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极仙途:被迫与死对头联姻后(穿越重生)——清霜打茄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5 21:20:22

  顾允寒看到这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明明说着最温柔的话,偏偏要裹上一层硬邦邦的外壳,仿佛怕被人看穿心底的柔软。
  他深吸一口气,将视线移到正文。
  “顾允寒: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别哭。
  我知道你一定在哭。你这个人,平时冷着一张脸,好像谁都欠你几百万灵石,其实心软得要命。我第一次见你哭,就不想让你再流泪了,因为你哭起来丑死了。我当时就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傻,连说情话都说得这么难看。
  后来你又哭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是因为我,但是这次我没法替你擦了,自己擦擦吧。
  别自责。
  我知道你一定会自责。你一定在想,如果早点发现我的问题就好了,如果能找到办法就好了,如果当初不让我去长生岛就好了。顾允寒,你听好了,这些都不是你的错。我修炼的功法叫《阳极阴转诀》,是我自己选的,是我自己要走的路,也是我不得不走的路。这门功法有缺陷,突破元婴后百年内修为散尽,所以要怨只能怨创造出这门功法的人,实在是误人子弟。
  所以你别自责了。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当我欠你的,下辈子还。
  下辈子我一定早点来找你。
  关于我的问题,解释起来太麻烦,简单来说就是阴阳之力在我体内失衡了。我请垚介帮我封印了修为,但那只是暂时的,一旦需要用到全部修为,这封印就得破开。进秘境之前我就知道,这次可能是最后一程,但是我也不后悔。
  还有就是,别给我立碑,也不能有任何陪葬。我仇家可不少,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挖我的坟泄愤。我可不想死了还被鞭尸,丢不起这人。你要是实在想找个地方祭拜我,就在墨仁堂后院那棵老槐树下坐坐就行。那地方我待了五十年,比任何地方都像家。
  你要是想我了,就去那儿坐坐。
  对了,我的储物戒里那些东西,你都收好。
  药师青莲的莲子我留了一颗,本来是想着以后炼丹用的,现在用不上了,你帮我带回飞仙域,交给师父。
  还有那些丹药,瓶子上都贴了标签,什么功效、怎么服用,我都写清楚了。你别偷懒不看,有些是疗伤的,有些是解毒的,还有些是提神醒脑的,你修炼太拼命,别硬撑。
  那些灵石,上品的有三十二块,中品的一百四十六块,下品的我没数,反正都在那个储物袋里。
  给你做嫁妆。
  等你回飞仙域,再要成婚的时候,总得拿点像样的东西出来。我没什么好东西,就这些了,别嫌弃。
  写到这儿,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想想,还有什么没交代的。
  小黑那孩子,你多照看着点。它虽然已经长大了,但性子还和小时候一样,毛毛躁躁的,别让它闯祸。它要是化形了想要自由就放了他吧。
  木杨上人那边,我留了酒方子。你帮我跟他说一声,别总喝那么多,伤身。虽然他修为高,但酒这东西,喝多了也不好。
  垚介那边……算了,那家伙用不着操心,他比谁都精。
  最后,说说你吧。
  顾允寒,我要你好好活着。
  不是“活着”那种活着,是好好活着。该吃饭的时候吃饭,该睡觉的时候睡觉,该修炼的时候修炼。别整天板着脸,笑一笑。别总是一个人待着,多出去走走。
  你要是因为我的事,从此一蹶不振,那我这一百多年就白活了。我这么拼命地修炼,这么拼命地想站在你身边,不是为了看你变成行尸走肉的。我想看你笑,看你意气风发,看你站在最高的地方,看所有人都仰望你。那才是我的顾允寒。
  我走了以后,你可能会觉得很难过。那种难过会持续很久,久到你以为永远不会好起来。但它会好的,总有一天,你想起我的时候,不会再哭,只会笑。笑我这个傻子,笑我那些笨拙的话,笑我做的那些难吃的菜。到那时候,你就真的放下了。
  你别急着否认,我知道你放不下。但我希望你放下。
  我这一辈子,过得挺好的。六岁正式修炼,从炼气修到元婴,从被人追杀的散修到有人护着的道侣。我见过这世间最壮丽的山河,也见过最温暖的烟火。我救过很多人,也被人救过。我恨过,爱过,哭过,笑过。
  有我爱和爱我的人,这辈子值了。
  你别难过。我只是先走一步,又不是不见了。下辈子我一定早点来找你,到时候你别装作不认识我就行。你要是敢装作不认识我,我就天天去你门口站着,站到你认出来为止。
  好了,不写了。再写下去,这封信就要被我弄湿了。
  顾允寒,谢谢你。
  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信纸的最后一行,字迹明显歪了,仿佛写字的人写到这儿,手抖了一下。那一行的末尾,没有句号,只有一个小小的墨点,像是笔尖在纸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写下什么。
  顾允寒捧着那三张信纸,一动不动。
  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纸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湿润的痕迹。他想擦,又怕弄坏了那些字,只能任由它们流着,模糊了视线,模糊了那些歪歪扭扭的笔迹。
  他看见沈墨坐在桌边,一笔一划地写这些字,写着写着停下来,想一想,又写几句。他看见沈墨把写好的信折起来,塞进信封,又拿出来看一眼,再折好,再塞进去。
  他看见沈墨笑着写下“给你做嫁妆”,然后红了眼眶。他看见沈墨写下“你别装作不认识我”,然后握笔的手开始颤抖。他看见沈墨写下“谢谢你”,然后再也写不下去,只是把笔搁在桌上,看着窗外的月亮,看了很久。
  顾允寒闭上眼。
  信纸被他贴在胸口,贴着心口的位置。那里有一个人的名字,刻在骨血里,永远都抹不掉。
  他将那三张信纸仔仔细细地折好,放回信封里,贴在胸口。然后他站起身,飞遁而去。
  外面的阳光很亮,照在他脸上,暖融融的。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捧土里的幼苗。两片嫩绿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绿得那样倔强,那样纯粹。
  他忽然想起沈墨在信里写的话。
  “你要是想我了,就去那儿坐坐。”
  他会的。
  他会去斜江城,会去墨仁堂,会去那棵老槐树下坐坐。他会把沈墨留下的那些东西一一安顿好,会回飞仙域,会把那些丹药好好收着,只是他这辈子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了……
  他会好好活着。吃饭,睡觉,修炼,笑。会想起他,会哭,也会笑。
  你看,我做到了。
  你让我做的事,我都做到了。


第399章 顾允寒的执念
  长生岛的夜,静得如同深海。
  月光从没有云的天空中倾泻下来,将整座岛屿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发出低沉的、有节奏的声响,像是这座岛在沉睡中呼吸。远处的海面上,偶尔有几点渔火闪烁,那是夜归的渔船,在这片被妖兽环伺的海域中小心翼翼地穿行。
  木杨上人的茅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那灯光透过半掩的窗棂,在院子里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晕。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已经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是老人枯瘦的手指。树下摆着那张破旧的石桌,桌上放着一壶已经凉透的茶。
  顾允寒跪在院子中央。
  他已经跪了很久了。久到月光从他的正面移到了背面,久到海风从温和变得凛冽,久到他的膝盖已经麻木得感觉不到地面的冰冷。但他一动不动,只是直直地跪着,双手捧着一捧土,土中种着一棵小小的幼苗。
  那幼苗只有两片叶子,嫩绿的,薄薄的,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它的根须扎在那一小捧土里,细得像头发丝,却牢牢地抓着每一粒泥土,不肯松开。
  木杨上人站在他面前,双手抱在胸前,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为难与无奈。他已经劝了整整一个时辰了,从好言好语到冷言冷语,从讲道理到发脾气,什么话都说尽了,顾允寒就是不起来。
  “顾小子,”木杨上人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老夫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一棵草,是没办法变成一个人的。”
  顾允寒没有抬头。他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看着掌心的那棵幼苗。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里,只有那两片嫩绿的叶子。
  “您再看看吧,”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株草,一定是他复活的关键。”
  木杨上人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他活了多少年了?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他见过太多生死,见过太多痴人,见过太多不肯接受现实的人。但像顾允寒这样固执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你活了这么多年,”他的声音放缓了些,带着几分语重心长,“修为都快超过老夫了,还不懂人死不能复生的道理?”
  他顿了顿,看着顾允寒那双执拗的眼睛,继续说道:
  “我们虽然是修士,但也不是神仙。他连元婴都没留下来,怎么复活?”
  顾允寒的身体微微一颤。元婴都没留下来,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在他心上最柔软的地方。他当然知道。他亲眼看见沈墨的身体消散在光芒中,亲眼看见那阵中只剩下一棵幼苗。他知道沈墨什么都没留下,没有肉身,没有元婴,甚至没有一丝残魂。
  但他不信。
  “那这株草怎么解释?”他抬起头,看着木杨上人,那眼睛里,满是执拗的光芒。
  木杨上人被这目光看得一愣。他张了张嘴,最好的解释就是这只是一株普通的草,只是恰好长在了那里。但他看着顾允寒的眼睛,那些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怎么不怀疑,”他换了个说法,“是那魔修化成的草呢?”
  顾允寒摇了摇头。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没有魔气。”他说。
  木杨上人:“……”
  他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那株草没有魔气,从顾允寒踏上长生岛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了。
  木杨上人说不出话了。他站在那里,看着顾允寒跪在地上,看着那株在月光下轻轻摇曳的幼苗,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他是真的没办法了。说一句,顾允寒就接一句。讲道理,他比你还能讲。发脾气,他比你还能忍。这个小子,根本就不是来听他劝的,是来求他一个希望的。
  哪怕那个希望,连他自己都知道有多渺茫。
  木杨上人叹了口气,转过身,朝屋后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原地的顾允寒。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