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她又在CPU帝姬/帝姬的火葬场追妻路(GL百合)——无钙

分类:2026

作者:无钙
更新:2026-05-03 10:43:46

  “慕仪兄!如今该称一声驸马爷了!”周文璟笑着迎上来,他容貌俊朗,举止洒脱,颇有世家公子的风范,“快请入座。就等你了。”
  沈清彦也上前拱手,他气质更显文秀,笑容温和:“慕仪兄风采更胜往昔。”
  李慕仪一一还礼,态度谦和,既不因驸马身份拿大,也不过分拘谨。她知道,在这些同年眼中,她既是“幸运儿”,也是“异类”,更是可能带来机遇或麻烦的复杂存在。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活络。话题自然离不开朝局、前程、各自观政的见闻。有人抱怨庶务繁杂,有人畅谈治世理想,也有人小心打探着漕运案的传闻——毕竟此事已有些风声透出。
  李慕仪大多时候倾听,偶尔插言,也是泛泛而谈,不涉实质。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向官员升迁考核、地方治理等更宽泛的领域。
  “……说到地方吏治,着实不易。”一位在吏部观政的同年感叹道,“光是厘清一地官员历年考绩、任免缘由,有时就扑朔迷离。有些陈年旧案,记录语焉不详,时过境迁,更难查证。”
  李慕仪心中一动,状若随意地问:“哦?张兄在吏部,可见过此类例子?”
  那位张姓进士饮了口酒,道:“怎么没有?前几日整理旧档,还看到一份。好像是……青州?对,青州府,好些年前了,一场大火,烧了当地一个姓李的大家族。上报的文书倒是简单,可后来关于此事的一些关联记录,比如当时的地方官处置详情、善后情况,甚至伤亡名录,竟都寻不见了。问起来,只说年久散佚,或是当时经办人员已调离、亡故,成了一笔糊涂账。”
  席间安静了一瞬。青州,姓李的大家族……在座的都是聪明人,不由得有几道目光似有似无地飘向李慕仪。李慕仪神色不变,仿佛只是听一桩与己无关的奇闻,甚至还略带好奇地问:“竟有此事?那这李家,可还有后人?”
  张进士摇摇头:“这就不知了。记录都没了,谁能说清?不过……”他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我听一位老吏酒后提过一嘴,说那李家好像也不是全然死绝了,似乎有个别旁支远亲,或是极忠心的老仆,早年就离开青州了,不知去向。这种灭门惨事,侥幸逃脱的,谁还敢留在当地?隐姓埋名,远走他乡是常理。”
  老仆!
  李慕仪指尖微微发凉,杯中的酒液荡开细微的涟漪。她强抑住心头的悸动,用一种感慨的语气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能侥幸得脱,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只是背井离乡,隐姓埋名,其中凄楚,难以想象。”
  “是啊,”另一位同年接话,“不过若是真有这样的忠仆或远亲,想必对主家旧事,知道得最清楚。只是人海茫茫,无从寻觅罢了。”
  话题很快又被引开,说起其他趣闻。李慕仪却已无心细听。张进士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寻找方向的迷雾。旧仆,可能还活着,离开了青州!
  但“人海茫茫,无从寻觅”也是现实。她需要一个切入点,一个可能知道旧仆去向,或者能提供更具体线索的人。
  她忽然想起了安国公府那位陈夫子。他记得李氏,记得大火,甚至模糊记得可能与京城大人物有关。他会不会还知道些什么?比如,当年是否有李家的故旧、仆人,曾与他有过接触,或者曾试图在京城寻找门路?
  聚会散去时,已是月上中天。周文璟和沈清彦亲自送李慕仪到门口。
  “慕仪兄,”周文璟借着酒意,拍了拍李慕仪的肩膀,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如今你贵为驸马,深得长公主信重,前程不可限量。日后若有提携之处,还望念及同年之谊啊。”
  沈清彦也微笑道:“慕仪兄才学见识,我等素来佩服。如今更上层楼,望多保重。”
  李慕仪拱手:“文璟兄、清彦兄言重了。同年之谊,慕仪岂敢或忘。日后还需两位兄长多多指点。”
  回府的马车上,李慕仪闭目沉思。陈夫子是安国公府的西席,要见他,必须有合适的理由,且不能引起注意。直接上门拜访一个西席,过于突兀。或许,可以借请教学问之名?她如今顶着“才子驸马”的名头,向一位老儒请教,倒也说得过去,但需要一个引子。
  她想起陈夫子那日拿着酒壶,似有贪杯之好。或许……
  回到东厢,李慕仪并未立刻休息。她铺开纸笔,却不是写漕运案的任何文书,而是默写了几篇这个时代罕见、但意境高远的冷僻古文,并特意在其中一篇关于“世事无常,故旧飘零”的文章后,留下几处看似随意的“疑问”批注。然后,她将这几页纸细心折好。
  次日,她唤来赵管事。
  “赵管事,前日在安国公府赏花,偶遇府上一位陈夫子,言谈间提及几篇古文,慕仪回去思索,略有心得,亦有几处疑惑未解。想向陈夫子请教一二,以全向学之心。不知可否安排人,将此信并些许薄礼(她准备了一小坛不算名贵但口感醇厚的南酒),送至陈夫子处?若夫子得闲,盼能赐教。”
  理由充分,姿态谦卑,礼物也不过分。赵管事接过信和酒,没有多问,只道:“老奴明白,这就派人去办。”
  接下来是两日的等待。漕运案那边,萧明昭似乎有了新的进展,召她去书房的频率增加了些,但并未让她接触核心。李慕仪表现得一切如常,专心处理萧明昭交代的事务,偶尔提出一些细节补充建议。
  第三日午后,赵管事来回话:“驸马爷,安国公府陈夫子回了信。”他递上一封纸笺。
  李慕仪展开,字迹略显颤抖,但很工整:“驸马爷垂询,老朽愧不敢当。所示古文,见解精妙,老朽拜读,受益匪浅。所疑之处,容老朽细思。承蒙惠赠佳酿,感激不尽。老朽每日午后,多在府中东北角‘听松轩’整理书卷,驸马爷若有雅兴,可来一叙。”
  成了。
  李慕仪心中一定。她特意挑了萧明昭午后通常会在小憩或处理宫内事务的时间,向赵管事报备:“我想去安国公府拜会陈夫子,请教古文。午后便回。”
  赵管事略一迟疑:“驸马爷,是否需要安排护卫……”
  “不必兴师动众。”李慕仪温和道,“安国公府不远,又是去请教夫子,带一两人随行即可。不会耽搁太久。”
  赵管事见她态度坚持,且理由正当,便安排了一名车夫和一名看上去较为机灵的年轻仆从跟随。
  再次来到安国公府,递上名帖,门房认得她,很快便引她入内,直往东北角的“听松轩”。那是一片相对僻静的院落,几间厢房充作书库,院中数棵老松,郁郁苍苍。
  陈夫子果然在一间满是书卷的屋子里,正对着窗户整理着什么。见到李慕仪,他连忙起身行礼。
  “学生冒昧前来,打扰夫子清静了。”李慕仪还礼,让随从在院外等候。
  “驸马爷太客气了,快请坐。”陈夫子显得很高兴,尤其是看到李慕仪又带来一小包上好的茶叶后。“驸马爷对古文如此上心,实乃难得。老朽那日酒后胡言,驸马爷竟还记得。”
  两人先就那几篇古文讨论了一番,李慕仪确实提出了一些颇有见地的问题,陈夫子也解答得认真。气氛融洽后,李慕仪似不经意地叹道:“读这些故纸堆,常感世事沧桑。便如那日夫子提起的青州李氏,昔日何等风光,转眼竟成云烟,连细末都难追寻,令人唏嘘。”
  陈夫子沏茶的手顿了顿,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老朽在青州时,还曾远远见过李家家主一面,真是儒雅清正,令人心折。可惜啊……”
  “夫子可知,”李慕仪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情与好奇,“那样的家族,遭此大难,难道就真的没留下一丝半缕血脉,或忠仆故旧?学生读史,常见此类记载,总有义仆舍身护主,或存遗孤,以待昭雪。”
  陈夫子放下茶壶,浑浊的眼睛看向窗外松影,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驸马爷心善,念着这些。其实……老朽当年离开青州前,似乎隐约听人提起过,李家出事前一阵子,好像有个老管家,因为什么事被派去了邻县办事,侥幸躲过了。也有人说,大火那晚混乱,有个小厮机灵,带着个小郎君从后门狗洞爬出去了……都是捕风捉影的传言,做不得准。”
  老管家?小厮?小郎君?
  李慕仪心跳加速,但面上依旧平静:“哦?那后来呢?这些人去了何处?”
  “这就不知道了。”陈夫子摇头,“不过,老朽前几年,嗯……大概是景和二十七八年时,有一次在城西‘永顺’车马行附近,好像看到一个背影,有点像当年李家那个老管家,姓……好像姓秦?但人老了,眼也花,隔得又远,说不定是认错了。就算真是,这么多年过去,只怕也……”
  永顺车马行?城西?
  “夫子可还记得具体在哪条街巷?”李慕仪问。
  陈夫子努力回想:“好像是……阜成门附近?那条街挺热闹,车马行、脚店、杂货铺多。对,好像叫‘皮库胡同’?还是‘草厂胡同’?记不清了,反正那一带。”
  信息依然模糊,但比大海捞针强了太多!城西,阜成门附近,车马行聚集区,可能姓秦的老管家!
  又闲聊片刻,李慕仪见好就收,起身告辞。陈夫子送她到院门口,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驸马爷,老朽多嘴一句。李家的事……水可能很深。当年青州官场变动,京城似乎也有人过问。您……您如今身份贵重,有些旧事,不知或许更好。”
  “多谢夫子提点。”李慕仪诚恳道,“学生只是偶感好奇,不会深究。”
  离开安国公府,坐在回程的马车上,李慕仪的心却久久无法平静。皮库胡同,草厂胡同……秦姓老管家。这是她目前能找到的,最具体、最接近当年知情人的线索。
  但她不能动用公主府的人去查。萧明昭的眼睛无处不在。她必须亲自去,而且要快,要隐秘。
  回到府中,天色尚早。萧明昭那边没有召见。李慕仪像往常一样读书、练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夜幕降临,她早早熄了灯,却和衣躺在榻上,静静等待。更漏滴答,府中的声响渐渐沉寂。直到子时过后,整个公主府都沉入深眠,只有巡夜护卫极有规律的、轻微的脚步声偶尔划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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