡沉了呢?让管家进去就够了。”
  “管家年纪也大了。”萧霁淡淡开口,说,“既然我在家里面,就断不会看着你们去冒险。”
  萧家的汉子生来就是扛事的,万万没有退缩的!
  这话落时,下人已取了干净的粗布面巾过来。
  萧霁接过,麻利地缠在口鼻间,只露出一双沉凝的眼眸,对众人道:“你们都退后。”
  管家拗不过他,只得扶着萧老财往后退了数步。
  他们眼睁睁看着萧霁抬脚,狠狠踹在木门上。
  “哐当”一声,木门应声而开,萧霁毫不犹豫,抬脚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孟婆婆气息奄奄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的薄被几乎纹丝不动。
  她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已经干的起皮了。
  她每一次呼吸都发出粗重的嗬嗬声。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脸上、脖颈间竟长满了透亮的水泡,有的水泡已被挠破,结了浅浅的痂,未破的也鼓胀着,乍一看有些吓人。
  “婆婆。”萧霁快步走到床边,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伸手又无从下手,终究悬在半空,“您感觉怎么样?我这就去请大夫,您再撑撑。”
  孟婆婆浑浑噩噩中被这熟悉的声音唤醒,她费力地掀开眼皮,浑浊的目光定定落在萧霁身上,刚要开口,便猛地咳嗽起来,好半天才缓过来。
  “霁儿……”她哑着嗓子喊道。
  “婆婆,我在。”萧霁俯身。
  “别……别靠近我……”孟婆婆抬手,虚弱的说,“离远些……说话……”
  萧霁依言后退半步,点头:“您说,我听着。”
  孟婆婆望着他,眼角缓缓沁出一滴浊泪,顺着消瘦的脸颊滑落:“我这辈子……没儿没女,把你娘……当成亲闺女,你……自然也是我亲孙子。婆婆知道……挺不过去了。其实……婆婆很早就病了,不想让你知道,怕你操心……能看着你成亲,婆婆就……就很知足了。”
  她的病,从萧霁去西洲时便起了,那时齐晓在家忙里忙外,她怕添乱,便谁也没告诉。
  他也偷偷找过大夫,可大夫瞧了,也只是摇着头开了些温养的药养着,终究无能为力。
  她一把年纪,早把生死看淡,只想着瞒着,不让萧霁为她难过。
  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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