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老板,要一个孙悟空。”
  韩沅思在旁边补了一句:
  “要大号的!比刚才那个还大的!”
  裴叙玦低笑:
  “要大号的。”
  老板连忙应声,手脚麻利地吹了一个大大的孙悟空糖人,金箍棒都吹得又长又直。
  韩沅思接过来,举着糖人看了看,满意地弯起眼睛。
  他一手举着糖人,一手被裴叙玦牵着,慢悠悠地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对兄弟。
  哥哥已经把弟弟扛在肩上了,弟弟骑在哥哥脖子上,举着糖人,咯咯地笑。
  小短腿在哥哥胸前晃来晃去,两只手揪着哥哥的头发,把那人的发髻都揪歪了。
  那哥哥也不恼,只是笑着往上托了托弟弟,稳稳当当地往前走。
  韩沅思转过头,把裴叙玦的手握得更紧。
  他有裴叙玦。
  他有如意吉祥,有平安喜乐,有大白,有萧明夷。
  他有他的紫宸殿,他的御撵,他的脚链,他的玉佩。
  他有这一切。
  至于那些没见过面的家人……他不想了。
  反正他们也不要他。
  反正他有裴叙玦。
  反正他这辈子,有他就够了。
  裴叙玦也看见了。
  他低头看了看身边的韩沅思,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是韩沅思五岁那年的中秋宫宴。
  宫里张灯结彩,御花园里搭了高高的戏台,摆了满满的席面。
  大臣们带着家眷入宫赴宴,觥筹交错,丝竹声声。
  韩沅思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小锦袍,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系着金红色的发带,被裴叙玦抱在膝上。
  他那时候还太小,坐不住,在裴叙玦怀里扭来扭去。
  一会儿揪他的衣领,一会儿拽他的玉佩,一会儿又伸手去够桌上的果子。
  裴叙玦由着他闹,偶尔低头看他一眼,替他擦擦嘴角的点心渣。
  后来放烟花了。
  漫天的烟火在夜空中炸开,金的金,红的红,紫的紫,一朵接一朵,把半边天都照亮了。
  大臣们纷纷起身,仰头观望,赞叹声此起彼伏。
  韩沅思也仰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整个人都看呆了。
  可他太小了。
  坐在裴叙玦膝上,前面是桌案,桌案前面是栏杆,栏杆外面是乌压压的人头。
  他只能从人缝里看见一点点烟花的尾巴,红的闪一下,紫的闪一下,然后就没了。
  “看见了吗?”
  裴叙玦低头问他。
  韩沅思摇摇头,嘴巴瘪了瘪,又仰起头,使劲踮脚,可还是看不见。
  他的小短腿在裴叙玦膝上蹬了蹬,急得眼眶都红了:
  “看不见……玦,看不见……”
  裴叙玦便将他抱起来,让他站在自己腿上。
  韩沅思扶着他的肩膀,踮着脚尖往外看,这回能看见多一些了,可还是不够。
  烟花的尖尖刚冒出来,就落了下去,他只能看见半朵。
  “还是看不见……”
  他回过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可怜巴巴地看着裴叙玦:
  “玦,高高,我要高高。”
  裴叙玦看着他这副又委屈又期待的小模样,心里软成一团。
  他便将他往上抱了抱,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
  韩沅思搂着他的脖子,这下能看见大半个烟花了。
  红的,金的,紫的,一朵接一朵地炸开,像天上的花园在开花。
  他高兴得拍手,在裴叙玦怀里蹦了蹦。
  可蹦了两下,又不满足了。
  烟花的最高处,他还是看不见。
  那些金色的火星子在最顶端炸开的时候,像一把金粉撒下来。
  可每次都只能看见撒下来的部分,看不见炸开的那一瞬间。
  “玦,还是看不见。”
  他搂着裴叙玦的脖子,整个人往上爬,小短腿蹬着裴叙玦的胸口,两只手揪着他的衣领:
  “高高,我要高高,最高的高高。”
  裴叙玦被他蹬得往后退了一步,连忙伸手托住他的小屁股,怕他摔下来。
  旁边伺候的宫人吓得脸都白了,跪了一地。
  可裴叙玦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抬头看着怀里那个还在往上爬的小东西。


第165章 胖乎乎的小鸭子,揪着朕的头发,喊着‘高高’
  韩沅思已经爬到他肩膀上了,两只小短腿骑在他肩上。
  两只手揪着他的头发,整个人像只小猴子一样挂在他身上。
  他的小锦袍被蹭得皱巴巴的,两个小揪揪也歪了。
  金红色的发带垂在裴叙玦脸边,一晃一晃的。
  “高高!高高!”
  他兴奋地喊,小短腿在裴叙玦胸前晃来晃去,还踢了他两脚。
  裴叙玦稳稳地托着他,任他骑在自己肩上。
  他一只手扶着韩沅思的背,一只手扶着他的小短腿,慢慢直起身。
  八尺五寸的身量,再加上肩上那个五尺来高的小东西,比在场所有人都高。
  (注:大朔的一尺为23.1厘米,一寸为2.31厘米,不是现在通用的一尺为33.3厘米。裴叙玦不是两米八的巨人!!!)
  韩沅思骑在他肩上,两只小手抓着他的头发,整个人都呆住了。
  太高了。
  比御花园的树还高,比宫墙还高,比什么都高。
  漫天的烟花在他眼前炸开,一朵接一朵。
  红的,金的,紫的,每一朵都看得清清楚楚。
  金色的火星子从最高处炸开,像一把金粉撒下来,落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哇——”
  他张大了嘴,整个人都看傻了。
  烟花炸开的时候,他高兴得在裴叙玦肩上蹦了蹦。
  小短腿蹬着他的胸口,两只手揪着他的头发,揪得裴叙玦的束发都歪了。
  路过的宫人吓得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大臣们远远看见,也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可韩沅思才不管这些。
  他骑在裴叙玦脖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宫人。
  看着那些低着头的臣子,又看看漫天炸开的烟花,咯咯地笑起来。
  “玦!你看!你看那个!金色的!好大的金色!”
  他指着天空,整个人在裴叙玦肩上扭来扭去,兴奋得不得了。
  裴叙玦稳稳地托着他,仰头看着那个骑在自己肩上的小东西。
  烟花的光映在他脸上,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嘴巴咧得大大的,露出几颗小白牙。
  两个小揪揪已经彻底歪了,金红色的发带垂下来,在他脸边晃啊晃。
  “看见了。”
  裴叙玦低声道,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韩沅思看了一会儿烟花,忽然低头,趴在裴叙玦头顶,声音又软又糯:
  “玦,高高。”
  “嗯,高高。”
  “我喜欢高高。”
  裴叙玦托着他的小短腿,将他往上颠了颠,让他坐得更稳些:
  “喜欢就好。”
  韩沅思满意了,又把头抬起来,继续看烟花。
  一朵金色的烟花在头顶炸开,他“哇”地叫了一声。
  两只手松开裴叙玦的头发,啪啪地拍起手来。
  裴叙玦的头发被他揪得乱七八糟,束发歪到一边,几缕发丝散落下来,他也浑不在意。
  只是稳稳地托着肩上那个小东西,怕他太高兴了摔下来。
  那晚的烟花放了很久。
  韩沅思就骑在裴叙玦脖子上看了很久。
  看到最后,他累了,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嘴里还在嘟囔:
  “玦……高高……烟花……”
  裴叙玦便将他从肩上接下来,抱进怀里。
  韩沅思靠在他胸口,眼睛已经闭上了,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带着笑。
  两个小揪揪歪得不成样子,金红色的发带缠在裴叙玦的衣领上,解都解不开。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伸手替他理了理乱了的头发,将那条发带慢慢解下来,缠在自己手腕上。
  然后抱着他,一步一步走回紫宸殿。
  身后是满天的烟火,怀里是沉沉睡去的小东西。
  裴叙玦收回思绪,低头看了看身边的韩沅思。
  十九岁的少年,身量修长,眉眼秾丽,手里举着一个孙悟空糖人,正东张西望地看街上的热闹。
  可在他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个骑在他脖子上、揪着他头发、喊着“高高”的小东西。
  ——
  “思思。”
  裴叙玦忽然开口。
  韩沅思抬起头:
  “嗯?”
  裴叙玦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
  “想不想也骑一下?”
  韩沅思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对兄弟。
  弟弟骑在哥哥脖子上,正得意地举着糖人,冲路过的每个人笑。
  他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孙悟空糖人,又看了看裴叙玦的肩头。
  然后他的脸“腾”地红了。
  “不要!”
  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都多大了!又不是小孩子!”
  裴叙玦低笑:
  “朕记得,有人十四岁的时候还骑在朕脖子上。”
  “那、那是以前!”
  韩沅思的脸更红了,耳尖都烧起来:
  “我现在十九了!十九!你见过十九岁的人骑脖子吗?”
  裴叙玦想了想:
  “没有。”
  “那不就得了!”
  韩沅思理直气壮,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对兄弟。
  弟弟骑在哥哥脖子上,举着糖人,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他小时候也这样笑过吗?
  骑在裴叙玦脖子上的时候,是不是也笑得这么傻?
  他有点想不起来了。
  可被裴叙玦一说,又好像想起来了——高高的,稳稳的,两只手抓着他的头发。
  风从耳边吹过,所有人都跪在地上。
  他那时候觉得自己比天还高。
  韩沅思把脸别过去,不看了。
  裴叙玦看着他红透的耳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韩沅思忽然小声说:
  “我小时候……是不是很重?”
  裴叙玦一怔:
  “不重。”
  “骗人。”
  韩沅思嘟起嘴:
  “我那时候被你养得胖乎乎的,肯定很重。”
  裴叙玦低笑:
  “是挺胖的。小短腿,圆滚滚的,像只小鸭子。”
  韩沅思瞪他:
  “你才像小鸭子!”
  裴叙玦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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