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丧家里蹲的衣柜和无限世界相连了(玄幻灵异)——上苍

分类:2026

作者:上苍
更新:2026-05-04 11:00:57

  鲜血太多了,黎森无法看出玩家到底有哪里受伤,因为玩家要求他不靠近,黎森只能放弃了召唤白团的行为。
  “我进入了瘟疫方舟,现在来拿无人机和直播设备,可以给我开放直播权限吗?”玩家问道。
  十个被选中的玩家,有五个已经确定了。
  就像是在对黎森说‘可以’一样。
  黎森点头。
  看着玩家打算去拿标签换道具,黎森道:“直接拿走吧。”
  “嗯?”玩家看向黎森,似乎有些疑惑,还伸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是我要做实验,所以提供东西。”黎森喃喃道。
  “那我不客气了,屋主。”玩家直接取了直升机和设备,在离开之前对黎森道,“虽然不知道你具体在实验什么,但我会努力做的。”
  “努力什么?”黎森不记得自己将必死条件的事宣扬出去。
  玩家也愣住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望着黎森憨笑:“就,能努力的,都努力看看。”
  黎森眨了下眼。
  玩家看着自己走过的地方满是鲜血,道:“屋主,如果有玩家带血来,暂时不要靠近,这段时间最好在房间里别出来,瘟疫方舟的瘟疫,如果是真的是瘟疫就一定会传染,你要小心,我现在也不确定血迹会不会传播什么,现在我虽然我想打扫,但我现在……”
  “嗯。”黎森道。
  安全屋内早就不知道被多少玩家设置了净化类道具,这些血液过一会儿就会干干净净。
  “请小心。”
  玩家离开了。
  只是没两分钟,再次进来了一个玩家。
  玩家局促的站在黎森附近:“你好,屋主,我来拿无人机和摄像机,那个,我想要直播权限,我也是这次瘟疫方舟的玩家,可以吗?”
  黎森望着玩家。
  陌生的,没见过的人,不是他选中的十人玩家之一。
  是被何熙煽动的玩家。
  “……嗯。”黎森道,又补了句,“免费。”
  玩家眨巴眨巴眼睛,对黎森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去拿物品。
  黎森找到白板,写上了进入瘟疫方舟副本的玩家可以免费拿走无人机和直播设备,可直接在电脑上的小维处申请开放直播权限。
  “屋主。”未离开的玩家抱着设备,站在黎森的身后,“我也可以和你选中的玩家一样,联系我的家人吗?”


第100章 
  玩家安静的站在黎森身后, 望着刚刚在货架上挂好白板的黎森身影,瘦弱的,矮小的, 看上去没什么精神气,异于普通人的人。
  第一次见到安全屋屋主之时, 对于屋主那死气沉沉的状态, 玩家想着,大概这是和无限世界不同的崩溃吧。
  “我偶尔会来安全屋, 吃点东西, 简单发个呆,不用考虑危险, 放松一下,会对接下来打起精神攻略副本很有效果,我一直都只将安全屋当做一个可以平复心情的地方。”玩家现在隐隐约约回想着在安全屋的简单时光,“我逐渐的察觉到了我的无知, 或许我的确没有强大的玩家那样全面的思考能力,不如其他玩家聪明, 所以,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只能被动接受。”
  玩家凝视着黎森,可黎森自始至终都只是看着某处, 或者根本就没有看到某处,玩家甚至怀疑黎森有没有在听自己说话。
  “更坏的消息还是来了, 原来我的亲人其实并不仅仅是在我攻略副本失败时会死,现在已经变成如果我副本处理不好就会有直接影响亲人生活的灾难, 我就再也没办法安静的做些什么了。”
  玩家知道,自己一直紧绷着。
  “我不知道怎么样的副本才叫处理到完美, 怎么样才不会影响到家里人,在我这么努力努力再努力的生存的时候,我的家人却因为我的无能而受苦,我该怎么办?难道从我穿越的这一刻开始,就是给我的亲人带来数不尽的痛苦和麻烦吗,我的努力真的是有效果的吗?我的亲人现在难道只是活着,但吃不饱,穿不暖,受人白眼,被人欺辱吗?”
  玩家偶尔会听到有什么断裂的声音,在某一瞬间的大脑空白之后重新意识回归,逐渐次数增多,玩家也意识到自己已经过于紧绷了。
  玩家望着眼前的屋主。
  大部分玩家都有这个意识,屋主并不是一个积极向上,轻易体谅他人的人,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引导,可玩家却不知道自己在崩溃之前还有多少时间等待屋主改变。
  眼前的屋主,对任何人都毫无防备。
  仿佛能接受任何人的任何言语,却谁也不知道他是否能接受倾泄的情感。
  已经逐渐开始不清醒甚至是疯癫的大脑中叫嚣着想要对安全屋的屋主使用道具,改变他的思维,控制他的行为,可那尚且清醒的玩家们布置的层层防御道具让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触碰到安全屋屋主的可能。
  他已经快疯了。
  疯狂的怀疑自己,疯狂的质疑一切,甚至偶尔会闪念过为了不是自己的人这么强撑着努力真的值得吗?
  痛苦的记忆开始覆盖和亲人之间的美好回忆,甚至连对安全、美食、宁静的渴望都开始消弭。
  现在安静的来到安全屋,笔直的站在安全屋屋主的面前,什么都没做,玩家已经觉得自己是近期罕见的理智时间了。
  那个开启直播间的小鬼的话,触动了自己。
  现在可以开始改变了。
  或许真的可以通过安全屋屋主,通过现实世界,在已经毫无改变的无限世界中建立新的制度,这终究让玩家已经踏入崩溃边缘的理智回归了一些。
  玩家非常确定,自己可以为了无限世界新制度的建立,做任何事。
  即便是听一个看上去十岁不到的小鬼头的话也无所谓,如果能改变,如果能摆脱,如果能看到一点希望的话……
  会做任何事的。
  自己会做任何事的。
  但前提是,这个对一切都很懈怠的、毫无动摇的,只在自己的世界中沉溺着无法自拔的安全屋的屋主,给予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自己太恐慌了。
  安全屋屋主是自由的,他有立场、有能力拒绝一切,甚至他只需要走出安全屋,就什么都结束了。
  很害怕……
  “我也有给你发过消息,希望你能选中我,让我和我的亲人能联系,只是我落选了,比我要更迫切的想要知道亲人的事的玩家可能还有很多吧。”
  现在自己的声音还算平稳吗,现在的自己还理智吗,他对安全屋屋主说的话是正确的语序吗,对方能听得懂吗?现在自己说出的话,是什么样的语气呢?
  “我现在也在瘟疫方舟副本里了,和你选中的那几个玩家一样,那是不是我也可以联系我的家人……”
  玩家其实和屋主有过交流。
  只是自己并不擅长和人友善相处,不爱表达,更何况并没有要请求屋主做点什么的想法,所有的不主动,都让自己和屋主的每一次擦肩而过,都没有在隐约能看到的那双无神的眼睛里留下任何记录。
  这个人没有驱动他做事的理由。
  这个人甚至不会主动看向任何人。
  这样的人能影响无限世界的改变吗?
  依稀之间,玩家听到脑海中出现的啪嗒的声响,像是火花转瞬闪过,玩家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在转瞬后清醒,却突然对上了安全屋屋主的眼睛。
  不知何时,安全屋屋主已经转向了他。
  屋主将遮挡目光的发丝撩向了耳后。
  直白的看着他。
  依旧是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仿佛照射不进光芒。
  和身材一样瘦弱的脸颊,双眼显大,其中的无神更加明显,比起站在死亡线上的玩家要更加虚无,让人几乎无法去注意屋主的样貌。
  自己正在被注视,明明没有透出自己的影子。
  “可以。”屋主有气无力的声音,平静的语调,毫无波澜的宛若机械一般的冷淡情感。
  屋主并不是会拒绝所有要求的人,在玩家看来,这种不稳定的同意,大概是在屋主心中有自己对于现状的衡量,旁人无法得知他是如何思考,或者是不是真的有在思考。
  一点也不意外的反应。
  “我会先将你的消息发出去的。”
  什么?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全部的回答,玩家已经认为他和屋主已经没有继续交流的必要了。
  屋主会一如既往的转身,离开,对一切的事情无动于衷。
  “除此之外,我做不了什么,你们自己想办法。”
  屋主冷漠的,毫无波澜起伏的声音,可玩家却还是听出了和以往不同的端倪。
  屋主移开了目光,撩在耳侧的发丝垂落,玩家依稀看到了屋主的侧脸。
  而这时候玩家意识到,屋主撩开发丝,是为了看清自己的脸。
  有什么在发生变化。
  虽然细小,却依稀能从微弱的感官中,捕捉出那一丝异样。
  “谢……谢谢。”
  目光追随着屋主,对于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积极回应,他反而是最没能迅速反应过来的那一个。
  这就是那个语气狂妄的孩子说出那样的话的依仗吗?
  发生了什么?
  是什么让安全屋屋主改变了?
  原来是可以改变的吗?
  玩家未曾将安全屋当做希望之地。
  崩溃的精神无法修复,当一个人精神已经颓废到这种程度之时,什么时候会选择死亡都不奇怪。
  在无限世界摸爬滚打久了,相信他人已经成为了奢望,可却有不曾放弃的玩家,带领了屋主,创造了生机?
  原来他一直都没在努力,停止思考随波逐流,连近在咫尺的希望都不曾争取。
  “我叫田海。”玩家面对着不再看他的屋主的侧脸,他依稀听到了啪嗒的声音,可这时候玩家才意识到,这并不是他崩溃的声音,短暂的断线,反而像是自救一样,是自己警醒自己的声音。
  屋主迈开了脚步,似乎并不想和他交流。
  “记不住也没关系,我会再来,来……向你道谢,这次副本,我会尽力攻略的,我亲人那边的事,就麻烦你了。”
  屋主依旧没有停留,和他擦肩而过。
  就和往常任何一次一样,田海都只能看到屋主擦肩而过,仿佛没有生机之物,仿佛吞噬阳光的漆黑,可这一次,却不一样。
  屋主好像和任何一次一样和他擦肩而过,看不到他,也不会看他。
  屋主张了张嘴,似乎也在思考能说的话,在屋主合上双唇时,田海以为他们的交流已经到此为止了。
  然而屋主的声音再次出现:“别指望我,指望他们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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