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极仙途:被迫与死对头联姻后(穿越重生)——清霜打茄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5 21:20:22

  他沉默了片刻,压下心中的波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依旧带着倔强:“我在这里,在飞仙域,一样可以寻求突破元婴的方法。”
  凌霄剑君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笃定:“在飞仙域,自古以来,从未有三灵根修士成功突破元婴的先例。即便是天灵根、异灵根的天骄,卡在金丹大圆满直至寿元耗尽的,也不在少数。你进入金丹后,应该能清晰地感应到,修炼速度比起筑基期时,慢了不止一筹吧?对天地灵气的吸纳、对大道的感悟,是否都遇到了无形的桎梏?”
  沈墨抿紧了嘴唇,无法反驳。凌霄剑君说的每一个字,都戳中了他的痛点。他踏入金丹后,那份欣喜很快就被现实的艰难所冲淡。《阳极阴转诀》与《苍翠凌天功》虽然玄妙,但三灵根的资质限制,进展缓慢,要想凭借苦修突破到中期,没有几十上百年恐怕做不到。
  见沈墨沉默,凌霄剑君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他不再逼迫,只是淡淡道:“寻找《八荒剑典》下半部,前往凤域,是允寒命中注定、也心甘情愿要走的道路。这不仅是为了宗门,更是为了他自己的剑道极致。至于你……”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沈墨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自己……已经决定要去了?什么时候?”
  “嗯。”凌霄剑君点了点头,“其实这些年,他一直在为此做准备,查阅古籍,搜集关于凤域和那处秘境的信息,磨砺剑道。只是……时机未到,他也一直没想好如何与你开口。”
  “所以,”沈墨的声音陡然变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和受伤的情绪涌上心头,“所以他打算……抛下我一个人,偷偷地走?”
  一想到这个可能,沈墨就觉得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凌霄剑君看着沈墨怒火中烧的样子,心中暗自叹了口气,知道顾允寒这次恐怕真的要惹大麻烦了。他连忙解释道:“他可能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和你说。毕竟此去前路未卜,凶险异常,他或许是怕你担心,或许是不想让你跟着涉险,又或许是……还没准备好面对分离。”
  “顾、允、寒!”
  沈墨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三个字。他猛地站起身,周身因为情绪激动而逸散出的金丹灵力,引得周围空气微微震荡。那双总是带着狡黠笑意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被隐瞒的伤心。
  他算是听明白了!这家伙,早就计划好了要一个人去闯那劳什子凤域,去找那该死的下半部功法!却把他蒙在鼓里,什么都不说!是觉得他修为低微帮不上忙?还是觉得他会成为累赘?或者……根本就是觉得自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一想到这种可能,沈墨就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凌霄剑君看着沈墨身上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怒火,明智地选择了闭嘴,并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家那个还浑然不觉的小子祈祷。他身形一晃,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石台上,只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带着幸灾乐祸的叹息飘散在风里:
  “唉,自求多福吧,小子……”
  夜风呼啸,月光依旧。
  平台上,只剩下沈墨一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死死地盯着远处那个月白色的身影,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而远处,刚刚收剑而立,正准备转身的顾允寒,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第189章 质问
  夜深得浓稠如墨。
  顾允寒推门而入时,带进一股凛冽的寒气。他反手轻轻合上门,动作熟稔得像重复了千百遍。他总在这个时辰回房——不早不晚,恰好是沈墨准备熄灯就寝的时候。
  但今夜不同。
  顾允寒抬眼望去,床榻上,沈墨并未像往常那样斜倚着翻阅丹方玉简,或是摆弄那些稀奇古怪的药草。他端坐于床中央,脊背挺直如松,双手结印置于膝上,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青色灵气光晕。
  他在打坐。
  顾允寒脚步顿了顿。
  修士打坐本是常事,但沈墨从来不在这个时间打坐。他总说夜晚是用来放松的——“白天修炼已经够苦了,晚上还不让脑子歇歇?”这话他说过不止一次。更何况,他们早已形成了某种默契:入夜后,这方床榻是只属于两人的私密空间,不谈修炼,不论道法,只静静依偎。
  顾允寒心下掠过一丝异样,却并未深想。许是今日炼丹时有所感悟,临时起意也未可知。他走到床边,动作自然地褪去外袍,只着一身素白里衣,伸手欲掀开被褥一角。
  “下去。”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顾允寒的手悬在半空。
  沈墨依旧闭着眼,连睫毛都未曾颤动分毫。他面色平静如水,可那两个字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与抗拒。
  顾允寒收回手,静立床畔。昏黄的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他沉默了片刻,依言后退两步,在地板上盘膝坐下——不是床边,而是离床三步远的地方。
  “怎么了?”他问,声音放得极轻,带着试探。
  沈墨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却沉静得可怕,像结了冰的湖面,映不出丝毫情绪。他微微侧头,视线落在顾允寒身上,却又像是穿透了他,看向某个虚空之处。
  “我不想和陌生人同床共枕。”
  顾允寒一怔:“陌生人?”
  沈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出几分讽刺:“是啊,就是那种可以随时抛下、不必知会、不必商量的陌生人。”
  空气骤然凝固。
  窗外的风声更急了,呜呜咽咽,像是某种悲鸣。
  顾允寒放在膝上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他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半晌,他低声道:“你知道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墨轻笑出声,那笑声干涩而短促:“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假装不知道好了。”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反正等你走了,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了。”
  这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心口。
  顾允寒猛地抬头,对上沈墨的眼睛。他试图在那双眼中找到往日熟悉的温度,哪怕是一丝愤怒、一丝委屈也好,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冰冷的空洞,像被掏空了所有情绪的深井。
  “留在天剑宗等我,好吗?”顾允寒的声音有些发紧,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
  沈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的讽刺更浓了:“呵,留在这里等你?你当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双修工具吗?”
  “不是!”顾允寒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里罕见地染上了一丝急切,“我从未那样想过。我只是……”他顿了顿,艰难地组织语言,“凤域凶险未知,我没办法让你和我一起冒险。”
  “好。”沈墨干脆利落地应道,仿佛刚才的争执从未发生,“你走吧。”
  顾允寒愣住,有些不敢相信沈墨就这样轻易松口。他的眉头微微舒展,唇角甚至不自觉地带上一丝如释重负的弧度:“那你等我。”
  “你要去多久?”沈墨问,语气平静得反常。
  顾允寒沉吟片刻:“《八荒剑典》的下半部失传已久,凤域广袤,线索渺茫。可能几十年,也可能……几百年。”
  “行。”沈墨点点头,表情认真得像在讨论明天吃什么,“等你回来,我的第四十七个孩子应该能叫你叔叔了。”
  顾允寒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几息之后,那双总是沉静如寒潭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错愕、茫然,甚至有一丝无措。
  “沈墨,”他声音干涩,“别这样。”
  “别怎样?”沈墨终于从打坐的姿势中松懈下来,他侧过身,单手支颐,饶有兴致地看着顾允寒难得一见的慌乱表情,“顾允寒,我不明白。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顿了顿,语速逐渐加快:“是遇见困难就会退缩的懦夫?还是不能与你患难与共的累赘?或者……”他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根本没在你心里,我的意见、我的感受,对你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如果问你,”顾允寒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一定会跟我去。”
  沈墨嗤笑一声:“那你还真是高看我了。我就喜欢安稳地待在一个地方,种种灵草、炼炼丹,混吃等死。你就自己去吧,放心,等你走了,我也不会留在这儿。也许我会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我保证——”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灼灼,“这次,你永远也找不到我。”
  顾允寒的呼吸一滞。
  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象那个画面:空荡荡的云巅石阁,再也没有那个总爱在厨房折腾出奇怪声响的身影,没有那个会在他练剑时托着下巴在一旁点评“这招不够帅”的笑语,没有深夜相拥时透过衣衫传来的体温,没有清晨醒来时枕边人沉静的睡颜。


第190章 睡地板
  他想象沈墨真的消失在某处山林,像一滴水汇入大海,悄无声息。而他将独自踏上漫长的旅途,在陌生的土地上寻找渺茫的希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他终于归来,推开那扇熟悉的门,里面只有积年的灰尘和死寂的空气。
  心口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顾允寒几乎是本能地起身,几步跨到床边,伸出双臂,从背后将沈墨整个拥入怀中。
  沈墨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顾允寒抱得很紧,手臂环在他的腰际,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他能感觉到沈墨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里衣传来,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药草清香。
  “对不起。”顾允寒的声音闷闷的,贴着他的耳廓传来。
  沈墨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顾允寒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他轻轻收紧手臂,将脸埋得更深:“我不是要抛下你。”
  沈墨依旧沉默。
  “我只是……害怕。”顾允寒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凤域太危险,如果你跟我去,万一……万一我护不住你怎么办?”
  沈墨终于有了反应。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是羽毛落地,却沉甸甸地压在顾允寒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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