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体沉眠(近代现代)——莲卿

分类:2026

作者:莲卿
更新:2026-05-05 21:13:04

  “不行了……”小腹酸疼垂胀,陈致挣扎无果,只能求他,
  “够了……”
  江禹竟真停了下来,仿佛好心地撤了出来。
  上一秒还在求他放过,下一秒,莫大的空虚感让陈致当场愣住,喉间立即辗转出声。
  江禹轻笑,再并上一根无名指。
  这并不容易了。
  “放松点。”似乎是要安抚,江禹终于不再吝啬他的信息素,用气息将陈致紧紧包裹,强势地抚平他持续紧绷的每一处,“这样就不行了?还早呢。”
  大概是这信息素太过霸道,一直嗅不到气味的陈致在几乎是极限的胀痛中,猛然恢复了对信息素的嗅觉,被这股烈酒般的气息冲击得头昏脑涨,仿佛真如同醉酒一般瘫软下来。
  刚才还在挣扎的腿无力地垂下,他再次侧过脸,将潮湿而急促的呼吸掩盖手臂间,在那个狭小的缝隙里。
  江禹缓下动作。
  “没人教过。”他的声音很低,在逼仄的车厢内,带着让人眩晕的沉闷感,“那就现在学。”
  他忽然屈起指节,顶住了一个连陈致自己都不知道的,微妙的位置。
  陈致猛地一抽气,脊背瞬间弓起又砸回座椅,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指尖在无意识地,抠挖着唯一可以攀附的安全带。
  哪怕这一刻车内接近于静谧无声,他也听不到那永不停歇的海浪声,看不见仪表盘微弱的冷光下,江禹那双同样被欲所侵占的眼。
  他张开嘴,贪婪地想要将空气中所有的信息素全部吞咽入腹。
  当所有的感官被全部占据,他已经不会羞耻,身体自己会主动,咬得死死。
  “学得很好。”
  江禹夸奖他,声音是紧的,眼神在阴影中晦暗不明。他再次抽离了手指,带出的水渍声被海浪所吞噬,然后按下了那个因为差了一步到达,而躁动不安的身体。
  他解开了陈致腕上的安全带。
  哪怕是解开了束缚,骤然的回血和长时间的高举,让陈致一时间仿佛失去了双臂般,毫无知觉地滑落。
  但听觉却在这一刻变得敏锐。
  衣料的窸窣声,金属搭扣的轻碰,和江禹喉间,那几不可闻的,忍耐的微叹。
  陈致转回头,眼神从迷茫到愕然,再到惊骇。
  哪怕这个时候,哪怕是身体本能的想要,他还是下意识地向后逃离,直到被一直大手锁死了腰侧,拖了回来。
  那绝不是三根手指所能比拟的!
  深夜的云层被风吹得抖动起来,如同黑帐般将最后一丝月光遮得干干净净。这夜长得永无尽头,海浪似乎更猛烈了,仍是那样规律又无情地不断拍打着沙滩与礁石,击出的声响震耳欲聋。
  他看不见,也逃不掉。
  眼泪已经不像是单单因为痛,声音中嘶哑的气声,也从某一个时刻开始,尾音带上了一丝不同寻常。
  令人害怕的不再是无法纾解,而是仿佛无止境的,强行的满。
  陈致哽咽着转过头,将被布满汗水的后颈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
  腺体突突地跳着,如同一颗已经熟透了的果实,散发着渴望被采摘的气息,不遗余力地吸引着身后的alpha。
  江禹的动作顿了下,他低下头,alpha的气息喷洒在那块脆弱的皮肤上,甚至用牙齿轻轻碰了碰。
  陈致激颤了一下,后颈不自觉地挺起,是如同献祭的姿态。
  然而江禹却偏过了头。
  “现在知道要了?”他沉下腰,把陈致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撞成了一声破碎的喘息,“那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还有现在。”
  江禹的声调忽然变冷,“如果不是我,你会求谁标记?”
  这声音明明就在耳边,却又仿佛隔了万里,每一个字都陌生得让人绝望,
  “伊里斯?还是说,随便哪个路边的野狗都可以?”
  “不是……不……”
  陈致被钳住了后颈,甚至连摇头都做不到。
  我拿走那把刀,不是为了拿走杀人的凶器。
  如果不是在那一瞬间看见了那个背影,你的背影,我已经毁掉了这个令人憎恶的腺体。
  如果不是看到了你……
  可……为什么会因为看到了你……


第54章 抱我,可以吗?
  时间该是一个白天接着一个晚上,然而再等到天边重新泛起白。
  但在这个房间里,好像已经失去了时间。
  窗户上始终拉着厚重的丝绒窗帘,灯开的时候不一定是晚上,关着的时候,也不一定是白天。
  陈致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浑浑噩噩间,脑海里总是不断地闪过无数杂乱的,破碎的画面。
  有时候是一扇越来越烫,永远也喊不开的门。
  有时候是一把冰冷的,怎么也暖不热的刀。
  但更多的时候,当感官被逼到了极限,他根本就无暇,也无法思考任何事,只能被动地,随着本能不断沉沦。
  陈致睁着眼睛茫然地盯着天花板很久,才慢慢坐了起来,光滑柔软的丝被从身上滑落,微凉的空气让他微微打了个颤。
  这里很陌生,不像是利赛,也不像阿什兰,他想转头环顾这个房间,后颈却传来一阵紧绷的扯痛。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指尖却触到了一层粗糙的纱布。
  陈致愣住,然后手开始发抖。
  他顾不上自己是赤裸的,也顾不得一动浑身都在痛,他挣扎着想下床去照一照门口的那面镜子,却在即将摸到床沿的时候被扯住了脚踝。
  陈致愣在那儿,回头去看自己的左脚,看到了上面锁着一个脚镣。
  那是一条银色的,并不算粗重的金属链条,一端扣在他的脚踝上,另一端坠在床下。
  脚镣的内圈垫有一层柔软的布料,但这依然改变不了它是一个囚具的事实。
  陈致恍了一会儿仿佛才反应过来,缓缓掀开了仍挂在身上的丝被。
  明明是那样温暖的光线,照在他身上,皮肤却莫名地透着苍白。
  他低下头。
  胸口还有着大片挤压所造成的,陈旧的淤痕,锁骨摸上去有一点粗糙,是伤口正在掉痂。
  而除此之外的那些……
  那些遍布在皮肤上的红痕、指印,甚至是吮吸后留下的深色印记,都透着让人触目惊心的新鲜感。
  应该……不久。
  陈致抬起手,用拇指用力抵住眉心,试图将脑海中那一团混沌按压出去,让自己能够清醒一点。
  身上那些挤压擦伤的痕迹是他钻那扇窄窗时留下的,按照恢复的程度来看,他在这个房间里停留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一个星期。
  但……为什么会这么累?
  只不过思考了这么一点点事情,沉沉的疲惫感便从骨头里往外涌,眼皮不受控制地向下坠。
  他只抵抗了几秒,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时候已经俯卧下去。
  脚上的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在床沿上磕碰出了一声轻响。
  陈致闭上了眼睛。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不重,但很稳,随即门锁被转动,江禹推门而入。
  当他的目光触及床上那道身影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走到床边。
  陈致侧卧着,丝被滑落,只剩一角勉强搭在腰上。赤裸着的后背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那些新旧交错的淤青的印记,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江禹的喉结滚了滚,收回目光,把手里拿着的,摆放着医疗用品的托盘放在床头的矮柜上。
  托盘上的玻璃瓶磕碰了一下,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脆响。
  只进入浅眠的陈致被这声音惊得一颤,眉心蹙起,睁开了双眼。
  顶灯的光柔和地铺洒着,在两只玻璃瓶边缘凝结成了一个光点。
  其实这光线并不算亮,但刚刚离开黑暗的眼睛却被刺得微微眯起,下一秒,陈致看清了那是什么。
  泛着冷光的玻璃瓶,透明的液体,以及永远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纱布与胶带。
  某一刹那,陈致以为自己醒了。
  什么逃出去?什么复仇?那才是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他还在白塔的治疗室,还在那个永无止尽的暗夜里。
  “不……”
  没有什么能比以为逃离命运,睁眼却发现依旧身陷囹圄时更让人绝望。
  身体里仅剩的所有力气在这一刻被恐惧压榨出来,陈致猛地向床脚缩去。
  哗啦——
  锁链瞬间绷直,在床帮上撞出刺耳的声响。
  绷紧的脚背被脚镣勒到泛白,陈致把自己蜷缩在一起,双唇翕动,无声地念着什么。
  他把眼睛再次紧紧闭上,让黑暗落下来。
  痛是别人给的,恐惧是别人给的,就连这幅躯壳都不能算是自己的。
  他唯一的自由,竟然只能是选择不看。
  但这一次,陈致想求救。
  那双失去血色的嘴唇翕动着,念着,直到终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气音,
  “……江禹。”
  多荒谬啊。
  在这深不见底的深渊里,他能喊出的,竟然只有这一个名字。
  那个明明很坏,却又仿佛是他唯一保护者的
  ……江禹。
  玻璃瓶盖被抽出的声音停了一瞬,飘入鼻腔中的不是熟悉的酒精味,而是一缕在梦中带着他沉沦的,如梦般的龙舌兰。
  是真的吗?会是真的吗?
  这是一缕完全不可能会在白塔出现的气息,陈致被牵引着,缓缓将自己几乎垂到胸口的头抬起。模糊的视线里,那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轮廓里透着冷硬。
  “江禹……”他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已经带上不稳的哽咽,他甚至不敢眨眼,害怕一眨眼这个影子就消失不见了。
  气息似乎浓郁了,却并没有人回应他。
  但身体里那股被压抑了太久的,对温暖和安抚的渴望,在这一刻彻底迸发。
  他不想再管这是哪里,也不想再思考这是不是梦境。他只知道他现在需要那个怀抱,一个能把他整个都包裹进去的,带着体温的拥抱。
  陈致挣扎着起身,撑过头脑的晕眩,试图去触碰那个身影。
  金属碰撞出了一声轻响,锁链被拉成了一条直线。
  陈致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一点点,大约只有一臂的距离。
  只要面前的江禹向前半步,哪怕只是微微欠身……
  可是没有。那个身影一动不动,他就那样垂眸看着自己,那双深邃的眼睛平静得令人绝望,似乎是审视,却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时间变得极其缓慢,每一秒的静默,都是对希望的剥夺。
  伸长的指尖因为即将脱力而开始颤抖,恐惧再次淹没了他,
  “抱……抱一下我……”陈致从未觉得有这样的冷,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手,眼泪终于失控,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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