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五年他让我周一来上班（近代现代）——案不理摆

　　沈遇换了鞋，跟在他后面走进客厅。茶几上摊着卷子和教辅，笔盖都没合上。
　　他看着那些卷子，又看了看周叙眼底的青色，心里忽然揪了一下。
　　周叙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想把散开的卷子理一理。
　　沈遇走过去，直接搬过他的肩膀，把他按倒在沙发上。
　　周叙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已经被沈遇挪到了他腿上。
　　沈遇微凉的指尖落在他太阳穴上，不轻不重地按着：“你这两天是不是都没好好睡？”
　　周叙没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沈遇也没再问，就那么一下一下地给他按着。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块一块的。
　　房间里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沈遇忽然开口：“周叙。”
　　周叙睁开眼，从下往上看他。
　　沈遇没低头，只是盯着窗外：“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周叙的眸光动了动：“没有。”
　　沈遇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你骗人。”
　　“是高三压力太大了吗？还是……”沈遇顿了顿，继续说，“周叙，你到底在想什么，告诉我好不好？不管什么事，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周叙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久到沈遇以为他又会像上次一样说“没有”。
　　然后周叙开口了：“我在想……以后的事。”
　　沈遇心跳漏了一拍：“以后的事？”
　　周叙移开视线，看向天花板：“高考之后的事。”
　　沈遇等了几秒，见人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小声问：“什么事？”
　　周叙沉默了许久。
　　“还没想清楚。”
　　沈遇手上动作顿了顿，然后又继续按起来，指尖在微微发颤。
　　他垂下眼，没再追问。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爬到茶几上，落在那些摊开的卷子上。
　　沈遇盯着那些卷子，心里乱成一团。
　　以后的事，是什么事？和他们有关吗？周叙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他？
　　他想问，又怕问出来的答案是自己不想听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叙抬手，覆在他手背上：“别多想。”
　　沈遇看着他。
　　周叙说：“等我理清楚了，再跟你说。”
　　沈遇点点头，没说话。
　　他只是继续给周叙按着太阳穴，一下，一下，轻轻的。
　　假期结束后，日子照常过着。
　　周叙还是忙，晚自习还是上到很晚，两个人还是见不到几面。沈遇心里一直记着那句话——周叙在想以后的事。
　　他不知道是什么事，周叙说他还没想清楚。
　　那就等吧。
　　-
　　五月中旬的一个周末，沈遇收到周叙的消息。
　　【揍人精：周六有空吗？】
　　沈遇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周叙很少主动约他。
　　【猫猫万岁：有。】
　　【揍人精：去看电影？】
　　沈遇愣了一下，嘴角慢慢翘起来。
　　【猫猫万岁：好！】
　　周六下午，沈遇提前到了电影院。
　　他到的时候，周叙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手里拿着两张票，还有一桶爆米花。
　　沈遇走过去，盯着他看。
　　“怎么了？”
　　沈遇说：“没什么。”
　　他就是觉得……周叙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电影讲了什么，沈遇没怎么看进去，他一直在偷看周叙的侧脸。
　　看着看着，他的手被握住了。
　　沈遇愣了一下，低头看。周叙的手握着他的，十指交扣。
　　他抬头看周叙，周叙盯着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尖红了。
　　沈遇没说话，只是弯了弯嘴角，靠在他肩上，继续看电影。
　　那天晚上回家，沈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周叙现在……是理清楚了吗？
　　理清楚什么了？
　　周叙看他的眼神，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那种眼神他说不上来。
　　像是只是单纯在看他，又像是，在记住他。
　　接下来的一周，周叙忽然又对他很好了。
　　周六再去他家的时候，周叙没在写卷子。
　　他在做饭。
　　沈遇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在灶台前忙活，觉得心里软软的：“今天怎么想起来做饭了？”
　　周叙头也没回：“想吃吗？”
　　沈遇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闷闷地说：“想吃。”
　　过了一会儿，周叙把菜盛出来，转过身看着他。
　　沈遇仰着脸，眼睛亮亮的。
　　周叙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出去等着。”
　　沈遇笑着跑出去了。
　　那顿饭，沈遇吃得特别香。周叙做的都是他爱吃的菜，糖醋排骨，红烧肉，还有一碗番茄蛋汤。
　　沈遇夹了一筷子排骨放进嘴里，眯起眼睛，满足道：“好吃。”
　　周叙没说话，只是又给他添了块肉进去。
　　沈遇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肉，又抬头看周叙。
　　周叙已经低头吃饭了，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沈遇弯了弯嘴角，继续吃。
　　可吃着吃着，他又想起那句话。
　　“等我理清楚了，再跟你说。”
　　周叙现在，是理清楚了吗？
　　-
　　又一个周末的下午，沈遇窝在家里陪念念晒太阳。
　　手机震了一下。
　　【揍人精：在家吗？】
　　沈遇愣了一下，打字。
　　【猫猫万岁：在。】
　　【揍人精：下来一趟。】
　　沈遇眨眨眼，扔下手机就往楼下跑。
　　跑到门口，就看见周叙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沈遇连忙跑过去，喘着气：“你怎么来了？”
　　周叙把袋子递给他。
　　沈遇低头一看，里面全是零食。草莓味的糖，他爱吃的薯片等等，还有一盒小蛋糕。
　　他抬起头，看着周叙。
　　周叙说：“路过，顺便买的，给你我就走了。”
　　沈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来都来了，上去坐坐？”
　　周叙的眸光顿了顿。
　　沈遇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周叙沉默了两秒：“下次吧。”
　　又是这句话。
　　沈遇心里那点期待慢慢落下去。
　　他垂下眼，又抬起来，努力弯了弯嘴角：“那你路上小心。”
　　周叙“嗯”了一声。
　　沈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又抬头看了看他离开的方向，心里忽然有点空。
　　明明周叙给他送零食了，他应该高兴的。
　　可他不明白。
　　来都来了，为什么就是不肯上去？下次到底是多久。
　　他垂下眼，拎着袋子慢慢往回走。


第32章 不安
　　那之后，零食隔三差五就会出现在沈遇家门口。
　　有时候是水果，有时候是奶茶，有时候是他随口提过想吃的东西。
　　沈遇每次收到，都会给周叙发消息。
　　周叙每次都会说“喜欢就好。”
　　沈遇看着那句话，心里甜丝丝的。
　　-
　　五月底的一个傍晚，沈遇和邱桢言吃完晚饭，一起往教学楼走。
　　“今天数学课林知白也太好笑了。”沈遇现在想起来还乐。
　　邱桢言也弯了弯嘴角：“他那个椅子往后一倒，全班都愣了。”
　　“老周那个粉笔头扔得真准，直接砸他脑门上。”沈遇边说边笑，“他弹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哈哈哈哈哈。”
　　“然后还说‘我没睡，我就是闭目思考’。”邱桢言接话。
　　沈遇笑得眼睛都弯了：“老周脸都绿了，罚他站一节课，你看到没，他下课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扶着桌子走了半天。”
　　邱桢言摇了摇头，嘴角挂着笑。
　　沈遇还在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小卷毛在晚风里一晃一晃的。
　　走到半路，沈遇忽然顿住了，他看见周叙站在前面那棵樟树下。
　　沈遇眼睛一亮，小跑着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周叙低头看他，给他整了整衣领：“等你。”
　　沈遇抬起下巴方便他弄，等周叙放下手，他回头看了一眼邱桢言。
　　邱桢言冲他挥挥手，说了句“我先上去”，就往教学楼走了。
　　沈遇转回来，看着周叙。
　　周叙又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沈遇被揉得有点懵，他抬起头，盯着周叙看了几秒。周叙的表情还是那副样子，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但沈遇总觉得他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好像有点低落。
　　“你心情不好？”
　　“没有。”
　　沈遇盯着他，不信：“那你怎么了？”
　　周叙没说话。
　　沈遇想了想，小声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学业上的问题吗？马上就高考了，你压力太大了吗？”
　　周叙的睫毛动了动，还是没说话。
　　沈遇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伸手，在周叙手臂上轻轻拍了拍：“没事的，你那么厉害，肯定能考好的。”
　　周叙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伸手，把沈遇拉近了一点，低下头，嘴唇在沈遇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沈遇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周叙。
　　周叙没说话，但眼神里有点沈遇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舍不得，又像是……别的什么。
　　沈遇张了张嘴，想问他，话还没出口，上课铃响了。
　　周叙松开他：“去上课吧。”
　　沈遇站在原地，没动。
　　“快去。”
　　沈遇还是不想走，但他看到办公室有值班老师已经朝自己教室走过去了，只好说：“那我走了？”
　　周叙“嗯”了一声。
　　沈遇转身就跑，跑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
　　周叙还站在那棵树下，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这边。
　　沈遇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跑进教室的时候，晚自习已经开始了。
　　沈遇从后门悄悄溜进去，在座位上坐下，喘着气把书翻开。
　　邱桢言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沈遇盯着面前的卷子发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周叙今天到底怎么了？是压力太大了吗？
　　快高考了，紧张也正常，他这样安慰自己。
　　可他又想起周叙看他的那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