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驯养法则(近代现代)——一弦雪

分类:2026

作者:一弦雪
更新:2026-05-05 21:07:57

  南喆眼底涌出无边的愤怒却又带着隐晦的欲念,他手指逐渐收紧,攥的檀羲皱眉忍痛。
  南喆贴近檀羲漂亮魅惑的脸,大脑有点分不清现在和过去,他喷着酒气疑惑:“你的眼影呢?”
  他又拿起檀羲的手,看着他光滑圆润泛着粉色的指甲问:“黑色的指甲油呢?”
  檀羲咬着牙,一脚踹在南喆大腿根,怒道:“你是变态吗?你个脏东西,只配给我跪着涂甲油。”
  南喆心底隐藏的如烂泥般的晦暗心思彻底藏不住了,他捏着檀羲的下巴,凑近了看他的眼睛。
  这是清醒的南喆绝对不会做出的事。
  檀羲的眼睛是茶棕色,倒映着小小的自己,颤抖的睫毛掩饰着主人的心慌和故作镇定,南喆凑近,温热的呼吸吐在颤抖的睫毛上,引起蝴蝶翅膀的巨颤。
  “和孔雀的眼睛一个颜色,比孔雀的好看。”
  南喆看着檀羲如清泉荡漾的眼波,喃喃道。
  “你!”檀羲没听清醉鬼的蠢话,他心下慌乱的不行,紧咬的后槽牙暴露了他的紧张,他的眼睛瞟来瞟去,大脑飞速运转着,伺机寻找挣脱的机会。
  “檀羲。”
  南喆正常的嗓音低沉里带着点华丽,但经过酒色浸润的嗓音,却掺杂了几分华丽蛊惑,‘檀羲’这两个字裹挟着热气钻进檀羲的耳朵里,带起一片战栗。
  檀羲脑子一片混乱,下巴被抓住动弹不得,他距离南喆那张英挺俊美的脸不足寸余,他急速的吞咽着,喉结一上一下的运动着。
  “你放开我……”
  处于弱势地位,檀羲的声音也放软了,他的眼睛里蒙了一层薄雾,空气中混着酒气在二人之间萦绕。
  “你怎么这么坏。”
  南喆双眼幽深,似深海里潜伏的危险生物,带着隐藏的杀机,欲对猎物一击即中,他的目光牢牢锁定檀羲,喑哑的嗓音说着放肆的话。
  “你踏马……”
  檀羲的咒骂还没宣泄出口,光影里横出一脚,把毫无防备的南喆踹倒,檀羲捂着通红的下巴看去,是林谦。
  林谦气急败坏的跑上前查看檀羲有没有受伤,嘴里不住抱怨:“你怎么回事啊,一个人跑这里来,你不是怕黑吗,还被南喆这么个阴险小人抓住了。”
  檀羲强压下刚才南喆带给他的心悸,他臭着脸,狠踢了一脚南喆,失去了钳制的檀羲再一次恢复了恶霸的气质,他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道:“狗东西,还敢碰我,狗东西,踢死你踢死你!”
  檀羲不解气,边骂边踢,脚上的力气半点不留,又狠又绝。
  南喆躺在地上,看着上一秒乖乖伏在自己怀里,软着声音说‘放开我’的人,下一秒挣脱了桎梏,又开始高高在上的骂他狗东西,又骂又打。
  “哈哈哈哈哈——”
  南喆突然爆发的大笑声,在阴暗的巷子里响起,吓了檀羲和林谦一跳。
  林谦看着不知为何突然大笑的南喆,心里有些发毛,他扯扯怒气上头的檀羲,小声嘟囔:“走吧,咱离这个疯子远点。”
  檀羲也打累了,本就醉了酒,这会又发泄了一通,更加疲惫,他喘着气,耳边是南喆尖锐的笑声,那笑声就像在嘲讽檀義的无能,嘲讽他除了暴力没有别的方法可以让南喆折服。
  檀義如潭水般深凝的眸子里闪过暗光,更加强烈的暴戾涌上心头,他高高抬脚,狠狠跺在南喆捏他下巴的那只手腕上。
  就是这只脏手,敢碰他的下巴,那他檀義不介意将这只手折断。
  “唔----”
  疯狂的大笑戛然而止,吃痛的闷哼声紧随其后,南喆的身体受疼痛的驱使,本能的蜷缩起来,抱住了受伤的手腕。
  檀羲的鞋子是硬底高帮马丁靴,即使这一脚收着几分力,也足以让南喆随意伸展的手臂骨骼错位。
  “走。”檀羲毫不在意耳边南喆的闷哼,带着面色不忍的林谦扬长而去。
  很快,漆黑的小巷子里,只剩下疼的喘着粗气的南喆自生自灭。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股钻心的疼痛才慢慢平息变得麻木,南喆的酒在那一瞬间就醒了,此刻他再一次明白了檀羲的残忍和睚眦必较。
  他觉着自己的手要断了,也许已经断了,但那又怎么样呢,手断了会长好,明天的檀義一样会找他麻烦。
  这一瞬间,南喆觉得很厌烦,他开始厌烦被檀義无休止的找麻烦,他也讨厌檀義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他,他也讨厌他的父亲为了工作不问缘由的将他送给檀義取乐。
  如果有什么办法能彻底解决这一切……
  南喆会不择手段。
  檀義很坏,坏到让他恨不得嚼肉拆骨,檀義又很美,美到想让他收藏起来。
  南喆觉得自己矛盾极了,他在路灯照射不到的地方躺了很久,直到整具身体都变得冰凉,整个人都痛到麻木。
  此起彼伏的狗叫声从巷子深处传来,让他烦躁的想摸箭,最后他终于忍受不了嘈杂的声音,才慢慢的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撑地站了起来,在黑暗里辨别了下方向,慢慢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不管他想做些什么,脑袋和手还是要养好的,檀義施加在他身上的侮辱和痛苦,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第9章 跪祠堂
  包扎完已是下半夜,手伤的不重,养段时间就好了,头也是皮外伤,贴了个敷贴。
  南喆没有走,已经是在医院了,索性去看看妈妈,他悄悄来到妈妈的楼层,走到病房前,透过玻璃窗往里看去。
  南妈妈病床的位置靠近门,透过玻璃能看见,病房里有三张床,除了南妈妈,另外两张床的病友已经在这几天去世了,只剩下了南妈妈。  !
  南喆惊了一跳,床上没有人。
  他连忙推门进去,就看见他的妈妈坐在窗台上,窗户大开的吹着风。
  “妈!”
  南喆的心扑通扑通直跳,直到妈妈闻声回过头来,一颗心才算是落回了原地。
  可下一秒,南喆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里。
  南妈妈的眼睛空洞的仿佛没有灵魂,直勾勾的看着南喆,在夜色下,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微弱的没有半点生命力。
  “妈……”南喆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轻柔却带着颤抖,窗户开的很大,但有金属栏杆,不会让病人跳下去,但南妈妈的精神状态,实在是让他担忧,他小心翼翼的开口,慢慢往床边挪去。
  “阿喆啊,你来啦。”
  南妈妈的声音很嘶哑,但却没什么生气。
  整个人就像是一朵枯萎且了无生气的花,只等着静静凋落,没有了生存的意志。
  南喆慢慢凑到南妈妈面前,小心翼翼的想要拉她下来:“妈妈,你先下来吧。”
  南妈妈仍然坐在窗台上没动,她就那么木呆呆的坐着,南喆能清晰的看到,属于他妈妈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南喆一瞬间就哽咽了,再出口的话,更加轻微。
  “妈妈,你下来好吗?”
  南妈妈摇摇头,声音像柳絮一样飘忽不定:“阿喆,我感受到了风。”
  南妈妈因为疾病,免疫力下降,根本就不能吹风,很容易引起其他并发症,所以他们的病房窗户总是关的很严。
  南喆急得要死,妈妈语气里对死亡的向往,让他心惊肉跳,他慢慢靠近了妈妈,终于是抓到了妈妈的手,他长舒一口气:“妈妈,我抓到你的手了,跟我回床上睡觉好吗?”
  “你受伤了?”南妈妈没反抗,任南喆把她带回床上,不经意间,看到了南喆包裹着绷带的手还有脑袋。
  南喆下意识往后缩了下,语气淡漠:“没事,不小心撞了下。”
  “嗯。”南妈妈点点头,没有多在意,只是简单叮嘱了一句:“要学会保护自己啊,阿喆。”
  “我知道。”
  突如其来的关心,像是施舍,让南喆无处宣泄的痛苦,有了一个小小的发泄口,他哽咽着点头,给妈妈盖好被子,看着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
  “妈妈,求求你,别离开我好吗,我只有你了,你在我才有个家。”
  空寂的黑夜里,高大的南喆蜷缩在凳子上,抓着妈妈的被子,从不示弱的男人,第一次流露出小孩子的祈求。
  床上本应该睡着的妇人,在黑暗中缓缓流下一行眼泪。
  ……
  而另一边,檀羲顶着红彤彤的下巴被林谦开着车送回了家。
  檀羲神色晦暗难辨,心却迟迟平静不下来,黑暗里忍不住的心悸,全被陌生且极具侵略性的酒气包裹,他孤独无助,抬眸只能望进南喆那双迷朦深邃的眼睛里,他在那双黑色瞳孔的深处,看到了胆怯、懦弱的自己。
  他用暴力和玩世不恭来包装自己的脆弱,却在一个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人面前溃不成军。
  ‘砰!’
  玻璃杯摔碎在玄关,无处发泄的怒火快将他淹没。
  妈的,南喆!
  南喆!
  打不死的小强,虐不死的狗!
  檀羲仰躺在顶层恒温泳池边的躺椅上,波光潋滟的池水也照不进那颗阴暗的心半分,他磨着牙,将那两个字在齿间磨了又磨,恨不能剥皮削骨,啖其血肉。
  很好,无聊的生活里,除了女人,南喆是他生活的又一调剂,得慢慢玩,一下子玩死了可就少了很多乐趣了。
  碧蓝的池水微微荡漾,檀羲又拿了个杯子,倒了浅浅一瓶底的红酒,目光远眺,躺在H市最中心的繁华公寓内,看着窗外灯火璀璨的夜景,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檀羲有些头疼的醒来,昨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又是在开着的窗边,他喉咙有些发干发疼,是要感冒的前兆。
  檀羲摁着抽痛的额角,有点烦躁,身体不舒服,他也不想去上课了,索性下了楼准备回卧室再睡一会。
  还没等钻进温暖的被子里,他的手机就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是半个月没联系他的亲爹。
  “喂,爸。”
  檀羲叹了口气,接起电话,刚打了声招呼,就被电话那头的威严声音打断,“回老宅一趟,立刻。”
  电话被挂断,檀羲的头更疼了,可骨子里对父亲的敬怕还是让他顶着越来越热的身子,开车回了老宅。
  一路上,檀羲越来越难受,可能是感冒正在加重。
  檀宅位于H市寸土寸金的中心城区,整体占地80亩,郁郁葱葱的树木一眼望不到头,像城堡一样的宅子有七层,还有左右附楼,欧式白金宫风格的宅子,来往都是伺候的仆人。
  雕花大门缓缓打开,佣人站在两边向他鞠躬问好,他下车把车钥匙扔给迎上来的佣人,径直进了大宅。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