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极仙途:被迫与死对头联姻后(穿越重生)——清霜打茄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5 21:20:22

  他一口气说完,胸口微微起伏,看着顾允寒那双依旧没什么情绪变化的眼睛,试图唤起他一丝“同谋”的理解,语气放缓,带上了几分“推心置腹”:
  “而且,事到如今,我也实话实说吧。我从一开始,就一直是男子。当初化身加入素女宗,不过是为了获取修炼资源,寻个安身立命之所。至于后来……为什么会一步步走到需要和你联姻的地步,我也是被形势所迫,身不由己。”他眨了眨那双此刻显得格外清亮、甚至带着点无辜和水汽的眼睛,望着顾允寒,“这其中的无奈,你应该……能理解的,对吧?”
  顾允寒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墨,看着他试图用眼神博取同情的模样,看着他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房间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清晰的呼吸声。顾允寒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沈墨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被自己说动了,心中升起一丝希望,连忙趁热打铁,语气带上了一丝讨好和商量,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
  “再说了,”他微微歪头,看着顾允寒,“就算……就算这次在冰原上,你是故意设局引我上钩,我不也……自愿上钩了吗?看在我真心救你的份上,还有当年秘境那点交情……要不,你就高抬贵手,饶我一命?”
  他眼巴巴地望着顾允寒,等待着对方的“赦免”。
  然而,顾允寒迎着他期盼的目光,冰薄的唇瓣轻启,吐出的两个字却冰冷而坚决,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不饶。”


第127章 深情难抑
  顾允寒那斩钉截铁、不带丝毫转圜余地的“不饶”二字,如同两道冰锥,狠狠扎进沈墨的心底,将他最后一丝侥幸与期盼彻底冻结。
  他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弥漫开来。他望着床顶精致的雕花,声音带着一种认命后的空洞与沙哑,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稻草:
  “顾允寒……你还记得……九年前在素女宗大殿,你对我说过的话吗?”他艰难地回忆着,模仿着顾允寒当年那清冷的语调,“‘结成道侣后,你依旧可以做你想做的事,去你想去的地方,修你想修的道。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住顾允寒,带着最后的质询:“你说过会给我自由!直到我愿意为止!这话,还作数吗?”
  顾允寒静静地听着,待沈墨说完,他才薄唇轻启,用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击碎了沈墨所有的希冀:
  “前提是,你未曾逃婚。”
  沈墨:“……”
  他被这句话彻底噎住了,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所有准备好的辩驳和恳求都卡在了胸腔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是了。
  当年的约定,是建立在“联姻”既成事实的基础上。是他,单方面撕毁了这份约定,用一场精心策划的“死亡”,将所有的承诺都变成了镜花水月。从道义上,从逻辑上,他根本不占理。顾允寒此刻的“不饶”,站在他的立场,似乎……无可指摘。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卷了沈墨。他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彻底松散下来,呈“大”字形瘫软在柔软的被褥里,眼神空洞地望着上方,一副心死如灰、听天由命的模样。
  “呵……呵呵……”他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低笑,带着浓浓的自嘲,“好吧,好吧……你说得对,是我违约在先。”他闭上眼,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万钧的重量,“既然如此……那你把我交出去吧。交给素女宗,交给天剑宗……反正落在谁手里,我这么一个欺瞒两大宗门的‘骗子’,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是废去修为,还是抽魂炼魄,都随你便吧。”
  他彻底放弃了挣扎,将自己最脆弱、最不堪的一面,毫无保留地摊开在这个他欺骗了九年、此刻掌握着他生杀大权的人面前。这是一种绝望,也是一种无声的抗议,更像是一种疲惫到极点后的解脱。
  顾允寒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沈墨那张写满了颓丧与认命的脸上,看着他紧闭的眼睫微微颤抖,看着他因紧张或绝望而微微泛白的唇色。
  这副引颈就戮的模样,不知为何,竟与他记忆深处,九年前那个在素女宗大殿上,听闻联姻消息后,脸色惨白、眼神倔强却又充满无助的“少女”身影,缓缓重叠在了一起。
  那时,他以为那是她不愿受束缚的刚烈。
  现在,他才明白,那其中包含了多少无法言说的恐惧与绝望。
  房间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静得只能听到两人交织的呼吸声,一个沉重而绝望,一个轻浅却暗流汹涌。
  良久,顾允寒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他问出了一个完全出乎沈墨意料的问题,一个剥离了所有外界因素、直指核心的问题:
  “如果……不论男女,不论身份,不论宗门……”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沈墨的心上,“……你会愿意,嫁给我吗?”
  沈墨躺在床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住了。
  他停止了所有自暴自弃的扑腾,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一瞬。
  顾允寒这个问题,太尖锐,太直接,彻底绕开了所有现实的阻碍,赤裸裸地指向了那份被埋藏了九年、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情感内核。
  他不得不承认,顾允寒对他而言,是截然不同的。
  在这个冰冷而残酷的修仙世界,除了早已逝去的亲人,顾允寒是唯一一个,在他最弱小、最无助时,不带任何功利目的地给予他帮助和温暖的人。是那个会笨拙地教他清洁术,会默默递上三颗足以改变命运的筑基丹,会说“活着”的人。
  也是那个,在刚才的冰原上,能让他明知是陷阱,明知前方是五只堪比筑基后期的凶兽,依旧脑子一热、不顾一切冲上去救援的人。
  这份冲动,早已超越了简单的愧疚或报恩。
  他把头用力扭向另一边,避开顾允寒那仿佛能灼穿灵魂的视线,声音闷闷的,带着刻意营造的疏离和理智:
  “说这些假设……有什么意义?”他试图用现实筑起高墙,“你是天剑宗少主,前途无量的剑道天才,未来甚至可能执掌一宗。而我……我算什么?一个来历不明、东躲西藏的散修。我们之间……根本没可能。”
  他试图用云泥之别的身份,来掩盖内心的慌乱。
  然而,顾允寒并没有被他带偏。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沈墨侧过去的脸上,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着,重复道:
  “我没问这个。”
  我没问身份,没问地位,没问可能与否。
  我只问你,沈墨。
  抛开所有外物,只论你的本心。
  “……”
  沈墨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骤然缩紧,带来一阵窒息般的酸涩与疼痛。
  他明白。
  顾允寒是认真的。他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试探,他是真的……在向他索取一个关于内心的答案。
  可是……他能给吗?
  作为一个灵魂来自异世的穿越者,他的思维或许比这个世界的人更“超脱”,更能接受不同形式的感情。对于道侣是男是女,他本身并无芥蒂。
  他真正恐惧的,是回应之后,所需要面对的惊涛骇浪。
  那是与整个修仙界既定规则为敌的压力,是两大宗门的震怒与追杀,是无数异样与鄙夷的目光,是将顾允寒也拖入这万劫不复境地的可能……还有,他自己那连自己都无法完全把握、纷乱如麻的心绪。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每一息都显得无比漫长而沉重。
  最终,沈墨几乎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了四个字。这四个字,如同最坚固的盾牌,挡在了他摇摇欲坠的心墙之外:
  “……这是现实。”
  他选择了逃避。用冰冷的现实,拒绝了回应那份滚烫的心意。
  顾允寒看着他固执扭向一旁的侧脸,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以及那微微颤抖的、泄露了内心远非表面那么平静的肩膀。
  那双总是淡漠的眸子里,清晰地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名为“愕然”与“受伤”的情绪。
  他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只留窗外的风雪声
  片刻后,沈墨听到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逐渐远去的、沉稳的脚步声。
  顾允寒……离开了。
  直到房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传来,沈墨才像是骤然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猛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如同虚脱般瘫软在床榻上,后背竟已被冷汗浸湿。
  他抬手,用手背盖住自己的眼睛,遮住了其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有后怕,有愧疚,有一丝莫名的失落,还有更多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的东西。
  他对顾允寒的感情,他自己都不敢去面对,去深究。
  如果选择接受,他们两个将要面临什么?
  那画面,他连想都不敢想。


第128章 流言
  玄灵真人在顾允寒踏入见雪城城主府的那一刻,便已感知到了自己儿子的气息。以她金丹真人的神识,这座城池内任何强大的灵力波动都难逃其感知。因此,当第二日清晨,她在自己居住的、清幽雅致的院落中看到顾允寒的身影时,脸上并未露出丝毫意外之色。
  她这个儿子,性子冷僻,一心向道,若非有极其重要之事,绝不会在妖兽之乱尚未平息的关头,突然从镇守的凛冬城来到见雪城。总不可能是心血来潮,想来看看她这个母亲吧?
  玄灵真人放下手中正在修剪的一株冰莹草,抬眸看向站在院中、身形挺拔却莫名带着一丝沉凝之气的顾允寒,语气温和却直接地问道:“寒儿,怎么突然过来了?凛冬城那边一切可好?”
  顾允寒的目光从庭院中那株傲雪绽放的寒梅上收回,落在母亲沉静如水的面容上。他沉默了片刻,那双总是冰封不化的眸子里,罕见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近乎迷茫的挣扎。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唤,声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艰涩:
  “母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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