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蜜(玄幻灵异)——黑猫白袜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5 21:03:28

  而当时那名护卫如果再慢上那么一丁点儿,恐怕萨金特的爪子就要摸到洛迦尔的脸上去了。
  *
  当然,要让萨金特自己说,他大概会解释自己并没有想对洛迦尔做什么。
  不不不,他真的没想割开人类的喉咙啜饮鲜血,也没想用前肢切下对方的些许肢体大快朵颐。
  什么,将口器探到那个小可怜的脸上舔舐他的嘴角和脖颈?
  他当时怎么可能来得……不,他怎么可能想那么多?!
  ——他纯粹只是看到了洛迦尔的表情,然后慌了神而已。
  要知道,那人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简直能让人心碎,仿佛随时都能哭出来一般。
  萨金特只不过是想帮那个人类擦擦眼泪而已。
  (后来,他在审讯室里也确实是这么解释的,相当真心实意,不过也没有人相信他的鬼话就是了。)
  而且,也正是因为那一刹那的心神摇曳,萨金特才露出了破绽。
  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护卫的袭击。
  而就是因为这小小的失误,萨金特才让后者轻易捏碎了自己的两副前肢,然后像是丢垃圾一样,把他丢出了车外。
  在萨金特落出车外的那一瞬间,已经反应过来的车外守卫军更是一拥而上,在这名红发异种断肢修复的间隙里,抓紧机会把他牢牢遏制在了地面上。
  随着萨金特以及其一帮子胆大妄为的跟随者,都被紧急增援的护卫们强行带走。随队的技术官紧急修复了隔离墙。
  危险躁动的军团异种们再次被隔离在墙外,但即便是这样,此时现场依旧显得癫狂且混乱。
  洛迦尔在忽如其来的幻觉中已经过了许久,但现实却仅仅只过去了几分钟。
  负责这次运送的军官甚至还没来得及把遇袭的所有人类转移到新的运输车上去——好吧,这件事对于异种来说确实有些困难。
  车厢内的人类原本就已经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这下更是被忽然闯入的萨金特吓疯了。
  有人直接失禁了。
  还有人则是抱着头直接钻进了运输车座椅之下狭窄的缝隙中,任凭工作人员怎么安抚都不愿出来。
  恐惧的尖叫和哭嚎回荡在早已破损的运输车内,让一切都变得混乱不堪。
  *
  约翰是一名医疗官。
  以异种的身份来说,他的分化程度很低,在很多时候他甚至看上去跟人类没有什么两样。也正是因为这样,在袭击发生后,他便被上头派来检查那群遇袭人类的生理状况,以及安排新一轮的转运。
  而现在,他正穿着隔离服,无比拘谨地站在洛迦尔面前,与这名唯一没有在惨叫的人类面面相觑。
  洛迦尔·瑞文的状态很糟糕。
  至少在几分钟前的约翰看来是这样的。
  在袭击发生的时候,车厢内其他人都处于相对安全的角落位置,唯有这名E级人类,刚好处于装甲车被突破的遇袭口。根据现场护卫的视频记录,在那条该死的疯狗闯进来的时候,洛迦尔刚好与他面对面进行了接触。
  ……那家伙差点儿还真的对这名人类上手了。
  一直到现在,空气中还残留着萨金特留下来的信息素,那令人作呕的味道又浓又烈,像是一大团气态的稠血,里头又隐隐透出一股不容忽视的麝腥气息。
  看在上帝的份上——那红发的疯狗在那一瞬间tmd到底在想些什么?!
  约翰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咒骂。
  当约翰他们赶到被突破的运输车时,首先看到的便是那个僵直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神色恍惚的纤弱人类。
  这名人类显然还处于巨大的恐惧中,他完全失了神,苍白的脸上那双漆黑的眼睛就像是黑洞一般空洞无光。
  在看到洛迦尔的那一瞬间,约翰甚至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仿佛这个人类完全就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才勉勉强强把自己的身体拼凑成一具完整的躯体。
  约翰就那样小心翼翼地呼唤了洛迦尔好几声,对方都未曾给予他任何回应。当时约翰的心都已经沉了下去,他还以为洛迦尔已经被吓出了某些糟糕的心理疾病——
  好在没过多久,洛迦尔便自行从那种神游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我很好,我没有受伤。”
  年轻的人类平静地回复了医疗官约翰所有的问询。
  在身后那群鬼哭狼嚎的纯血人类的对比下,他的表现甚至因为太过于冷静而显示出些许怪异。
  但此时,约翰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探究人类微妙复杂的反应。
  听到洛迦尔还能正常行动后他长舒了一口气。
  “那么,请跟我来。新的运输车就在后面——我们最好尽快把你送上车。”
  约翰压低了嗓音说道。
  他不敢解释太多,以免引发人类不必要的恐慌(尽管洛迦尔现在看上去相当冷静)。
  严峻的现实在于,那位该死的萨金特在之前的袭击中,已经彻底破坏了隔离墙的稳固性。
  现在车外那道泛着莹莹蓝光的电浆隔离墙,仅仅只是在临时修复中勉强维持着运行。
  它完全不稳定也不靠谱,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会失效。
  偏偏因为之前那场骚动,原本只是在校场附近蠢蠢欲动的异种们,也被萨金特的疯狂之举催发出了骨血中的疯狂,如今早已层层聚拢,围在了隔离墙后。
  迟钝的人类或许很难察觉到隔离墙外的异动。
  但作为一名低分化的异种,约翰背后的寒毛早已根根倒竖。
  他甚至都能嗅到隔离墙另一边异种们散发出来的,那无比澎湃饥渴的信息素,以及他们在激动中不停摩擦发声瓣而溢出的高频蜂鸣。
  如果在隔离墙失效前,他们还没把这群皮软肉嫩的人类转移到新的隔离运输车里去……约翰都不敢想最后会发生什么。
  风纪官就应该把那条疯狗的外骨骼全扒了——
  约翰在心底再次咒骂起了萨金特。
  *
  幸好洛迦尔的态度很好,而且也相当配合。
  不需要约翰过多催促,他已经在医疗官的示意下,十分温顺地下了车。
  “咔嚓——”
  然后,洛迦尔踩到了一层厚到几乎能没过脚面的金属弹壳。
  “小心,不要踩到血迹。”约翰下意识地伸手扶了洛迦尔一把,“那疯子……那家伙的血液有强腐蚀性,对你们人类来说很危险。”
  约翰嘱咐道。
  “啊,多谢,我知道了。”
  洛迦尔笑了笑,轻声道了一声谢。
  只有到下车后,人类才能意识到萨金特的攻击有多么骇人。
  能够证明其凶悍与狂妄的,并不仅仅只有地面上那层被打空的弹壳和带有强腐蚀性的血液。
  还有那辆装甲运输车。
  洛迦尔还记得对方是如何像是撕纸一样撕开那厚厚的金属护板的,但当时他正处于车内,且很快就陷入了幻觉中,看得并不直观。
  直到他跳下车再回首望去,这才看到自己原本所搭乘的那辆运输车侧面的车厢,已经被彻底抓烂了,厚实的护板上烂糟糟的,竟全是萨金特留下来的深深抓痕。
  普通的异种可做不到这一点。
  *
  【你想养的这条狗,未免也太凶了。】
  隐隐约约中,洛迦尔又听到了加雷斯哥哥担忧的声音。
  【你真的要养他吗?他可能会咬伤你。毕竟他曾经就这么尝试过。】
  哥哥的语气中难得染上了一丝不赞成。
  *
  啊,没关系的。
  加雷斯哥哥,我喜欢凶一点的狗。
  萨金特现在就很好,非常好。
  他很活泼,很年轻,而且也没有受伤。哥哥还记得吧?伊莱亚斯曾经让他受过很严重的伤,从那之后他就变虚弱了。如果不是那样,他不会那么轻易的被伊莱雅斯弄死。他的生命力很强,他说过的。
  但这次不会这样了。
  我会好好养他的,哥哥。
  他会成为我的好狗狗,他会变得比之前更加凶悍强大。
  ……想要咬死伊莱亚斯的狗,不凶可怎么行?
  ……
  *
  洛迦尔在心底无声地安抚着不安的哥哥。
  加雷斯发出了一声苦闷的叹息,恹恹地消失了。
  ……
  ……
  ……
  “洛迦尔阁下?请上车。”
  约翰冲着洛迦尔喊了一声。
  在发现洛迦尔转头一直看着之前的“战场”后,他的心中一突,多少有些担心眼前这一幕,会给面前这名人类造成更深的心理阴影。
  洛迦尔看上去也确实被那惨烈的一幕吓到了,年轻的人类慢了半拍才回过了身。
  “好的。”
  好在青年的表情还是平静的。
  约翰看着洛迦尔朝着自己走来,又非常听话地踏上了新运输车车门的阶梯。
  他的步伐轻盈,神色淡定,而且令约翰有些吃惊的是,这一刻青年的唇角似乎还噙着一丝很淡很淡的笑意。
  笑意?
  等等,是错觉吧……怎么可能有人类在看到自己被袭击的现场后还能笑得出来?
  就在约翰盯着洛迦尔白皙姣好的面容兀自出神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一声突兀的“滋滋”声。
  “砰。”
  再然后,是电火花在金属间炸开时候烟花般的脆响。
  约翰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最让约翰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人类身后那道勉强运行的电浆隔离墙,在这一刻猛然闪烁了一下。
  随即隔离墙便褪去了那道代表着保护意味的蓝光。
  “我艹——”
  约翰惊呼了一声。他猛地抬起了手臂,企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洛迦尔。
  但他没能来得及。
  在听到异响的瞬间,洛迦尔已经下意识地回头张望……
  他看到了异种。
  很多,很多,很多的异种。
  *
  在隔离墙失效而短暂裂开的缝隙之外,是无数聚拢在墙外的军团异种。
  他们的畸形化远超正常异种,外形凶恶而狰狞,神色贪婪且饥渴。
  当他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是无数噩梦在现实中的凝结体……
  在洛迦尔看到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同样看到了洛迦尔。
  那是一名年轻的,即将成为安抚师的小小人类。他的脸色苍白,身形单薄,看上去不太健康。但他很可爱,也很美。他的气息柔软而香甜,让异种们下意识地磨了磨尖锐的牙齿。
  想狠狠咬一口,又想把他含在嘴里轻轻啜吸。
  那名黑发的人类明显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在回头看到那群异种的时候,表情中满是吃惊,偏偏唇边却还带着一丝尚未退去的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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