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宿渐明(古代架空)——我要成材

分类:2026

作者:我要成材
更新:2026-05-03 10:58:36

  只见玉柱撑起白绢裈裤,隐约显出长条形状。
  同为男子,他先是窜起一丝酸溜溜的妒意。这陆某人,莫非真是个天赋异禀的?
  然这念头仅存一瞬,就被尤为刻薄的嗤笑取代。
  若当真天生雄硕、悍然至此,平日骑马办公,那昂藏之物甩来荡去、拍打腿根,岂不是徒增累赘?便是落座吃茶,也得先给这祖宗挪个舒坦位置,不然可要磨秃噜皮。
  如此看来,说不定……
  那姓陆的平日道貌岸然,实则内心虚乏,特意在裤中暗塞了几两棉絮,精心垫衬,专为唬人耳目、充那表面威风!


第32章 南柯一梦断袖情
  陆酌之陷在个荒唐梦里。
  梦中,他不知中了什么邪,居然成了个断袖,还铁了心、豁出脸面,非要风风光光娶个男子为妻。
  更离奇的是,那位梦里的心上人,面容始终笼在雾里,任凭他如何焦灼地瞪大双眼,运足目力,也始终窥不破半分真容。
  朝堂同僚们围着他嗤笑:“陆大人身怀伟器,怕是要把相好的折腾掉半条命呦。”
  他立在人群当中,百口莫辩,百爪挠心。
  正焦头烂额之际,梦境一转,陆太傅提着家法鞭闯进来,目眦欲裂:“孽障!竟敢染此龙阳之癖,今日便打死你。”
  若在平日,他必会垂首受罚。可此时,一想到若真命丧鞭下,就永生难见那心上人——
  陆酌之也不知哪来的胆气,猛地伸手,一把握住呼啸而来的鞭梢。
  恰此时,一道清越嗓音自旁侧传来,带着些许无奈:“陆大人,你捉着我的腕子作甚?昨夜你咬的牙印还未消呢。”
  陆酌之从噩梦中惊醒,怅然松开捏着人腕子的手。
  柳情衣领松散,半干的头发垂落到地面,盘腿坐在石侧看他。
  这柳司直最是爱惜容貌,就算是连日逃亡赶路,也舍不得教风尘污了面容。想来是趁自己睡着时,偷偷去溪边梳洗了一番。
  陆酌之心中暗哂:同是男儿身,脱剥干净了,都是皮肉骨架,有甚好看!
  他撑身坐起,这一动才瞧见地上散着柳情的薄蓝小衣。它已被撕作数条,可怜兮兮地浸着血污。
  “你……就用这个给本官裹伤?”
  柳情坦然颔首,眼神无辜又诚恳:“不然呢?还是说大人您金贵无比,非得用那等鸳鸯戏水、并蒂莲开的肚兜料子裹着,才肯舒坦?”
  陆酌之喉头发哽。那件裹过柳情胸前细肉的贴身小衣,正缠在自己背上,紧挨着皮肉,甚至隐隐渗出那人身上的温香。
  他忍不住往背后一摸,触手干爽清凉,眉头顿时拧得死紧:“你……还替我擦了身子?”
  “陆大人这是审贼呢?我自然一处都没落下,全擦个干净。”
  陆酌之浑身骨头都要崩裂开来。他疑心柳情早将那羞处尺寸都丈量清楚了,暗恨道:既教他看尽摸遍,往后他怕不是要和旁人一样,拿自己“本钱雄厚”的闲话佐酒下饭?
  愈想愈是羞愤。两个大男人,难道他还能逼着对方负责不成?
  再瞅见柳情那薄情眉眼,分明是吃干抹净就翻脸的风流美人胚,他心头的火苗哧地熄了,只剩把干寂的冷灰。
  此时,柳情已整好衣衫,然未着林宰相那件氅衣,将其叠得方正,搁在一旁。
  陆酌之见他如此珍重那件氅衣,更加心寒,移开视线道:“本官饿了。”
  柳情朝火堆斜斜一瞥,几块焦黄的薯块滋滋冒着油星,甜香混着柴火气,勾出缕缕白烟。
  “土里现刨的薯块,已在炭火上烤着了。委屈陆大人与我在这荒郊野岭,共用些粗粮野味了。”
  陆酌之瞧也不瞧,淡淡道:“自己手艺不精,就别怪食材粗陋。这薯块还要烤多久?”
  柳情拨了拨炭火,轻叹:“早知该切成细丝,这样粗长的条块,熟起来确实慢些。”
  陆酌之本就忧心柳情嫌他,如今又听那句“粗长的条块熟得慢”,心下更觉字字都在影射自己那处粗笨碍事、不得要领。
  这一念想得他脊背绷紧,连带伤口都撕扯着疼起来。
  他越想越气,越气越疼。疼到极致,也不敢呼痛出声,只从齿缝里艰难地吸着丝丝凉气,在柳情面前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从容模样。
  柳情浑不知他肚里弯弯绕绕的心思,只管吹凉烤薯,掰开道:“算不得美味,勉强也能入口。陆大人还不过来?难道还要下官喂到嘴边?”
  陆酌之咽下一口,觉得口感粗粝,但默默用了好些,才搁下手中薯块,抬眼问道:“你在家中也常掌勺?”
  “可不是嘛。家父在县衙当差,白日不着家。底下几个小的饿起来能把房顶掀了,可不就得我这个长兄围着锅台转。”
  “你娘亲呢?”
  “我是养爹从官道边捡来的。他老人家光棍一条,这辈子连姑娘家的手都没牵过。”
  “你的亲生爹娘呢?”
  “养爹说捡到我的那年正值北方闹旱患,饿殍遍野,树皮草根都成了救命粮。我知道,他们实在是没法子了,才不是存心不要我的。”
  “你不曾想过寻他们么?”
  柳情望着篝火出神:“若我生得似娘亲便好了。这般,纵使人海茫茫,我也能一眼认出她的模样。”
  陆酌之浑不觉自己这刨根问底的架势,像是要给人说媒拉纤,张了张嘴,又要追问。
  柳情眼底已浮起疑云。
  哼,陆酌之能把他这断袖的癖好记在心上,便算是菩萨显灵了。
  要是还指望他做媒给自己说个翩翩郎君?趁早歇了这心思!
  那木头桩子引荐的人物,若是五官不颠倒,四肢不歪斜,他柳宿明都该念一声阿弥陀佛喽!
  他寻个由头,直起身来:“还剩些薯块,大人且慢慢用。下官实在乏了,先去歇会儿。这荒山夜里虽无猛兽,但路径难辨。咱们明日天亮再下山罢。”
  “不过同我说几句话,你就犯困了?”
  “大人酣睡了一日,下官可是眼都没合地给你守夜。现在该换大人守着我歇息了。”
  “要偷懒便快去。本官守夜的眼力未必比你差。”
  陆酌之守着火堆同煨在里面的薯块,还是觉得山野食物粗糙刮喉,远远比不得府里厨娘亲手调的精脍细炙。
  一番摇头慨叹后,他把余下野薯一块块挟进嘴里,连烤得干焦的薯皮也咬碎嚼净,未曾落下半点。
  唉,谁让他是堂堂陆大人呢?纵是流落山野,这爱惜米粮的名声,也绝不能丢!
  腹中既饱,陆酌之听四周寂静,又疑心柳情睡死了过去。
  伸手想探那人鼻息,却见柳情一个翻身,面朝里侧又睡熟了。他猛地收手,自嘲道:当真是魔怔了。
  到了夜半,虫鸣四起,陆酌之被窸窣声扰得心神不宁。他想推醒柳情,又恐遭其嗤笑,只好悄悄往那人身侧挨近。
  夜雾氤氲,柳情的眉目愈发显得幽邃动人。
  陆酌之心道:这般品貌,想来生身父母绝非寻常人家。
  忽又怔住:梦中那团雾里看不真切的的心上人,让他杵逆父亲也要护住的爱人,似乎也是这样扎眼又恼人的漂亮。
  难道……我竟真的对柳情……
  不!绝无可能。
  柳情轻浮散漫、言行无状,笑也不知敛着笑,哭也不知藏着哭,根本、根本就是本官平生最最最厌弃的那一类人!
  我陆酌之即便是瞎了眼、蒙了心,也绝不会有那等龙阳断袖的腌臜癖好。
  *
  天色透出鱼肚白,山道雾气未散,两人互相搀扶着行至山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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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中道旁一阵飒沓声响,十余名锦衣侍卫如鹞子般跃出,身形利落,拦定去路。
  柳情掂量他们一身官家打扮,心下明白七八分:“诸位是……?”
  那领头的抱拳一礼:“圣上忧心大人们安危,特遣卑职等暗中随行。昨日听闻大人在此遭遇山贼袭扰,弟兄们连夜搜山,幸而天佑忠良,教我寻得两位大人了。”
  陆酌之冷冷开口:“等贼人遁走、尘埃落定才现身,请问诸位是来救人还是收尸?
  为首的侍卫满面油汗,垂首不敢辩驳。
  他又道:“有劳你们回禀陛下,若下次救护仍是这般‘及时’,臣等必当提前自备棺椁,不必再劳动诸位辛苦奔波了。”
  柳情赶忙侧身一步,将陆酌之往后挡了挡,笑着朝众人拱手:“诸位辛苦!山路崎岖难行,各位能及时赶来接应已属不易。陆大人受惊过度,说的是糊涂气话,万万当不得真。”
  随即又转向侍卫首领,语气愈发诚恳,“还请您回禀圣上,臣等叩谢陛下天恩浩荡,今后定当倍加谨慎,绝不辜负圣上垂念挂怀。”
  陆酌之被他这么一挡,脸色更加冰冷,偏过头去。
  柳情与侍卫首领含笑周旋,同时脚步往后挪去,踩在陆酌之的靴尖,递出一句无声的警告:“祖宗,慎言!秋后算账也得先出了这山沟沟再说!”
  陆酌之目光冷冽地扫过一众侍卫,然后袖摆一抖,手指飞快地挠了挠他的掌心:“——尔等废物,都给本官等着。”
  两人在侍卫护送下抵达豫州,豫州刺史早已领着大小官员在城门外列队迎候。
  那刺史本是陆太傅的门生,见了陆酌之,热络非常地迎上前:“世兄一路风尘辛苦!此行想必一切顺遂?”
  陆酌之回礼道:“托刺史大人的洪福,途中我与柳司直同一伙山贼把酒言欢,甚是尽兴。不知世兄可曾听过这群热情好客的当地豪杰?”
  “竟有此事?哎呀呀,这伙不开眼的刁匪,竟敢惊扰世兄车驾。本官这就命人张贴海捕文书,把这些胆大包天之徒绳之以法,也好叫世兄消消气。”
  豫州刺史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侧身引路,“这些琐事自有本官处置,世兄一路劳顿,快请入城歇息。本官已备下酒宴,为世兄接风洗尘!请——”
  柳情一听“酒宴”二字,顿时眉开眼笑,抬脚要乐呵呵地跟上。
  陆酌之展臂一拦,朝刺史客气道:“刺史大人美意,下官心领。只是此行途中不慎伤了后背,实在不宜饮酒作乐。若大人方便,差人送些清淡饭食至驿馆便可。”


第33章 心牵林相夜笼星
  豫州刺史果然遣人送来一食盒。
  揭开看时,那碟子是甜白釉的浅口小碟,拢共不过巴掌大小;又有两层的竹丝笼屉,安置得甚是精巧,一望便知是费了心思的。
  那管事有心在柳情面前卖弄,命人布菜后,躬身指着其中一道,笑着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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