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极仙途:被迫与死对头联姻后(穿越重生)——清霜打茄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5 21:20:22

  他来了。
  沈墨心中猛地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笔下流畅地写完最后几个字,将药方交给病人,温和地叮嘱了几句。与此同时,他的神识“看”到顾允寒站在一楼,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穿透楼板,牢牢锁定在二楼的方向。
  而顾允寒也迟迟不敢上楼。
  卫升见一位气度不凡、修为深不可测的筑基前辈进来,且一直望着楼上,连忙上前,恭敬地问道:“前辈,可是要找我们店主?”
  顾允寒强迫自己从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目光中收回心神,定了定翻涌的心绪,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是。”
  “请随我来。”卫升不敢多问,引着他上了二楼。
  雅间的帘子被掀开。
  四目相对。
  沈墨早已调整好表情,脸上带着医生面对陌生病患时的平和与些许疏离,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友请坐。”
  顾允寒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如同最精细的刻刀,一寸寸地扫过沈墨的脸庞、眉眼、鼻梁、嘴唇……试图从这张英气十足、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熟悉的痕迹。
  “求医,还是问药?”沈墨率先开口,打破沉默,语气自然。
  顾允寒的视线落在他那双正在整理桌上脉枕的手上,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他收敛目光,淡淡道:“求医。”
  沈墨见他衣衫整洁,气息平稳浑厚,周身并无外伤或灵力紊乱的迹象,心中明了这“求医”不过是借口。他面上不露分毫,依着医者的流程,将脉枕推过去一些,道:“手给我。”
  顾允寒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地进入“看病”的环节。他看着沈墨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沉默了一瞬,还是依言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手腕向上,放在脉枕之上。
  沈墨伸出三指,轻轻搭在他的腕脉上。指尖传来对方皮肤微凉的触感,以及其下奔腾如江河、却又被极致收敛的恐怖灵力。分出一缕极其温和、充满生机的木属性灵力,缓缓探入顾允寒的经脉。
  灵力在其体内游走一周,畅通无阻,经脉坚韧宽阔如通天大道,灵力精纯凝练如万载玄冰,气血旺盛如烘炉烈火。这具身体,健康得不能再健康,强大得令人惊叹。
  沈墨收回手,抬起眼,迎上顾允寒一直未曾移开的目光,平静地说道:“道友身体康健,灵力充盈,经脉无碍,并无任何问题。”
  顾允寒缓缓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刚刚被触碰过的腕部皮肤。他没有理会沈墨的诊断结果,而是向前微微倾身,那双冰眸如同寒潭,紧紧锁住沈墨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
  又来了。
  沈墨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眉头微蹙:“道友,这已经是你第二次问在下了。沈某之前说过,一直在这凛冬城深居简出,潜心医术,确实未曾见过道友,更不知道友名讳。”
  他的眼神坦荡,语气笃定,看不出丝毫心虚。
  顾允寒盯着他看了许久,仿佛要将他这副“无辜”的模样彻底看穿。忽然,他抬手,将一直藏于袖中、躁动不安的小黑拎了出来,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
  “那它呢?”
  通体雪白的小黑一获得自由,立刻昂起头,它充满灵性地望着沈墨,猩红的信子快速吞吐,发出细微的“嘶嘶”声,甚至试图朝着沈墨的手腕爬去,想要如同过去无数次那样,缠绕上去。
  沈墨看着小黑那充满亲近意味的举动,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与愧疚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他强忍着伸手抚摸它的冲动,身体微微后仰,避开了小黑的靠近,同时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悦:
  “道友说笑了。你我尚且不识,更遑论道友的灵兽了。”他顿了顿,仿佛好心建议般说道:“道友若是想寻人,或许可以去城中的‘听雪楼’打听打听,那里消息最为灵通。”
  顾允寒看着他那避之不及的姿态,又听到“听雪楼”三个字,冰封的嘴角,竟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带着刺骨寒意的弧度。
  “是吗?”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听雪楼……那我确实得去一趟了。说不定,我那本该在九年前就陨落于魔窟的‘道侣’,其实根本没死,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呢……”
  他刻意加重了“道侣”二字,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沈墨脸上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你说,听雪楼……会找到关于他的蛛丝马迹吗?”
  沈墨心头剧颤,仿佛被一道冰锥刺穿!他几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控制住面部肌肉不产生任何抽搐,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帮助他维持清醒。
  他垂下眼睑,避开那仿佛能洞穿灵魂的注视,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出的、对“逝者”的惋惜与劝诫:“道友还请节哀。人死不能复生,斯人已逝,执着于过去,不过是徒增伤悲,又何必去浪费那些灵石呢?”
  顾允寒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听着他那“真诚”的劝慰,眼中的寒意似乎更浓了些。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墨,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与自嘲:
  “也是。”
  “如果……他真的想回来,也不会一声不响,就走了九年,音讯全无。”
  说完,他不再停留,伸手将依旧对沈墨恋恋不舍的小黑收回袖中,转身,衣袂拂动,带起一阵冰冷的微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雅间。
  沈墨僵硬地坐在原地,直到听着那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直到确认那股冰冷的灵压彻底远离了墨仁堂,他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掌心赫然是几个深可见血的月牙形印记。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顾允寒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后怕:
  “试探的……这么明显……”
  这一次,他算是勉强抵挡住了。但下一次呢?顾允寒显然已经起了疑心,而且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那种,要是被他发现自己是男子……
  “吾命休矣!不行,我得跑路!”。


第119章 用不了的传送阵
  是夜,凛冬城笼罩在一片肃杀而紧张的静谧之中。白日里妖兽袭扰的警报似乎才刚刚平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与硝烟气息。
  墨仁堂二楼,灯火未熄。
  沈墨将那个装着筑基丹的玉瓶,郑重地交到卫鹤手中。卫鹤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既有对第二次筑基的渴望,也有对沈墨突然决定的担忧。
  “墨哥,你真的……要走?”卫鹤的声音带着哽咽。
  沈墨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尽力维持着平静:“只是离开一段时间,避避风头。你安心筑基,看好店铺。等我回来,希望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你,和一个依旧红火的墨仁堂。”
  他没有过多解释,但卫鹤隐约能感觉到,墨哥的离开,定然与白日里那位气势迫人、去而复返的天剑宗修士有关。
  交代完毕,沈墨不再耽搁。他回到内城小院,动作迅速而无声地将所有可能用上的物品——无论是店铺里备用的珍稀药材、自己炼制的各类丹药、常用的法器灵器,还是小院中那些由他亲手布置的阵盘、以及一些不便示人的私人物品——尽数收入储物戒指。他做得极其仔细,力求不留下任何可能暴露身份或去向的线索。
  做完这一切,他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暗夜中的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朝着位于内城核心区域的远程传送大殿潜行而去。
  此刻已是深夜,但传送大殿外依旧灯火通明,戒备森严。由于战时状态,传送阵的使用受到了极其严格的管控。殿外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伍,皆是些有紧急事务或因各种原因需要离开凛冬城的修士。每个人都必须经过值守弟子详细的盘问、身份玉牌的核查、甚至偶尔还有简单的神识探查,确认无误后方能缴纳高额费用,使用传送阵。
  沈墨混在队伍末尾,低垂着头,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前方的检查流程。虽然严格,但似乎并未针对特定之人,只要理由正当,身份清晰,还是能够通行的。他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暗自思忖:
  “还好,传送阵还能用。只要离开凛冬城,天高海阔,等他反应过来,我早已不知去向。我就不信了,你能一直待在凛冬城!先出去避避风头再说!”
  队伍缓慢前行,终于轮到了他。
  负责核查的是一名御北宗的筑基初期弟子,面容严肃。他接过沈墨递上的身份玉牌和一份“前往中域采购紧缺药材”的申请文书。
  那弟子仔细查验着玉牌,又抬头打量了沈墨几眼。当他的目光与沈墨刻意伪装的、平静无波的眼神对上时,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极其古怪的、近乎……同情又带着点看好戏的玩味表情。
  沈墨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那弟子并未像对待前面那些人一样直接放行或详细盘问文书内容,而是对着沈墨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位道友,修为不凡啊。按照战时新规,筑基期及以上修士使用传送阵,需由更高阶的负责人亲自核准。请稍候,我已传讯,负责的师兄即刻便到。”
  沈墨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新规?他怎么没听说过?这分明就是……
  不等他多想,一道凌厉无匹、熟悉到让他骨髓发冷的剑意,如同撕裂夜幕的冰寒流星,自大殿深处疾射而来!剑光敛去,一道身着月白剑袍、身姿挺拔如松的身影,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传送阵旁,正好挡住了沈墨的去路。
  顾允寒!
  他负手而立,冰璃般的眸子在殿内灵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嘴角噙着一抹极淡、却足以让沈墨浑身冰凉的弧度,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声音清越,清晰地回荡在略显空旷的大殿中:
  “沈道友,夜色已深,这是要去往何处啊?如此行色匆匆。”
  沈墨看着他那张写满了“尽在掌握”的脸,只觉得一股郁气直冲头顶,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爆炸。他强行压下几乎要破口大骂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顾道友?真是……巧啊!在下欲前往他处,寻觅几株珍稀灵药,以供炼丹之需。没想到道友日理万机,竟然还亲自负责这传送阵的管理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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