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韩沅思立刻来了精神,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却亮得惊人,像落满了星子。
  他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数,声音清脆娇蛮:
  “我要坐你的龙椅!一个人坐!你只能在边上站着给我端茶!”
  “行。朕站着,给你当侍卫。”
  裴叙玦眼都不眨。
  “我还要把你的玉玺拿来砸核桃吃!”
  “朕让人给你特制一个金的砸核桃。”
  “我还要……”
  少年清越又带着撒娇意味的嗓音,在这象征着无上皇权的紫宸殿内,掷地有声地抛出一条比一条惊世骇俗、大逆不道的要求。
  而拥抱着他的帝王,只是纵容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好”,眼底深处,是唯他一人能见的温柔。
  什么祖宗规矩,什么君臣纲常,什么皇室体面。
  抵不过他怀中人此刻眉梢一扬的欢愉。
  “裴叙玦。”
  韩沅思终于数完了,心满意足地窝回去,脸颊蹭着他线条凌厉的下颌,猫儿一样咕哝。
  “你最好最好了。”
  裴叙玦揽着他,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愉悦气息。
  不过是一个承恩公府的少爷,一个太后的侄子。
  是死是活,是荣是辱,在他眼中,远不及怀中人此刻眉梢眼角的一丝笑意。
  他的思思要玩,他便将这天下最好的玩具送到他手上。
  若是玩腻了,或是那玩具不识趣,随手毁了便是。
  他的小花要玩,这万里江山,都是他嬉戏的乐园。
  只要他开心。
  慈宁宫派去的人终究是晚了一步。
  等他们赶到御花园时,谢玉麟已被韩沅思身边的内侍监督着,在凹凸不平的鹅卵石上跪足了两个时辰。
  他双膝早已血肉模糊,肿胀的脸颊高高鼓起,嘴角破裂。
  整个人意识模糊,只剩下本能的痛苦呻吟,哪里还有半分之前跋扈小公爷的模样。
  太后的人眼睁睁看着,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那可是韩公子亲口下的令,陛下默许的!
  他们只能等时辰一到,才敢上前将几乎昏死过去的谢玉麟抬回慈宁宫。
  太后看着侄子这副凄惨无比、只剩半条命的模样。
  一边急忙宣太医,一边将韩沅思和裴叙玦恨到了骨子里。
  太医刚为谢玉麟清理完伤口,上了药,谢玉麟在剧痛中悠悠转醒,一看到太后,便扯着嘶哑的嗓子哭嚎起来:
  “姑母!姑母!您要为我报仇!我要杀了那个小贱种!我要将他千刀万剐!!”
  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和痛苦,此刻对韩沅思的恨意滔天。
  太后正要安抚,殿外却传来了内侍监尖细的通传声:
  “圣——旨——到——!”
  太后心中猛地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强撑着起身,带着宫人跪下接旨。
  前来宣旨的正是如意。
  他面无表情,展开明黄卷轴,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承恩公府谢玉麟,冲撞韩公子,口出狂言,罪无可赦。然公子仁厚,饶其死罪。”
  “即日起,革去谢玉麟一切身份,入紫宸殿为奴,专司伺候韩公子与雪狼起居,一切听凭韩公子处置。”
  “无公子令,不得擅离。钦此——”
  “不!!我不接!!”
  躺在榻上的谢玉麟猛地挣扎起来,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依旧嘶吼道:
  “我是承恩公府嫡孙!太后的亲侄子!让我去给那个玩意儿当奴隶?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让他去伺候那个把他打成这样的人,还要伺候那头畜生?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如意冷笑一声:
  “谢小公子,哦不,现在该叫你谢玉麟了。抗旨不尊,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你是想让你整个承恩公府,都为你这宁死不屈陪葬吗?”
  谢玉麟瞬间哑火,脸色惨白如纸,惊恐地看向太后。
  太后浑身发抖。
  她知道,这道圣旨,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裴叙玦这是在用整个承恩公府的性命,逼她就范,逼玉麟低头!
  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
  “哀家代玉麟,接旨。谢陛下隆恩。”
  她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那道圣旨。
  如意完成任务,看也没看榻上如同死狗的谢玉麟,转身便走。
  如意一走,谢玉麟便崩溃地大哭起来:
  “姑母!您怎么能接旨!我不去!我宁愿死也不去受这种屈辱!”
  “闭嘴!”
  太后厉声喝断他:
  “你想死,别拖着整个承恩公府给你陪葬!”
  她走到榻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种蛊惑:
  “玉麟,你听姑母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那韩沅思仰仗的,不过是陛下一时的宠幸!帝王恩宠,能有多长久?”
  谢玉麟哭声稍歇,抽噎着看向太后。
  太后继续道:
  “你留在紫宸殿,固然是委屈。但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接近陛下,让他看到你的机会!”
  她抚摸着谢玉麟缠着纱布的脸,声音带着诱惑:
  “你是我谢家精心培养的嫡孙,容貌才华,哪一样比不上那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只是你以往无缘面圣罢了!”
  “如今你日日在他跟前,正好让陛下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世家风范,什么是大方得体!”
  “只要陛下看到了你的好,对你生出怜惜,甚至喜欢上你。”
  太后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到那时,你想要什么没有?今日之辱,来日必能百倍千倍地讨回来!让那韩沅思跪在你脚下,给你当奴隶都不配!”
  谢玉麟原本绝望愤恨的心,被太后这番话渐渐说动了。
  是啊,他凭什么要认输?
  他比韩沅思出身更高贵,更懂规矩礼数,只要能得到陛下的青睐!
  今日所受的一切屈辱,都将成为他日后登上高位的垫脚石!
  想象着将来韩沅思失宠后,跪在自己面前哀求的场面。
  谢玉麟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他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虽然身体依旧疼痛难忍,但语气却变得坚定:
  “姑母,我明白了!我去!我一定会让陛下看到我,一定会把属于我的一切,连同他加诸在我身上的耻辱,统统拿回来!”
  太后看着他重新振作起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孩子,这才是我谢家的好儿郎!记住,忍一时之辱,成万世之功!”
  谢玉麟怀揣着“忍辱负重、勾引帝王、最终将韩沅思踩在脚下”的伟大计划。
  拖着依旧疼痛不堪的身体,一瘸一拐地来到了紫宸殿。
  然而,他刚踏进紫宸殿的偏院,还没来得及见到裴叙玦甚至韩沅思的面,就被一个面无表情的老太监拦住了。
  老太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尖着嗓子道:
  “你就是新来的奴隶谢玉麟?”
  谢玉麟强忍着屈辱,低下头,用自以为恭敬实则暗藏不甘的语气应道:
  “是。”
  “跟我来。”
  老太监转身就走,看都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谢玉麟心中一喜,以为是要带他去近身伺候,连忙跟上。
  谁知老太监七拐八绕,竟将他带到了紫宸殿后院最偏僻、气味最难以言说的一处角落。
  那里整齐排列着数十个木质和陶瓷的恭桶。
  “以后,你的差事就是清洗这些。”
  老太监用下巴点了点那堆污秽之物:
  “每日辰时、酉时各清洗一次。”
  “宫里的规矩,刷洗恭桶,里外必须光洁如新。”
  “最后一遍的涮洗水,需得清澈见底。”
  “查验时,得当面舀起一瓢,由刷洗之人亲自饮下,以证洁净。”
  “这是历来的规矩,在紫宸殿当差,更是如此。”
  老太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残酷:
  “韩公子身份何等尊贵,陛下又这般爱重。”
  “但凡是公子身边一应物件,哪怕是这净房之物,也容不得半点污秽气味。”
  “若是让主子闻着了一丝半点儿不该有的味道……”
  他阴冷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里的杀意,让谢玉麟不寒而栗。
  谢玉麟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刷……刷恭桶?!
  还要喝里面的涮洗水?
  他可是承恩公府的嫡孙!
  太后的亲侄子!
  他从小到大连自己的寝居都没亲手收拾过!
  用的皆是香茗玉食,如今竟然要他来做这等最低贱、最污秽的活计!
  还要……还要喝那等污秽之物的涮洗水?
  “不……这不可能!你弄错了!”
  谢玉麟失控地大叫起来:
  “我是来伺候韩公子的!是陛下圣旨里说的!”
  老太监嗤笑一声,满是嘲讽:
  “伺候韩公子?就凭你?你也配近韩公子的身?”
  “韩公子金尊玉贵,岂是你这等污秽之人能靠近的?”
  “让你刷恭桶,已经是公子格外开恩,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了!”
  他话音刚落,旁边就走过来两名侍卫,一左一右站在谢玉麟身边,显然是派来监视他干活的。
  “开始吧。”


第11章 尊贵的韩公子,可还满意?
  老太监丢下一把粗糙的硬毛刷子和一个木桶,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
  那刺鼻的气味几乎让谢玉麟晕厥过去。
  他看着那堆污秽不堪的恭桶,想到那“饮下涮洗水”的规矩,再也忍不住,扶着墙剧烈地干呕起来。
  “我……我不干!”
  他崩溃地后退,却被身后的侍卫牢牢按住。
  一名侍卫毫不客气地踹在他的腿弯处,剧痛让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正好磕在冰冷粗糙的石板上。
  “公子有令,抗命者,杖毙。”
  谢玉麟浑身一颤,看着侍卫腰间明晃晃的佩刀。
  他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千倍万倍!
  他颤抖着伸出手,拿起那把带着异味刷子,伸向第一个恭桶……
  想到待会儿还要喝下那水,他几乎要发疯。
  那两名侍卫就站在旁边,监视着他每一个动作,确保他没有任何偷奸耍滑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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