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内侍监连忙爬起来,双手捧过那堪称“污秽”的纸。
  裴叙玦低头,看着怀里懵懂的孩子。
  “既然有姓了,便再赐你一个名。”
  “从今往后,你叫韩沅思。”
  “沅水有思,盼你长点脑子。”
  小娃娃自然听不懂这后半句的调侃。
  他只是觉得高兴,咧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又脆生生地叫了一声:
  “玦!”
  韩沅思从往事中回过神,发现裴叙玦还在看着自己。
  那目光深沉,仿佛能洞悉他所有隐秘的心思。
  他别扭地扭开头,小声辩解:
  “我、我脑子够用了!”
  “够用?”
  裴叙玦松开他的下巴,指尖抚上他的脸颊:
  “跑去慈宁宫耀武扬威,就是你这颗小脑袋想出来的够用的法子?”
  韩沅思被他这话一激,立刻转回头,不服气地瞪他:
  “那怎么了?反正有你!我知道你肯定会护着我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信任和依赖。
  仿佛裴叙玦就是他的天道,他的法则。
  裴叙玦凝视着他的眼睛,无奈地低笑了一声,满是宠溺和纵容。
  他将少年揽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是,朕会护着你。”
  “但思思,朕希望你明白,‘思’之一字,并非真要你多么工于心计。”
  他轻轻拍着少年的后背,如同多年前安抚那个做噩梦的孩子。
  “是要你学会看透,有些人,有些事,不值得你亲自去费神,更不值得你脏了自己的手。”
  “他们的结局早已注定,你只需在一旁看着便好。”
  韩沅思似懂非懂地窝在他怀里,安静了片刻,才闷闷地说:
  “可我看着她那样子,就是高兴。”
  “嗯。”
  裴叙玦应着:
  “你高兴就好。”
  太后如何,朝局如何,在他这里,都比不上怀中人一句“我高兴”来得重要。
  他的小花,无需沾染那些污秽的算计。
  他只需要在他的庇护下,肆意盛开就好。
  静默温存了片刻,韩沅思在他怀里轻轻扭了扭,声音软糯,带着娇气的抱怨:
  “累了,身上也酸。”
  他仰起脸,眼尾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绯红,理直气壮地指派这天下最尊贵的人:
  “你给我按按。”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那副吃定了自己的模样,心底软成一片。
  “娇气。”
  他口中说着,动作却温柔至极。
  将人小心地安置在柔软的锦被间,自己则侧身坐在榻沿。
  温热而带着薄茧的指腹,精准地按上少年纤细的腰肢,轻轻地揉捏着。
  韩沅思像只被顺毛的猫儿,舒服地眯起眼。
  正当他昏昏欲睡之际,裴叙玦的手掌移到他腿根一处酸软的肌肉,稍稍加力。
  “唔……!”
  韩沅思猝不及防,被那酸胀感激得轻轻一颤。
  想也没想,蜷起的脚尖便下意识地朝身侧的人蹬了过去。
  软软地踹在裴叙玦紧实的小腹上。
  “都怪你!”
  他声音含混,与其说是控诉,不如说是撒娇。
  “不是你那么、那么折腾,我怎么会酸?”
  那点力道对裴叙玦而言如同羽毛拂过。
  他眸光一暗,手上按摩的动作未停。
  另一只手却捉住那只试图作乱的、白皙秀美的脚。
  他低头,看着掌中的脚趾因主人微微的羞恼而蜷缩着,泛着可爱的粉色。
  裴叙玦喉结滚动,在韩沅思未能反应过来的目光中。
  俯首将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印在了他微微凸起的、精致的足踝骨上。
  “嗯,怪我。”
  他抬起头,目光满是温柔与纵容。
  “这里,还酸么?”
  他低声问,指腹却代替了唇,在那纤细的踝骨周围按压起来。
  韩沅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耳根发烫。
  先前那点小小的委屈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放松与信赖,以及被珍视的甜蜜。
  他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回答,重新眯起眼,享受起这独一份的伺候。
  烛光摇曳,映着帐内相贴的身影。


第5章 清君侧,除妖孽
  翌日,金銮殿。
  裴叙玦端坐在龙椅之上,玄色朝服上绣着的金龙张牙舞爪,衬得他不怒自威。
  文臣队列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手持玉笏,颤巍巍地出列。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悲怆高昂:
  “陛下——!老臣冒死进谏!”
  来了。
  裴叙玦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
  若是十几年前,有人敢在他面前这般作态,此刻早已血溅五步。
  “讲。”
  那老臣,正是太后一党的中流砥柱,礼部尚书张勉。
  他以头叩地,砰砰作响,老泪纵横:
  “陛下!臣闻昨日,韩沅思那厮,竟敢假借陛下仪仗,乘坐御辇,直闯慈宁宫!对太后娘娘极尽羞辱之能事!”
  “致使太后娘娘凤体欠安,悲愤欲绝!此等行径,实乃大不敬!骇人听闻!”
  他话音未落,又有几名御史言官出列跪倒,齐声附和。
  近些年来,陛下虽然依旧独断专行,但是不那么轻易杀人了。
  自从韩沅思入宫后,陛下身上那股子戾气都消散不少,脾气变好。
  这让他们产生了一种错觉,陛下现在性情已经变得温和。
  他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扳倒韩沅思那惑主的妖孽!
  “陛下!张大人所言极是!韩沅思魅惑主上,恃宠而骄,如今竟敢欺凌到太后头上,动摇国本,其心可诛!”
  “陛下!太后乃一国母仪,纵非陛下生母,亦是嫡母,岂容一介来历不明的娈童如此折辱?此风绝不可长!”
  “陛下!自韩沅思入宫以来,陛下为他罢朝、纵他毁坏奏折、践踏礼法,如今更是因他幽禁太后!”
  “此乃祸国之兆!臣等恳请陛下,即刻诛杀此獠,以正朝纲,清君侧!”
  “恳请陛下诛杀韩沅思,清君侧!”
  “清君侧——!”
  一时间,跪倒的官员竟有十数人之多。
  悲愤的呼喊声在金銮殿内回荡,带着不惜死谏的决绝。
  他们几乎要为自己这份勇气感动了。
  其余未跪的官员大多低垂着头,噤若寒蝉,心中惴惴。
  不知龙椅上那位杀伐决断的帝王,今日会如何应对。
  龙椅之上,裴叙玦静静地看着下方跪倒的一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唯有指尖在龙椅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
  不轻不重的“笃、笃”声,在群情激愤的呼喊中,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心头发毛。
  张尚书再次以头抢地,高呼道:
  “陛下若不诛此妖孽,老臣今日便撞死在这盘龙柱上!”
  裴叙玦敲击的动作停了。
  “说完了?”
  他开口,带着无形的压力,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张尚书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帝王,还想再说什么。
  裴叙玦微微向前倾身,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张爱卿,朕近来是否太过宽和,让你忘了,朕这龙椅,是怎么坐稳的?”
  只此一句,张勉如遭雷击!
  眼前这位帝王,当年是踩着具具尸骨、用鲜血洗刷朝堂,才换来这如今的太平日子!
  “朕的家事,轮得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朕的紫宸殿,朕想让谁住,就让谁住。轮得到你来定规矩?”
  “你们说他魅惑主上?恃宠而骄?”
  “他的宠,是朕给的。他的骄,是朕纵的。”
  “怎么,朕乐意宠着纵着,你们有意见?”
  “陛下!此乃昏君之言!”
  张尚书悲声高呼,痛心疾首。
  “张勉,你是在指责朕是昏君?”
  不等张勉回答,他声音陡然拔高,声震殿宇:
  “朕告诉你们!韩沅思是朕从尸山血海里捡回来的!是朕一手养大的!”
  “他的人,他的命,他的一切,都是朕的!”
  “莫说他只是去慈宁宫气一气那个多管闲事的老太婆!”
  “就是他今日一把火将慈宁宫烧了,朕也只会问他手疼不疼!”
  “清君侧?”
  他缓缓站起身,玄色龙袍无风自动,强大的压迫感笼罩整个金銮殿。
  “朕的身边干干净净,何须尔等来清?”
  他目光落在以张勉为首的几人身上。
  “尔等今日齐聚于此,逼朕杀他,究竟是为了所谓的朝纲礼法。”
  “还是为了你们那点见不得人的私心?想借机扳倒他来试探朕的底线?”
  张勉等人脸色瞬间惨白。
  这时,另一位官员竟脱口喊道:
  “陛下!韩沅思分明是蛊惑君心的祸国妖孽!”
  “自他入宫,陛下性情大变,朝纲紊乱,此等妖孽不除,国将不国啊!”
  “祸国妖孽?”
  裴叙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没有立刻发怒,反而环视众臣,一字一句道:
  “那朕倒要问问诸位爱卿——”
  “在没有韩沅思的时候,朕在你们心中,脾气就好了吗?”
  这一问,让所有经历过裴叙玦铁血统治早期的老臣浑身一颤,回忆起了那些被血色笼罩的日子。
  “李太尉血溅金銮时,朕十五岁!朕问你们,那时的朕,脾气好不好?”
  “朕踏平北狄三十二部,坑杀降卒三万时,朕十六岁!那时的朕,脾气好不好?”
  “朕十七岁时,肃清朝堂,一日之内罢黜百官,午门外血流成河!那时的朕,脾气好不好?”
  他每问一句,声音就冷一分。
  目光如刀,刮过每一个臣子的脸,逼得他们不敢抬头。
  “你们口口声声说他祸国,那朕问你们,国破了吗?”
  “没有!非但没破,反而疆域扩张,国库丰盈,百姓安乐,远胜历代!”
  他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伏在地的群臣。
  “他韩沅思不是祸国的妖孽,他是朕的福星!是大朔的福星!”
  “自他来到朕身边,北境安宁,南疆平定,连年丰收!”
  “朕心情愉悦,少动刀兵,尔等才能在这里安稳度日,高谈阔论所谓的礼法规矩!”
  “怎么?朕杀人时,你们骂朕暴戾。朕不杀人了,你们又嫌朕被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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