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极仙途:被迫与死对头联姻后(穿越重生)——清霜打茄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5 21:20:22

  两年。
  整整两年。
  这两年,是沈墨来到这个世界后,过得最放松的两年。
  他放弃了所有追求。
  不再修炼,不再研究医道,不再琢磨任何提升自己的东西。他只是每天缠着顾允寒,像一块甩不掉的膏药,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顾允寒处理公务,他就坐在旁边喝茶看书了虽然那书经常一页都不翻。
  顾允寒修炼,他就躺在不远处的摇椅上晒太阳,偶尔抬眼看看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嘴角浮起一丝满足的笑。
  顾允寒出门办事,他也跟着去,美其名曰“看看风景”。路上遇到什么有趣的地方,就拉着顾允寒停下来逛逛,尝尝当地的小吃,看看当地的风景,仿佛真的只是一对寻常的道侣在游山玩水。
  夜里,两人相拥而眠。
  沈墨总是等顾允寒睡着后,再睁开眼,借着月光看他。
  看很久,很久。
  他不是没有努力过。
  刚回来的那段时间,他偷偷尝试过修炼。他想,也许还有办法,也许能找到什么逆转的法门,也许……
  可现实狠狠地打碎了他的幻想。
  修炼不仅不能阻止修为的流逝,反而适得其反。
  他越是运转灵力,那流逝的速度就越快。甚至连垚介给他加的那层封印,都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他不敢再试了。
  干脆,就不修了。
  把剩下的时间,都给他。
  顾允寒看在眼里。
  他当然注意到了沈墨的变化。
  那个曾经废寝忘食研究医道的人,如今连书都懒得翻;那个曾经对修行充满热情的人,如今连打坐都不愿做;那个曾经总是有各种目标各种追求的人,如今仿佛……
  他问过沈墨:
  “怎么也不见你修炼了?”
  沈墨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闻言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扯起一个漫不经心的笑:
  “我都元婴了,偷偷懒不是很正常吗?”
  顾允寒看着他那张笑脸,看着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的光芒,沉默了一息。
  他知道沈墨不是一个喜欢偷懒的人。
  只要有目标,沈墨必定势在必行,废寝忘食也在所不惜。
  可他也知道,沈墨不想说的事,问也没用。
  他只能将那些疑惑压在心底,告诉自己,也许,沈墨只是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也许,沈墨需要时间。
  距离凤鸣秘境开启,只剩不到一年的时间。
  整个凤朝的目光,都聚焦在天凤城。
  这座凤朝的国都,此刻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街道上巡逻的修士,从原本的筑基期全部换成了金丹期。那些平日里懒散的守卫,此刻一个个精神抖擞,目光如电,扫视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
  城中的客栈、酒楼、店铺,全部爆满。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修士们,或三五成群,或独来独往,都在等待着那场三十年一遇的盛会。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城中心那座巍峨的山峰——
  凤栖山。
  凤鸣宫所在的凤栖山上,阵法大开。一道道璀璨的光芒从山脚直冲云霄,将整座山笼罩在一片炫目的光幕之中。山巅之上,九根通天法柱熠熠生辉,每一根柱子上都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凤家的禁制。
  没有凤家人的准许,任何人都无法靠近一步。
  沈墨站在城门口,望着那座被光芒笼罩的山峰,眉头微微蹙起。
  “这秘境,”他低声说,“不是凤家人用来削弱修士势力的吗?用得着守得这么严实?”
  他记得很清楚。
  每一次秘境开启,都有无数修士死在其中。活着的,也不一定能得到什么好处。而那些死在里面的修士,他们的一切,法宝、丹药、传承,都会留在秘境里,成为下一次开启时新的“宝藏”。
  一代又一代,不知多少修士葬身其中,也不知多少“宝藏”累积其中。
  这是阳谋。
  可偏偏,没有修士能拒绝。
  因为那里面,有化神的机缘。
  顾允寒站在沈墨身侧,目光同样落在那座被光芒笼罩的山峰上。
  “确实有些古怪。”他说,声音低沉而平静。
  以往秘境开启,虽然也有禁制,但从未如此森严。这一次的阵仗,未免太大了些。
  他收回目光,握住沈墨的手。
  “走。”
  沈墨一愣:“去哪儿?”
  “做些准备。”
  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越走越偏。
  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破旧,行人越来越少,光线也越来越暗。那些繁华的商铺、热闹的酒楼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斑驳的墙壁、狭窄的巷弄、以及偶尔闪过的、行色匆匆的诡异身影。


第348章 黑龙坊
  沈墨忍不住问:
  “什么准备需要走这么远?”
  顾允寒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了沈墨的手。
  然后,眼前骤然一黑。
  沈墨只觉得身体一轻,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穿越了层层叠叠的屏障。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夹杂着某种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呢喃。
  等那风声停歇,他睁开眼。
  四周是一片黑暗。
  纯粹的、浓稠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他看不见顾允寒,看不见自己,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有掌心传来的、熟悉的温度,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沈墨的心,定了定。
  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
  那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让人分不清方向:
  “两位,是第一次来此处吗?”
  顾允寒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平静而简短:
  “是。”
  黑暗中沉默了一息,那声音又问:
  “请拿出信物。”
  沈墨感觉到顾允寒动了动,似乎是递出了什么东西。他看不见,却能感觉到那东西散发出的、极其细微的法力波动。
  片刻后,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几分笑意——虽然那笑意听起来有些诡异:
  “欢迎两位,来到黑龙坊。”
  话音刚落,沈墨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塞进了他另一只手里。
  那东西很轻,触感微凉,像是……
  “这是两位的面具。”那声音说,“戴上之后,没人能认出二位。在这里,可以更加随意一些。”
  沈墨低头,将那东西举到眼前。
  黑暗中依旧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东西的轮廓,是一个面具,材质不明,表面似乎刻着某种纹路。
  他将面具戴在脸上。
  那一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从面具上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那力量温和而玄妙,在他身周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屏障,将他的气息、修为、甚至身形都遮掩得严严实实。
  低阶法宝。
  但用来遮掩身份,足够了。
  “一步踏出,便是黑龙坊。”那声音最后说,“祝两位,玩得尽兴。”
  顾允寒握紧沈墨的手,向前迈出一步。
  沈墨跟着他,也迈出一步。
  眼前骤然一亮。
  沈墨眨了眨眼,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亮。
  他们站在一条长街的起点。
  那长街极长,一眼望不到尽头。街道两侧,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延伸到视线的极限。
  没有秩序。
  没有任何规矩可言。
  摊主们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有的蹲在摊位后面,有的靠在墙上,有的甚至直接坐在货物堆里。他们有的沉默不语,有的高声叫卖,有的只是用那双透过面具的眼睛,冷冷地打量着每一个过往的人。
  而摊位上的货物……
  沈墨的目光扫过,瞳孔微微收缩。
  有灵兽,活的,死的,各种品阶的,装在笼子里、锁链上、甚至直接堆在地上。有的灵兽奄奄一息,有的还在挣扎嘶吼,那声音在嘈杂的街市中显得格外凄厉。
  有符箓,成堆的符箓,有的灵光闪烁,有的黯淡无光,有的甚至还沾染着暗红色的污渍。
  有丹药,瓶瓶罐罐,摆了一排又一排。那些标签上写着各种功效,有的沈墨认得,有的连他都叫不出名字。
  有法器,刀剑斧钺,钟鼎塔镜,琳琅满目,应有尽有。有的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有的则锈迹斑斑,仿佛刚从某个古墓中挖出来。
  还有……
  沈墨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他看到了一个摊位。
  那个摊位上,摆着的不是灵兽,不是符箓,不是丹药,不是法器。
  而是一排排铁笼。
  铁笼里,关着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穿着破烂的衣衫,有的几乎赤裸。他们蜷缩在狭小的笼子里,目光空洞,神情麻木,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希望。
  每一个铁笼上,都挂着一块牌子。
  牌子上写着字。
  “金水双灵根,骨龄十二,可培养。”
  “火灵根,杂品,宜抽灵根。”
  “筑基初期,可做炉鼎。”
  沈墨看着那些牌子,看着那些笼子里的人,看着那些透过面具依旧能感受到的绝望与麻木。
  他的拳头,骤然握紧。
  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脑门。
  他向前迈出一步。
  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是顾允寒。
  沈墨转过头,看向他。那双桃花眼里,此刻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嗯?”
  顾允寒没有松手。
  他只是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歉意,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
  “在这里,”他说,声音低沉而平静,“任何交易,都是被允许的。”
  沈墨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们买卖人有什么用?”
  顾允寒的目光落在那排铁笼上,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沉重:
  “有的直接抽灵根。将活人的灵根抽出来,可以移植到其他人身上,也可以炼制成丹药,甚至可以用来炼成法器。”
  他顿了顿,继续说:
  “有的会被培养起来。资质好的,从小培养,长大后可做死士、做奴仆、做炉鼎。资质差的……”
  他没有说下去。
  但沈墨知道他想说什么。
  资质差的,会被炼成傀儡,或者直接杀死,将一身血肉炼成各种材料。
  沈墨看着那些笼子里的人,看着那些麻木的眼神、干瘪的身躯、以及少数几个依旧透着恐惧的、年轻的脸。
  他的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巨石。
  “腌臜。”他低声说,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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