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第126章 他只能尽力而为,剩下的,就看陛下怎么哄了
  太医院里,张太医正在配药。
  他在太医院供职三十年,什么样的疑难杂症没见过?
  可每次听到“紫宸殿”三个字,他的腿肚子就开始打颤。
  上次殿下纵欲过度,他诊出脉象的时候,差点没把老命吓掉一半。
  这次又是怎么了?
  张太医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太医!张太医!”
  如意一头撞进来,喘着气道:
  “快!跟我走!殿下病了!”
  张太医手里的药杵差点掉在地上。
  病了?
  又病了?!
  他连药箱都顾不上拿全,抓起几样常用的东西就跟着如意往外跑,一边跑一边问:
  “殿下怎么了?什么症状?”
  如意一边跑一边说:
  “头疼,鼻子堵,身上有些烫,应该是着凉了!”
  着凉?
  张太医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着凉好,着凉他擅长。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他又想起什么,连忙问:
  “殿下昨晚做什么了?怎么会着凉?”
  如意的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昨晚……”
  他干咳一声:
  “昨晚殿下喝了点酒,然后……然后去御花园池子边赏鱼……”
  张太医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然后呢?”
  “然后……”
  如意咽了口唾沫:
  “然后把陛下推池子里了。”
  张太医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推、推陛下进池子?”
  “对。”
  张太医:
  “……”
  “最后陛下抱着殿下回来,泡了热水……”
  张太医已经不想说话了。
  他只想问一句:
  这个小祖宗,是不是非要把他这把老骨头折腾散架才甘心?
  上次纵欲过度,他拼着挨板子的风险说了实话,叮嘱要静养。
  结果呢?
  这才几天?
  又是饮酒,又是吹风,还在池子旁待了小半个时辰!
  静养?
  静个鬼!
  张太医欲哭无泪,却只能加快脚步往紫宸殿赶。
  没办法,那位小祖宗要是出了什么事。
  别说他的脑袋,整个太医院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
  紫宸殿内,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整个人蔫蔫的。
  他鼻子堵得厉害,只能用嘴呼吸,眼睛也因为不舒服变得水汪汪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玦……”
  他哑着嗓子喊。
  裴叙玦低头看他:
  “嗯?”
  “难受……”
  裴叙玦心疼得不行,轻轻拍着他的背:
  “太医马上就到,看了就好了。”
  韩沅思嘟着嘴,闷闷地“嗯”了一声,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陛下,太医来了。”
  如意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裴叙玦将怀里的人又拢了拢:
  “让他进来。”
  张太医战战兢兢地走进来,一眼就看到榻上那个窝在陛下怀里的小祖宗。
  那张小脸泛着潮红,眼睛水汪汪的,鼻尖红红的,整个人蔫蔫的,可怜得让人心都化了。
  他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位小祖宗,可真是不让人省心。
  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是恭恭敬敬地跪下:
  “臣叩见陛下,叩见殿下。”
  裴叙玦道:
  “起来吧,过来看看。”
  张太医连忙起身,走到榻边,小心翼翼地拈起一根丝线,双手捧着,恭敬地道:
  “殿下,臣给您诊脉。”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听到这话,抬起眼皮看了那根丝线一眼,又蔫蔫地垂下眼,懒得动弹。
  裴叙玦便替他将手腕从被子里轻轻拿出来,接过那根丝线,亲手系在他纤细白皙的手腕上。
  那丝线极细,系在腕上几乎没什么感觉。
  韩沅思只觉得手腕上一凉一痒,低头看去,见裴叙玦正认真地打着结,便又乖乖不动了。
  系好之后,裴叙玦将丝线的另一端递给张太医。
  张太医双手接过,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将那丝线轻轻绷直。
  悬丝诊脉,讲究的是“丝入三分,脉动于心”。
  丝线另一端传来的细微震动,便是殿下的脉象。
  张太医闭着眼,细细感受着那丝线上传来的跳动。
  一下,两下,三下……
  韩沅思眼睛还闭着,不情不愿地嘟囔道:
  “快点……难受……”
  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鼻音,像一只生病的小猫在哼唧。
  张太医深吸一口气。
  脉象浮紧,是风寒之象。
  好在不算严重,好好将养几日就能好。
  他松了口气,又仔细诊了诊,确认没有大碍,这才收回手。
  “回禀陛下,殿下是受了风寒,加上饮酒,邪气入侵,故而发热头痛。”
  他斟酌着用词:
  “臣开一剂辛温解表的方子,服下后发发汗,再好好休息几日,应当无碍。”
  裴叙玦微微颔首:
  “去开吧。”
  张太医应了一声,双手将那丝线恭敬地递还给裴叙玦。
  裴叙玦接过,轻轻解开系在韩沅思腕上的结。
  那丝线滑落,韩沅思的手腕上连一点红痕都没有留下,依旧白皙如玉。
  张太医正要退下,却听韩沅思忽然开口:
  “药苦不苦?”
  那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委屈和害怕。
  张太医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对上榻上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那眼睛因为生病变得湿漉漉的,像被露水浸过的黑琉璃,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仿佛他说一个“苦”字,那眼泪就要掉下来。
  张太医心里一软,可药哪有不苦的?
  可他要是敢说“苦”,这位小祖宗肯定不肯喝。
  不喝药,病怎么好?
  病不好,他的脑袋怎么保?
  他正纠结着,裴叙玦已经替他答了:
  “不苦。”
  韩沅思眨了眨眼:
  “真的?”
  “真的。”
  裴叙玦面不改色,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朕让御膳房备了蜜饯,喝完药就能吃。”
  韩沅思想了想,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声音闷闷的:
  “那……那你喂我……”
  裴叙玦唇角微微扬起:
  “好,朕喂你。”
  张太医如蒙大赦,连忙退下去开方子。
  开方子的时候,他的手都在抖。
  不苦的药?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不苦的治风寒的药。
  可陛下都这么说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在方子里加几味甘草,再多加些蜂蜜,尽量让那药没那么难喝。
  至于效果……
  应该还行吧?
  张太医心中暗暗叫苦,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没办法,谁让那位小祖宗金尊玉贵,连喝药都要哄着呢?
  他只能尽力而为,剩下的,就看陛下怎么哄了。


第127章 思思,朕这辈子最舒服的时候,就是抱着你的时候
  殿内,裴叙玦依旧抱着韩沅思,轻轻拍着他的背。
  韩沅思窝在他怀里,鼻子堵得厉害,只能张着嘴呼吸。
  那小小的喘气声一下一下的,听得人心都要化了。
  “玦。”
  他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嗯?”
  “我小时候……是不是也经常生病?”
  裴叙玦低头看他:
  “怎么忽然问这个?”
  韩沅思眨眨眼,想了想:
  “就是……忽然想起来……你好像很会照顾生病的人……”
  裴叙玦沉默片刻,轻声道:
  “嗯,你小时候隔三差五就要病一场。”
  韩沅思嘟起嘴:
  “那你怎么不把我养好一点?”
  裴叙玦低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是朕不好。”
  韩沅思哼了一声,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过了一会儿,他又小声说:
  “那……那你以后还要好好照顾我……”
  “好。”
  “不许嫌我麻烦……”
  “不嫌。”
  “不许……”
  裴叙玦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韩沅思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睁得圆圆的,随即慢慢弯了起来。
  “你干嘛……”
  他小声嘟囔,嘴角却翘了起来。
  裴叙玦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因为朕喜欢照顾思思。”
  韩沅思愣了一下,随即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笑出声。
  笑着笑着,又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裴叙玦将他拢得更紧,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好好休息。”
  他轻声道:
  “等会儿喝了药,发了汗,就好了。”
  韩沅思点点头,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他又忽然抬起头,迷迷糊糊地问:
  “玦,你怎么从来没生过病啊?”
  裴叙玦挑眉:
  “嗯?”
  “就是……”
  韩沅思皱着眉,努力组织语言:
  “你也喝酒了,还在池子里泡了那么久……”
  “还湿漉漉地抱着我走了一路……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裴叙玦低笑:
  “朕身体好。”
  韩沅思嘟起嘴:
  “不公平……”
  裴叙玦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却越过他,落在窗外的某处。
  身体好。
  是啊,他身体好。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为什么身体好。
  因为——
  没人会照顾他。
  裴叙玦垂下眼,脑海中浮现出很久很久以前的画面。
  那是他五岁那年。
  生母去世后的第一个冬天,他发着高烧,缩在冷宫的角落里,浑身烫得像一团火。
  没有太医来看他。
  没有宫女给他端一碗热水。
  只有他一个人,裹着那床破旧的棉被,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他听见门外有脚步声经过,是别的宫的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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