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极仙途:被迫与死对头联姻后(穿越重生)——清霜打茄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5 21:20:22

  沈墨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哦,我想见见你们的掌柜的。”
  跑堂的伙计愣了一下,然后面露难色。“这……恐怕得等到咱们关门之后了。掌柜的每天都很忙,白天要看诊,还要处理店里的事务,实在抽不出时间。”
  沈墨点了点头。“没关系,我等着。”
  跑堂的伙计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给他续了杯茶,便去忙自己的事了。
  日光渐落,大堂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伙计们点上了灯,昏黄的灯光将整个大堂照得朦朦胧胧。病人一个一个地离开,伙计一个一个地送走,最后,大堂里只剩下沈墨一个人。
  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女子从楼上走了下来。她看上去三十来岁,面容清秀,眉眼温和,一头青丝用一根木簪束着,简单而素雅。她的修为是筑基期,气息沉稳,步伐从容。她走到沈墨面前,停下脚步。
  “听说你等了一天,就想见我?”
  沈墨站起身,拱手一礼。“见过前辈。”他的动作很标准,声音又脆又亮。
  卫岚正要说话,目光却忽然凝住了。她看着沈墨的脸,从眉眼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从嘴唇看到下巴。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墨叔,你是墨叔吗?”
  沈墨被她叫得一愣。“不敢,我应该没您大。”他说的没错,他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而眼前的女子至少三十多岁,叫他“叔”,他怎么敢应?
  卫岚的脸色变了。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不敢置信,从不敢置信变成狂喜。她的声音在发抖:“像,太像了。不知怎么称呼?”
  “叫我沈墨就好。”沈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试探。
  卫岚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她的手指攥紧了衣角,指节都捏得发白。“沈墨?!!!你是沈墨?”她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大堂都在回响。
  沈墨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我名字这么可怕吗?”他的声音有些发虚,带着几分不解,几分紧张。


第447章 沈墨画像
  卫岚没有回答。她后退一步,半跪在地上,双手抱拳,行了一个大礼。
  “恭迎墨叔!”
  沈墨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伸手去扶她。他的手碰到她的手臂,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你是不是认错了?”他的声音有些急切,带着几分慌乱,“我真的不是什么墨叔,我叫沈墨,今年才二十岁,我……”
  卫岚抬起头,看着他那张急切的脸,笑了。
  “肯定没错。堂后还有您的画像呢。”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袍,目光落在沈墨脸上,“墨叔,您不记得这里了?”
  沈墨沉默了一瞬。他确实不记得,他从来没来过这里,从来没见过这个女人,从来没听说过“墨仁堂”这个名字。可他的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经来过这里,曾经在这里做过一些很重要的事。他抬起头,看着卫岚,声音有些涩:“可否带我一观?”
  卫岚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茫然和期待,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酸涩。她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自然,墨叔请。”
  两人穿过大堂,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道门,门上挂着一块布帘。卫岚掀开布帘,侧身让开。沈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陈设简单,却透着一种古朴而雅致的气息。屋子的正中央是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一盏铜灯,灯芯燃着,昏黄的光将整间屋子照得朦朦胧胧。桌子的后面是一面墙,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像的纸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破损,显然有些年头了。画像上画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袍,长发用一根玉簪束着,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微微低头看着,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他的面容清俊,眉眼温和,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
  沈墨看着那幅画像,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见过这张脸,在镜子里,每天都能见到。那眉眼,那鼻梁,那嘴唇,那下巴,和他一模一样。只是画像上的人比他年长一些,比他沉稳一些。画像的下方,是一个神龛,神龛里供着几块牌位,牌位上刻着名字。沈墨走近了些,借着灯光仔细看。最中间的那块牌位上,刻着“先父卫鹤之灵位”几个字。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酸涩。
  “卫鹤?”他的声音有些涩。
  卫岚站在他身后,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很久远的故事。“正是家父。他临终前,还想着您呢。说没有辜负您的墨仁堂,现在墨仁堂名声在外,我也对得起他老人家了。”
  沈墨转过头,看着卫岚。她的眼眶红了,却没有流泪。她的嘴角挂着笑,那笑容里有骄傲,有怀念,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对故人的思念。“筑基修士寿元二百余年,你父亲是筑基修士,你也是筑基修士。”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难道这么老了吗?”
  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那疼痛来得太快,快到他还来不及反应,便已经将他整个人吞没。无数画面从他的脑海深处涌出,像是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势不可挡。看见自己站在一间医馆里,给一个老人把脉;他看见自己蹲在药田里,小心翼翼地给一株灵草浇水;看见自己坐在一张旧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入了神;看见自己站在一个年轻人面前,将一枚丹药递给他,说“好好修炼,别辜负了你的天赋”。那些画面太多,太乱,太杂,像是有人在往他的脑子里塞东西,塞得满满的,塞得他喘不过气来。
  “啊!”
  沈墨捂住脑袋,蹲下身,额头抵在膝盖上,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他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每一根都扎在最深处,扎得他痛不欲生。他的脸白得像纸,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的手在发抖,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卫岚慌了。她连忙上前,蹲在沈墨身边,伸手按在他的后背上,灵力缓缓涌入他的体内。那灵力温和而绵长,在他的经脉中游走,安抚着他躁动的神魂,梳理着他混乱的记忆。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沈墨的颤抖渐渐平息了,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他的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他抬起头,看着卫岚,那双桃花眼里,多了一些东西,是一种说不清的、深沉的光。
  “这些年我失去了太多记忆,都忘了自己还留下了这墨仁堂。”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比之前沉稳了许多,“卫鹤还留下别的了吗?”
  卫岚看着他,看着他那张与画像上一模一样的脸,没迟疑,站起身,走到墙角的书架前,从上面取下几本书,双手捧着,递到沈墨面前。“还有些医书、药谱,说是您看过的。”
  沈墨接过那些书,翻开一本。书页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卷曲,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批注,字迹清秀,笔锋飘逸。他摸了摸那些字,感受着纸张的粗糙和墨迹的凹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温暖。他在桌前坐下,翻开第一页,开始看。
  卫岚没有打扰他。她给他倒了一杯茶,放在桌边,然后退到一旁,静静地站着。灯里的油一点一点地烧着,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夜一点一点地深了。沈墨一页一页地翻着那些书,一字一字地读着那些批注。他的表情很专注,专注到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在何处,忘记了卫岚还站在一旁。他看得很慢,不是因为看不懂,而是因为他想把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他知道,这些书不仅仅是医书,还是他的过去,是他的记忆,是他丢失了的那一部分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他翻完了最后一页,合上书,站起身。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郑重。他将那些书整整齐齐地放回书架上,然后转过身,看着卫岚。
  “墨叔,您要重新执掌墨仁堂吗?”卫岚的声音有些急切,“我们随时恭候。”
  沈墨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看着她那张写满了真诚的脸。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不必了。墨仁堂在你们手里,我放心。”
  卫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然后退后一步,深深一揖。
  “墨叔,保重。”
  沈墨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那间屋子。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实实的,穿过走廊,走过大堂,推开门,走进了夜色中。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凉意,带着雪的气息。他抬起头,望着天空中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将整座城照得发白。
  他没有拿出地图,也没有等那股晕眩感来临。他只是凭着一个模糊的方向,迈步走进了夜色中。
  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脚步声渐渐远去。卫岚站在门口,看着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她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然后转身,关上了门。


第448章 醉酒拾忆
  霜叶城,枫醉居。
  沈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他只记得从凛冬城出来之后,脑子里一片混沌,脚下却像生了根似的,朝着一个方向不停地走,不知不觉就到了这里。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一座小楼的门前。
  楼不高,只有两层,飞檐翘角,雕花的窗棂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枫醉居”三个字,字迹飘逸,带着几分醉意。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灯笼纸上画着几片枫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招手。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楼的大堂不大,只摆了七八张桌子,此刻只剩靠窗的那张还空着。其余的桌子旁都坐着人,有的独酌,有的对饮,有的三五成群,划拳行令,热闹得很。空气里弥漫着酒香和菜香,混在一起,暖融融的,让人一进门就不想出去。
  沈墨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一条小河,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河面上飘着几片落叶,慢悠悠地打着转。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又放下。
  “枫叶红来一坛,再上几道招牌菜。”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柜台后面正在算账的掌柜耳中。
  小二应了一声,声音又脆又亮:“唉,客官稍等!”然后转身朝后堂喊了一嗓子,“枫叶红一坛!”
  沈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听着周围的喧嚣。隔壁桌的两个汉子正在争论谁的酒量大,声音越来越大,脸红脖子粗的,谁也不让谁。对面桌的一对年轻男女正在低声说着什么,女子掩着嘴笑,男子一脸无奈。角落里有个老者独自坐着,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一杯一杯地喝着,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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