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极仙途:被迫与死对头联姻后(穿越重生)——清霜打茄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5 21:20:22

  他不想去万妖岭。不想欠那个深不可测的妖君更多的人情,更不想……让沈墨为了他,再去向垚介低头、付出他不知道的代价。
  沈墨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他又是心疼又是气恼,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揪了揪顾允寒的耳朵,这个动作他以前常做,带着亲昵的嗔怪。
  “你现在跟个凡人一样,灵力不能用,神识放不出,连走路都费劲!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沈墨瞪着他,语气严肃,“万一……万一有哪个早就盯上你的色狼,趁你病要你命,把你给掳走了,然后……然后给嘿嘿嘿了怎么办?”
  他故意说得夸张,甚至带上了一丝促狭,想缓解凝重的气氛,也是想用这种方式打消顾允寒的顾虑。
  顾允寒苍白的脸上,果然因为那句“嘿嘿嘿”而久违地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绯红。他移开视线,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反驳的话。
  沈墨见状,趁机抱住他的手臂,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恳求:“我是认真的,他们妖品还是挺不错的。”
  顾允寒低头看着他担忧急切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心和依赖。他知道,沈墨已经下定了决心。而他现在的状态……也确实无法独自修炼。
  良久,他终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喉咙里溢出一个低低的:“……嗯。”
  沈墨心中一松,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他小心地将顾允寒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开始收拾东西——洞府里能带走的、有价值的东西,早已被他收了起来。
  然而,他刚放松警惕,准备搀扶顾允寒起身时,那个“色狼”却先得手了。
  顾允寒忽然伸出手臂,勾住沈墨的脖颈,将他往自己这边一带,然后低下头,在那因为缺水而微微干裂、却依旧柔软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却带着劫后余生的珍重,失而复得的庆幸,以及无言却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眷恋。
  沈墨愣住了,随即耳根迅速漫上一层薄红。他瞪了顾允寒一眼,想说什么,却在对上对方那双虽然虚弱、却依旧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湛蓝色眼眸时,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算了,看在他是个伤员的份上。
  三天后。
  一道并不显眼、甚至刻意收敛了灵光波动的青色遁光,悄然离开了玄冰山脉,向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遁光中,沈墨一手紧紧搂着顾允寒劲瘦的腰身,让他大半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
  他没有乘坐小黑,目标太大,容易惹人注目。顾允寒现在状态特殊,经不起任何意外。他宁可自己辛苦些,也要选择最隐蔽的路线。
  他刻意绕开了北境几个大郡的核心区域,沿着荒僻的山川河流、人迹罕至的荒野之地飞行。沈墨将神识尽可能铺开,警惕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同时不断根据记忆中的地图调整方向,确保路线尽可能安全、快捷。
  顾允寒大部分时间都闭着眼睛,靠在沈墨肩头假寐。养魂木贴在他胸口,持续散发着温润的波动,滋养着他受损的神魂。
  两人之间的话不多。
  沈墨需要集中精神赶路和警戒,而顾允寒则因为神魂疼痛,也不愿多言消耗精力。
  但一种无声的默契与依赖,却在这沉默的飞行中静静流淌。
  青色遁光划过天际,向着万妖岭,坚定不移地飞去。


第257章 回魂草
  三个月风尘仆仆,昼夜兼程。
  沈墨带着顾允寒,避开了所有可能的麻烦与人烟,如同一道无声的青色流星,划过北境的雪原、中域的丘陵、南方的水泽,最终抵达了那片被迷雾与传说笼罩的山脉外围,万妖岭。
  沈墨在距离峡谷入口尚有百丈时,便按落遁光,停了下来。
  灵光收敛,两人轻飘飘落在一处较为平坦的山岩上。顾允寒的脸色比三个月前稍好了一些。
  “怎么了?”顾允寒侧头看向沈墨,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疲惫。这三个月,沈墨几乎承担了所有,从赶路到警戒防备,即便沈墨已是结丹后期修为,此刻脸上也难掩长途跋涉的风霜与消耗。
  沈墨松开搂着他腰身的手,转而握住他微凉的手掌,轻轻捏了捏以示安抚。“等着。万妖岭有规矩,非本岭妖族或持令者,不得擅入。我们自己飞进去太慢,动静也大,还是等里面的人来接比较稳妥。”
  他话音刚落,前方的浓雾便似有所感,无声无息地向两侧翻涌分开一条狭窄的通道。
  紧接着,一声清越嘹亮、仿佛能穿透云霄的雀鸣。
  眨眼间,一道青色的流光从通道尽头电射而出,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流光在两人面前悬停、收敛,化作一位身着青衣、容貌秀丽的女子。
  青雀落地,先是好奇地打量了沈墨一番。随即,她的目光落在了沈墨身边、被沈墨紧紧牵着手、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的顾允寒身上。
  她指了指顾允寒,疑惑道:“这位是……他也进去吗?”
  “嗯。”沈墨点了点头,握紧顾允寒的手,语气肯定,“垚介应该已经感应到我们回来了吧?他……同意我带他进去吗?”
  青雀歪了歪头,片刻后回道:“君上说……随便你。”
  沈墨心中微微一松。
  “那就麻烦青雀姐带路了。”沈墨客气道。
  几个时辰后。
  青雀在君殿前方的广场上落下,重新化作人形。“君上就在殿内。”说完,她便化作一道青烟,消失不见。
  沈墨牵着顾允寒落在光洁如镜的白玉广场上。他先是抬头看了一眼那座威严的宫殿,然后下意识地拉着顾允寒,想要稍稍绕过大殿正门,先回自己的那个小院,他得先安顿好顾允寒,再考虑如何跟垚介开口求治。
  然而,他刚走出两步。
  轰隆隆。
  君殿那两扇高达数丈、雕刻着百兽朝拜图案的厚重殿门,竟无声无息地向内缓缓开启,露出殿内幽深宽阔的空间。
  紧接着,垚介那辨识度极高的、平静中带着一丝惯常慵懒与莫测的声音,如同贴着耳朵响起,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远道归来的客人,不请进来坐坐吗?”
  沈墨脚步一顿,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就知道,在这万妖岭,尤其是在垚介眼皮子底下,没什么能瞒过这个老妖怪。
  他握紧顾允寒的手,低声道:“走吧,看来躲不过了。记住,无论他说什么,都别动气,你现在不能动用灵力。”
  顾允寒点了点头,反手握紧沈墨的手,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虽然虚弱,但他脊背依旧挺直,眼神平静地扫过眼前这座气势恢宏的妖族殿堂,并未因身处陌生险地而露出丝毫怯意。
  两人并肩,迈步踏入君殿。
  殿中央,垚介果然在那里。
  一身玄黑色的宽大袍服,墨色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身后。此刻,他正坐在一张由整块暖玉雕成的棋桌前,自己和自己对弈。
  当沈墨和顾允寒走到棋桌前约三丈处时,垚介才仿佛刚刚察觉有人到来。他轻轻挥手,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由妖力凝聚而成的分身“啪”的一声化作点点星光消散。然后,他才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渊、瞳孔呈奇异湛蓝色的眼睛,先是扫过沈墨,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评估他这趟外出的收获与变化,随后,便落在了顾允寒身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本质的洞察力。顾允寒瞬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并非威压,而是一种被彻底看透的不适感。
  顾允寒面色不变,松开沈墨的手,上前一步,对着垚介郑重地拱手一礼:“见过前辈。”礼节周全,不卑不亢。
  垚介没有立刻回应。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棋盘,手指拈起一枚白色棋子,似乎随意地问道:“会下棋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顾允寒愣了一下,他本以为这位深不可测的妖君会直接询问他们的来意,或者点破顾允寒的状态。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略一思索,谨慎答道:“略知一二。”
  垚介似乎并不在意他是否谦虚,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对面的那张空着的暖玉椅。“坐。”
  顾允寒看向沈墨。沈墨对他微微点头。于是顾允寒依言上前,在那张椅子上坐下,姿态端正,目光落在棋盘上。
  沈墨则非常自然地、毫不客气地在棋桌旁边空着的地面上盘腿坐下,一手撑着下巴,目光在棋盘和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一副准备看热闹的样子。
  垚介仿佛没看到沈墨的小动作,执白先行,落下一子。顾允寒稍作思考,执黑跟上。
  棋子落在玉质棋盘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下了几手之后,垚介才仿佛闲聊般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还以为,你赌气出去,就不会再回来了。”
  这话显然是对沈墨说的。
  沈墨听出他话里那淡淡的嘲讽我上次被丢进禁地试炼,他可是怨念颇深,离开时还咬牙切齿。他撇了撇嘴,不以为意地笑道:“哪能啊。我就是出去散散心,修为增长,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他故意把“感激”两个字咬得重了些,带着明显的言不由衷。
  垚介落下一子,这才抬起眼皮,再次看向顾允寒,目光在他苍白的面色和眉心那即使有养魂木压制、依旧隐约透出的神魂不稳气息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
  “是另有目的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墨眼中瞬间爆发出希冀的光芒!垚介看出来了!他果然看出来了!以垚介的见识和修为,说不定真的有办法!
  他身子前倾,急切地问:“你看出来了?那……你能治吗?”
  顾允寒执棋的手也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垚介,眼中同样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垚介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棋桌旁一杯灵茶,抿了一口,才缓缓道:
  “神魂有瑕,道基不稳,将来碎丹成婴之时,心魔劫的威力会倍增,识海也难以承受元婴诞生的冲击……”
  他放下茶杯,看向顾允寒,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判决:
  “届时,十死无生。”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沈墨猜到顾允寒的情况严重,却没想到严重到这种地步!
  不!绝不能这样!
  顾允寒的瞳孔也是骤然收缩,握着黑棋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所以……你能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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