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极仙途:被迫与死对头联姻后(穿越重生)——清霜打茄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5 21:20:22

  沈墨收敛遁光,悄无声息地落在城墙上。他展开神识,如流水般漫过整座县城——炼气期的修士有七八个,筑基期的只有两个,都集中在城东一处小院中,似乎是某个小家族的驻地。
  金丹期?一个都没有。
  这样的地方,垚介会待在哪里?
  沈墨的神识继续延伸,掠过县衙,掠过客栈,掠过那些早已打烊的店铺。终于,在城西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又熟悉的气息。
  那气息被完美地收敛着,若非沈墨与垚介相处十年,熟悉他力量的特质,恐怕会直接忽略过去。
  沈墨循着气息找去。
  那是一家名为“清源棋馆”的老店,门面不大,木质的招牌已经被岁月磨得发白。棋馆早已打烊,大门紧闭,只有二楼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烛光——那是守夜人点的灯。
  而在棋馆的屋顶上,蹲着一个黑影。
  垚介。
  他依旧穿着那身玄黑色长袍,长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此刻的他收敛了威压,像个普通的人类修士,甚至更低调。他蹲在屋脊的阴影处,整个人几乎融入夜色,只隐约能看到轮廓。
  那姿势……沈墨仔细看了看,竟觉得有几分可怜兮兮的味道。像个刺杀失败后无处可去的黑衣杀手。
  沈墨飘然落在屋顶,脚步轻得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怎么了?”他走到垚介身边,学着他的样子蹲下来,“一副惨兮兮的模样,下棋没下过那老头?”
  垚介没有回头,依旧看着下方漆黑一片的棋馆。许久,他才低声道:“上次出来和我一起下棋的那个老头,已经死了。”
  沈墨一愣:“你上次出来是……”
  “一百多年前吧。”垚介说,语气平淡得感觉这一百多年只是在昨天。
  沈墨一时语塞。他看着垚介的侧脸,在月光下,那张俊美得不真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沈墨却莫名觉得,此刻的他似乎有点落寞。
  “这不是很正常吗?”沈墨放轻了声音,“凡人寿元有限,最多百年。你活了这么长时间,应该理解的。”
  垚介把头偏向一边,避开了沈墨的目光。
  “但是他下棋很厉害。”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固执,“比你强多了。”
  沈墨:“……”
  他刚才那一瞬间的同情心瞬间烟消云散。搞了半天,这头老熊不是为旧友难过,是为少了个棋友难过!
  “所以你是没人下棋了,才蹲在这儿生闷气?”沈墨哭笑不得。
  垚介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还以为你终于有点人味了呢。”
  沈墨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他低头看着蹲在屋脊上的垚介。
  “起来。”沈墨伸手,抓住垚介的手臂,一把将他拽了起来。
  垚介没有反抗,任由沈墨拉着他。两人从屋顶飘然落下,落在棋馆紧闭的大门前。
  夜深人静,街道上空无一人。
  沈墨抬手,轻轻一推。门后的木栓应声而断,大门无声开启。
  棋馆内一片漆黑,只有从窗户透进的月光勉强照亮轮廓。大堂里摆着十几张棋桌,桌上散乱地放着些棋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木头气息。
  沈墨拉着垚介走到最中间那张最大的棋桌前,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然后,沈墨转身,面向空无一人的街道,深吸一口气:
  “清源棋馆,今晚开擂!”他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整座青田县,“谁能下棋下得过这位公子,凡人奖励黄金百两,修士奖励灵石一千!”
  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起初,没有任何反应。但几息之后,附近的房屋陆续亮起了灯。
  窗户推开,有人探头张望。
  “真的假的?”
  “黄金百两?一千灵石?就下棋?”
  沈墨微微一笑,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只箱子,啪的一声打开。金灿灿的黄金在月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当然了!”他朗声道,“而且赢一局就给一百两,两局就给二百两。修士也一样,赢一局一千灵石,上不封顶!”
  这话一出,整个县城都沸腾了。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先是附近的居民,然后是更远处的。
  不到一刻钟,清源棋馆里里外外被围得水泄不通。人们提着灯笼,将这条原本冷清的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棋馆老板被吵醒,披着衣服匆匆下楼。当他看到满屋子的人,看到桌上那箱黄金,看到坐在棋桌前的玄衣男子时,整个人都懵了。
  “老、老板,”一个熟客拉着他,“快,快摆棋!我要跟这位公子下一局!”
  老板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招呼伙计点灯、烧水、收拾桌椅。但他自己的目光,却牢牢锁定在那张最大的棋桌上,那里,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修士已经坐下,正与垚介对弈。
  沈墨没有凑热闹,他悄然走到老板身旁,给老板塞了一锭金子:“你也能上,让他输棋最好。”
  老板眼光一闪:“您就放心吧。”
  看着垚介坐在棋桌前,面无表情地落子。围观的人群屏息凝神,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
  那个修士下得很认真,额角甚至渗出了汗珠。但不过三十手,他就投子认负了。
  “下一局!”立刻有人补上。
  沈墨笑了笑,悄悄退出人群。他走到后院,轻轻一跃,又回到了屋顶。
  刚才的喧嚣仿佛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屋顶上只有月光,只有夜风,只有远处连绵的黑色山影。
  沈墨在屋脊上坐下,抬头望着天空。
  皎皎皓月,亘古不变。它看过沧海桑田,看过王朝更迭,看过无数悲欢离合。今夜它照在这座凡人小城上,和千年前、万年前照在别处时,并没有什么不同。
  “如果能发寻人启事就好了。”沈墨摩挲着戒指,轻声自语,“顾允寒,你在哪里呢?”
  十年了。
  沈墨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那双总是专注看着他的眼睛,那个在虚空乱流中死死抓住他的手的身影。
  “早知道要分开这么久。”沈墨苦笑,“当初就不让你睡地上了。”
  声音很轻,被夜风吹散。
  楼下传来一阵欢呼,又有人输给了垚介。黄金和灵石的诱惑让挑战者络绎不绝,但至今还没有人能赢哪怕一局。
  夜还很长。
  棋馆里的对弈还在继续。
  沈墨坐在屋顶上,静静等待着黎明。


第209章 阴阳经
  清源棋馆的灯火亮了一整夜。
  垚介坐在那张最大的棋桌前,从深夜到黎明,再从黎明到正午。挑战者换了一拨又一拨,有白发苍苍的老棋痴,有初出茅庐的少年郎,有炼气期的小修士。
  无人能胜。
  甚至连能撑过五十手的都没有。
  垚介下得极其认真。每落一子,他都会停顿片刻,仿佛在等待对手思考,又仿佛在品味对弈本身的过程。他的表情始终平静无波,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只有在对手走出妙手时,或是在棋局出现有趣变化时,才会有变化。
  沈墨中途下去看过几次。
  那些输了棋的人,也不恼怒。或许是黄金和灵石的诱惑太诱人,让他们愿意一次次尝试;又或许是垚介身上那种难以言喻的气场,让他们心服口服。
  直到第二日午后,最后一个挑战者投子认负。
  棋馆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累了一夜一天,此刻或坐或站,目光都聚集在垚介身上。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余岁的玄衣男子,竟然真的做到了——从深夜到午后,未尝一败。
  沈墨从屋顶飘然而下,落在棋馆中央。
  “今日到此为止。”他朗声道,目光扫过众人,“多谢诸位捧场。”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箱黄金,走到棋馆老板面前。
  “这些黄金,是给你的。”沈墨将箱子放在柜台上,“我要你把这家棋馆好好经营下去,无论未来发生什么,都不要关门。”
  老板愣住了:“这、这怎么行……”
  “收下吧。”沈墨按住他的手,低声道,“让以后来这里的人,还能有个下棋的地方。”
  老板看了看那箱黄金,又看了看坐在棋桌前、正静静收拾棋子的垚介,似乎明白了什么。他重重点头:“公子放心,清源棋馆会一直在。只要我李家还有一个人在,这棋馆就不会关门。”
  沈墨笑了:“那就好。”
  他又取出几个装满灵石的小袋,分给那几个修士挑战者,至于那些凡人挑战者,沈墨也让老板每人给了十两银子,算是辛苦费。
  做完这一切,沈墨走到垚介身边:“该走了。”
  垚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这间棋馆,看了看那些或疲惫或兴奋的面孔。他轻轻点头,起身。
  两人走出棋馆时,夕阳正西斜。
  街道上挤满了送行的人群,他们不知道这两个神秘人的来历,但这一夜一天的棋局,已经成了青田县未来几十年都会传颂的奇谈。
  沈墨和垚介没有回头,径直走出城门,在无人处驾起遁光,向着天妖岭的方向飞去。
  回去的路上,天色渐暗。
  垚介的遁光包裹着两人,在云层中穿行,忽然开口:“你没想过要跑吗?”
  这话问得突兀,但沈墨似乎并不意外。
  沈墨看着下方迅速后退的山川河流,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我跑累了,停下来歇歇挺好的。”
  垚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把这里当歇脚的地儿?”
  “差不多吧。”沈墨耸肩,“说不定哪天歇够了,我就又想跑了。”
  “能跑出去再说吧。”垚介淡淡道。
  沈墨低头看向下方。连绵的天妖岭如同墨绿色的海洋,一望无际,没有元婴修为,全力飞行想要穿越这片妖兽领地,至少需要两三个月,这还不算中途可能遇到的危险。
  前提是垚介没有发现。
  “切。”沈墨撇撇嘴,“回去我就闭关,冲击结丹中期。等到了元婴期,我看你还抓不抓得住我。”
  垚介没有回应这句挑衅。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沈墨。
  那是一个古朴的卷轴,通体呈暗金色,两端镶嵌着阴阳鱼图案的玉扣。卷轴表面没有任何文字,却散发着一种苍茫悠远的气息,仿佛承载了无数岁月的重量。
  沈墨愣了一下,接过卷轴:“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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