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式权威(近代现代)——鲑鱼
分类:2026
作者:鲑鱼
更新:2026-05-05 21:23:37
题名:非正式权威 作者:鲑鱼 简介: 博士生误上黑手党的车 宋知行睡过头赶论文预答辩,慌慌张张上了辆黑色的网约车,上去就喊师傅麻烦开快点。 车里的人差
他很瘦。十八岁,还没有完全长开,骨架撑着单薄的肌肉,肋骨的轮廓隔着衬衫都能数出来。肩膀是窄的,手腕是细的,脖子从衬衫领口里伸出来,喉结突出,整个人像一棵还没长结实的树。
他穿着一件领口洗得有点发毛的白衬衫,大了一号,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袖子长出来一截,他把袖口卷了两圈,露出一截瘦削的小臂。
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是右手里的枪。
枪是老陆给他的。
老陆是温家上一代留下来的人。五十多岁,沉默寡言,左手少了半截小指。他在温令序的父亲手下做了二十年,前家主死后,他是少数几个没有立刻站队的人之一。
他在观望。所有人都在观望。
温令序接手温家两年了。两年里他做了很多事——收拢了父亲留下的大部分产业,稳住了几条关键的线,用超出年龄的冷静和算计把几个跳得最高的人一个一个地按了下去。
但按下去不等于按死。
有些人只是暂时安静了,等着下一次机会。
今晚就是那个机会。
船坞废弃了很多年。
混凝土墙面上长满了青苔和爬山虎,铁质的楼梯扶手锈得一碰就掉渣。二层平台原来是监工用的,能俯瞰整个坞底。坞底现在是空的,积了不深的海水,水面上浮着油污和烂掉的缆绳。
温令序到得最早。
他一个人来的。没有带人,老陆提出过跟他一起来,被他拒绝了。
“你跟来了,今晚就没有意义。”他说。
老陆看了他很久,然后把枪递给了他。
“九发。”老陆说,“够了。”
温令序接过枪的时候,手是稳的。
老陆注意到了这一点。
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接过一把上了膛的枪。老陆在他眼睛里看到了恐惧,被压在瞳孔最深处。
可他的手没有抖。
老陆后来想,这大概就是温家选了这个孩子的原因。
因为他怕的时候,手也不会抖。
来的人有五个。
温令序站在二层平台上,看着他们从雾里走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人姓郭。郭永昌。四十出头,矮胖,脖子很粗,说话的时候喜欢把双手背在身后,像个视察工地的包工头。他是温令序父亲手下管码头的,手里捏着三条船的航线和码头上大半的装卸工人。
温令序的父亲死后,这三条航线的利润就没有再进过温家的账。
郭永昌说那是运营成本上涨。温令序没有戳破。
他等了两年。
两年里他让郭永昌以为自己是安全的,这个十几岁的孩子忙着应付其他方向的麻烦,顾不上码头的事。郭永昌的胆子越来越大,从截留利润发展到私自接单,再到和外面的人搭上线,用温家的航线跑自己的货。
温令序全都知道。
他不动,是因为时机不到。
郭永昌身后还有人。码头上的工人听他的,海关那边有他的关系,甚至温家内部也有几个老人跟他走得近。如果只是把郭永昌一个人按下去,那些根须还在,过不了多久又会长出新的枝叶。
他需要一个机会,让所有的根须同时暴露。
郭永昌约他来谈。名义上是谈码头的事,实际上是摊牌。
他觉得时机到了。他花了两年时间经营自己的势力,现在手里有人、有船、有航线、有海关的关系,而温令序这边刚刚处理完另一桩麻烦,元气未复。
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孤身一人,没有带任何人来。
郭永昌觉得这是软弱的表现。
他不知道这是诱饵 。
郭永昌身后两步远跟着一个高瘦的男人。姓什么温令序记不清了,是郭永昌新招的人,据说以前在北方混过,手上有东西。再后面是三个码头上的工头,都是跟了郭永昌至少五年的人。
温令序站在二层平台上,右手垂在身侧,枪藏在衬衫下摆后面,掖在腰带里。
他看着郭永昌抬头。
雾很浓。二层平台的灯坏了,只有坞底角落里一盏半死不活的应急灯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郭永昌在那团光里抬起头,眯着眼睛往上看。
他看到了温令序站在生锈的铁栏杆后面,瘦得像一根竹竿,脸色比衬衫还白。
郭永昌笑了。
“令序,”他叫的是名字,“你一个人来的?”
温令序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郭永昌的笑容。
那种笑容他见过很多次了。从十六岁到现在,每一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都是这种笑容。夹杂了长辈对晚辈的宽容,强者对弱者的怜悯,和很多很多的轻蔑。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孩子。
他们看不到的是这个孩子在过去两年里,已经把他们每一个人的底细摸得比他们自己还清楚。谁的老婆在哪家医院看病,谁的儿子在哪所学校读书,谁在外面养了人,谁的账上有说不清楚的钱。
全部。
温令序不是来谈的。
他是来收网的。
但在收网之前,他需要做一件事。
“郭叔。”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十八岁的声线还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
“你约我来谈码头的事。我来了。”
他沿着平台的铁楼梯往下走。
楼梯很窄,每一级台阶都在脚下发出刺耳的呻吟。他走得不快,左手扶着锈迹斑斑的扶手,右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衬衫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枪的轮廓在布料下面若隐若现。
郭永昌看到了。
他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里多了一层估量。
“带了东西来?”他说,语气还是像在和小孩说话。
温令序走到楼梯最后一级,停下来。
他现在站在坞底的边缘,比郭永昌他们高出几级台阶的距离。不多,但足够让他在视觉上不被五个成年男人的体量压下去。
这个位置是他提前选好的。
“郭叔,”他说,“码头的事,我想听你说。”
郭永昌把双手背在身后,仰着头看他。
“也没什么好说的。”他的语气很随意,“码头的事我替你管了两年,辛苦钱总要给的。你爸在的时候,这些事都是我说了算。现在你接了,规矩不能变。”
“什么规矩?”
“三条航线,利润我拿六成,你拿四成。码头上的人我来管,你不要插手。海关那边的关系我来维护,费用从你的四成里扣。”
他说完,看着温令序的表情。
温令序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还有呢?”
郭永昌眯着眼。
“还有就是,你以后做什么决定,码头这块,先跟我商量。”
他的语气还是随意的。但“商量”这两个字的重音落得很实。
温令序听懂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不是在谈条件,这是在分家。
郭永昌要的不是利润分成。利润他已经在拿了,不需要温令序同意。他要的是名分。是温令序当着这些人的面,承认码头是他郭永昌的地盘,温家管不了。
一旦温令序在今晚退让了,消息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传遍整个圈子。
所有人都会知道,温家的新家主,被一个码头管事逼得让了步。
然后会有第二个郭永昌。第三个。第四个。
温令序站在台阶上,看着郭永昌。
雾从船坞敞开的大门涌进来,在五个人的脚边打旋。应急灯的光在雾里散成一片浑浊的黄,照不清任何人的表情。
“郭叔,”温令序说,“他还在的时候,码头的规矩是什么?”
“我刚说了——”
“他还在的时候,”温令序重复了一遍,声音没有变大,但速度慢了一点,每个字之间多了一点间隔,“码头的利润,十成归温家。管事的拿月薪加年底分红。航线的调配、货物的安排、海关的关系,全部由温家决定。管事的负责执行。”
“这才是规矩。”
郭永昌的笑容淡了一点。
“令序,时代不同了。你爸不在了。”
“我知道。”温令序说,“所以我来了。”
他的右手慢慢从身侧抬起来,像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慢不是他想要的,但是他能拿出来的全部。
他把衬衫下摆撩起来,然后抽出腰带里的枪。 黑色的枪身在昏黄的灯光下没有任何光泽。
郭永昌身后那个高瘦的男人动了一下,他的手往腰后摸。
“别动。”
温令序的声音忽然变冷了。
那个高瘦的男人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看到了温令序的眼神。
十八岁的少年站在台阶上,手里握着枪,枪口朝下,手指还没有搭上扳机。他的脸很白,白到嘴唇都没有什么血色。肩膀单薄,白衬衫在肩线上堆出了多余的褶皱,空荡荡的。
但他的眼神里没有犹豫。有恐惧,被压在所有东西的下面,像地基里的钢筋,看不见,但撑着整栋楼。
恐惧的上面是冷。
郭永昌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令序,你想干什么?”
温令序没有回答他。
他的目光从郭永昌身上移开,扫过他身后的四个人。一个一个地看。
那个高瘦的男人手还悬在半空中。三个工头,站在最后面,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变成了不确定。
他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郭永昌身上。
“郭叔,”他说,“我再问你一次。码头的规矩是什么?”
郭永昌盯着他手里的枪。
“你吓唬谁?”他的声音粗了起来,“你十六岁接手的时候我就在,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德性?你连杀鸡都不敢看。你拿着枪又怎么样?你敢开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敢吗?”
温令序看着他。
船坞里很安静,海水在坞底轻轻拍打着混凝土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郭永昌又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温令序站着的台阶只剩下不到三米。
“你爸在的时候,”郭永昌用过来人教训晚辈的语气说道,“也不是靠枪说话的。他靠的是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你有你爸的脑子,但你没有你爸的——”
枪响了。
声音在船坞里炸开,被墙壁弹回来,叠了三四层回音。
郭永昌的话断在了半截。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脚。
皮鞋的鞋面上多了一个洞。洞的边缘往外翻着,露出里面的皮革内衬。 鞋洞的正下方,地面上有一个弹孔。碎屑溅了出来,有几片落在他的裤脚上。
子弹从他右脚的鞋面和大脚趾之间穿过去。
热门
-
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检察官的提案》作者:[韩]赫福/헤복 简介 *本故事以虚构的韩国城市“丹贤市“为背景 *设定中检察机关具有侦查权 *与真实事件、地名、团体、人物、机构无[韩]赫福/헤복06-29
-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古代架空)——疯疯疯落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作者:疯疯疯落 简介: 战俘仙君为了天下众生被宿敌魔君玩坏的故事。 「双男主/强制恨/囚禁/侮辱/虐待/强迫/抽珠游戏」疯疯疯落12-11
-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作者:阿汤汤儿 简介: 大雪封山那日,萧烬在山中雪地里捡了个病恹恹的美少年。 他一身华服染血,苍白如纸,像是被富贵人家丢弃的瓷娃娃阿汤汤儿1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