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你是在南月边城被朕捡到的。”
  裴叙玦开口,声音很轻:
  “朕一直以为你是南月人。”
  “那块玉佩,上面刻着‘韩’字,朕以为那是你的姓。”
  “后来朕查过南月皇室的记载,没有一个皇子名字里带‘韩’。”
  “朕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不知道你的家人是谁。”
  “朕只知道,你是朕的思思。”
  韩沅思听着,没有说话。
  “直到云燕来了。”
  裴叙玦继续道:
  “他在大朝会时看见你,就觉得你像他的弟弟。”
  “后来他在御花园里,看见了你颈后的胎记。”
  韩沅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那是奚国皇室独有的印记。”
  裴叙玦看着他:
  “你们的母后曾说,这是月亮赐给小儿子的祝福,独一无二。”
  “你的那块玉佩,背面刻的图腾,也是奚国皇室的标记。”
  “你本名不叫韩沅思。”
  “你叫阿含。含章的含。”
  “你是奚国最小的皇子。”
  韩沅思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阿含,他叫阿含。
  不是韩沅思,不是裴叙玦给他取的名字,是另一个名字。
  是家人给他取的,是他还没出生就有的名字。
  “十六年前,奚国内乱。”
  裴叙玦的声音很轻,很稳:
  “皇城被攻破,云燕抱着还在襁褓中的你逃命。”
  “在混乱中,你们被冲散了。”
  “他回头找你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
  “他找了十六年,从奚国到南月,从南月到大朔。”
  “他走过无数山川,问过无数人。”
  “他以为你死了,可他不敢放弃。”
  韩沅思把脸埋进裴叙玦怀里,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
  “他找到你之后,不敢认你。”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
  “他怕你不接受他,怕你只认朕,不认他这个哥哥。”
  “所以他想了另一个办法——找一个和你身材体型相似的人,用易容术变成你的样子,顶替你的位置。”
  “然后把你带走,带回奚国。”
  韩沅思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那个人是苍璃?”
  “是。”
  “他恨我。他恨我入骨。让他变成我?让他顶替我?他会不会杀了我?会不会——”
  “不会。”
  裴叙玦打断他:
  “朕不会让他得逞。”
  韩沅思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都知道?你一直都知道?”
  裴叙玦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是。朕都知道。”
  “从云燕第一次出现在御花园,朕就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为什么——”
  “因为朕想让你知道真相。”
  裴叙玦看着他:
  “你是奚国的皇子,你有哥哥,有姐姐。”
  “他们找了你十六年。你有权利知道这些。”
  “朕不能替你决定认不认他们。”
  韩沅思愣住了。
  他看着裴叙玦,看着他那双幽深如渊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又酸又暖。
  “你不怕我跟他们走?”
  他小声问。
  裴叙玦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怕。”
  他低声道:
  “朕怕得要死。可朕不能因为怕,就瞒你一辈子。”
  韩沅思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扑进裴叙玦怀里,把脸埋进他颈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走。”
  他闷闷地说:
  “我不跟他们走。我就要你。”
  裴叙玦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好。”


第195章 怕你不认我,你什么都不缺,你不需要我
  韩沅思哭了很久,哭到眼睛都肿了,才慢慢停下来。
  他靠在裴叙玦怀里,抽噎着,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玦。”
  他哑声道。
  “嗯。”
  “他为什么要骗我?”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他说他是我哥哥,我会高兴的。”
  “我会多一个人疼我,多一个人给我做桂花糕,多一个人陪我逛御花园——他为什么要骗我?”
  裴叙玦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亲切。”
  韩沅思的声音有些颤:
  “他看我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我以为他是好人,以为他可怜,以为他弟弟走丢了很惨。”
  “我让他每天来御花园,我吃他做的桂花糕,我说你弟弟肯定还活着——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他怕。”
  裴叙玦低声道。
  “怕什么?”
  “怕你不认他。怕你眼里只有朕,没有他。”
  “怕他等了十六年,找到你,你却不要他。”
  韩沅思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是我哥哥。我怎么会不要他?”
  裴叙玦看着他,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
  “思思,你现在知道了。你想怎么做?”
  韩沅思低下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我不知道。”
  他小声说:
  “我想见他。可我又不想见他。”
  “他骗了我,他让苍璃变成我,他想把我偷走——我生气。”
  “那就生气。”
  裴叙玦说:
  “你有权利生气。”
  韩沅思抬起头,看着他:
  “你不生气吗?他要把我偷走。”
  裴叙玦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朕生气。朕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可他是你哥哥。他找了你十六年。”
  “朕不能因为自己生气,就让你失去一个爱你的人。”
  韩沅思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玦,你怎么这么好?”
  他哑声道。
  裴叙玦低下头,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
  “因为朕爱你。”
  韩沅思扑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
  他哭了很久,哭到累了,哭到睡着了。
  裴叙玦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韩沅思醒来的时候,眼睛还是肿的。
  裴叙玦已经不在身边了,枕边放着一块桂花糕,金灿灿的,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
  韩沅思拿起那块桂花糕,看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他咬了一口。
  甜的,软的,还是那个味道。
  他嚼着嚼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如意。”
  他哑声喊。
  如意连忙从外面跑进来:
  “殿下?”
  “那个阿燕——不,云燕。他在哪儿?”
  如意低下头:
  “回殿下,陛下把他关在御书房偏殿。”
  “陛下说,等殿下醒了,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
  韩沅思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手里那块桂花糕,看着它金灿灿的颜色,闻着它淡淡的桂花香。
  “我要见他。”
  他哑声道:
  “现在。”
  如意一愣,连忙应声: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如意退下后,韩沅思坐在床上,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塞进嘴里。
  他嚼着,咽下去,然后深吸一口气。
  他要去见那个骗子。
  那个给他做桂花糕的人,那个说弟弟走失了很多年的人。
  那个在竹林里陪他说话的人,那个——他第一次见就觉得亲切的人。
  他要去问他。
  为什么要骗他?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为什么让他从别人嘴里知道真相?
  为什么——要让他这么难过?
  韩沅思擦干眼泪,站起身,朝殿外走去。
  ——
  御书房偏殿的门被推开时,云燕正跪在地上。
  他没有被绑着,也没有被锁着。
  裴叙玦甚至让人给他搬了把椅子,可他不敢坐。
  从昨夜被带到这里,他就一直跪着,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膝盖早已麻木。
  可他没有动。
  他欠阿弟的,跪一跪算什么?
  门被推开,光涌进来。
  云燕抬起头,看见那个绯色的身影站在门口。
  逆光中,他看不清阿弟的脸,只看见那身绯色的衣袍。
  那抹金红色的发带,那个他日思夜想了十六年的轮廓。
  韩沅思站在门口,看着跪在地上的云燕。
  他的眼睛还是肿的,鼻头还是红的,可他站得很直,下巴微微扬着,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他走进来,在云燕面前停下。
  低着头,看着那张与他有几分相似的脸。
  “你骗我。”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却很稳。
  云燕低下头:
  “对不起。”
  “你说是萧明夷的朋友,说你家乡遭了灾,说你流落街头——都是假的?”
  “是。”
  “你做桂花糕给我吃,也是假的?”
  云燕抬起头,眼眶红了:
  “桂花糕是真的。”
  “草民——我是说,我……我小时候,母后常做桂花糕给我吃。”
  “我做桂花糕给你吃,是想让你尝尝母后的味道。”
  韩沅思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咬着唇,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他的声音有些抖:
  “你是我哥哥,你为什么不直接说?”
  “你告诉我会死吗?”
  “你告诉我,我会高兴的!”
  “我会多一个人疼我,多一个人给我做桂花糕,多一个人陪我逛御花园——你为什么要骗我?”
  云燕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他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阿弟,像在看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我怕。”
  他哑声道。
  “怕什么?”
  “怕你不认我。”
  云燕的声音在发抖:
  “你从小在大朔长大,有裴叙玦宠着你,有萧明夷陪着你,有那么多奴才伺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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