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她又在CPU帝姬/帝姬的火葬场追妻路(GL百合)——无钙

分类:2026

作者:无钙
更新:2026-05-03 10:43:46

  内阁、六部乃至宗人府中,请求长公主殿下“顺应天意民心,早正大位,以安社稷”的呼声日渐高涨。
  一些机敏的官员已开始悄悄修改文书中的称谓,将“殿下”与“陛下”的界限模糊处理。
  通往那至高权力的阶梯,似乎已为萧明昭铺就,只待最后一步迈出。
  然而,越是接近顶峰,萧明昭心中的不安与暴戾却越是强烈。
  静园之事虽被压下,但那根刺已深深扎入她的心脏,时刻提醒着她来自宫中阴影的威胁。
  赵谨对陈太妃及其背后势力的追查依旧艰难,线索时断时续,只隐约勾勒出一个可能牵涉到部分失势旧勋、宫中老人以及某些与江南有隐秘关联的商贾的模糊网络,却始终抓不到核心与实证。
  更让她如芒在背的,是东厢那个看似平静无波的人。
  “殿下,驸马爷今日依旧在整理历年漕运与盐政的卷宗摘要,说是为后续新政推行参详。午后见了翰林院沈编修一面,谈论的是前朝一部水利专著的版本异同,历时约半个时辰,谈话内容已记录在此。”赵谨的汇报每日不辍,内容琐碎而“正常”。
  李慕仪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除了公务和与沈编修的“学术交流”,几乎不与外人接触。
  她甚至开始着手将一些过往经手的重大案件的脉络、关键证据、处置结果整理成系统的案牍,美其名曰“存档备查,以资后世”。
  这种“整理”在萧明昭看来,却充满了不祥的意味。
  她是在为自己准备“功绩簿”?
  还是在梳理……可能不利于某些人的“罪证”?
  尤其当她得知,李慕仪在整理齐王案卷时,似乎格外留意那些涉及“永顺车马行”资金最终流向、以及部分语焉不详指向“宫中”的零散记录时,一股寒意陡然窜上她的脊背。
  她想起了李慕仪在翰林院花费大量时间查阅旧档,想起了她似乎对工部旧案、对陆文德、对江陵青州等地异常关注。
  难道……她真的在暗中调查那些陈年旧事?
  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又想用这些知道的东西做什么?
  猜忌如同藤蔓,将萧明昭的心脏越缠越紧。
  她开始频繁地做噩梦。
  有时梦见李慕仪站在高高的宫墙上,面无表情地将一堆泛黄的纸页撒向朝臣,纸页上写满了她极力隐藏的秘密。
  有时梦见那杯已备下的鸩酒,被李慕仪含笑饮尽,倒下的瞬间,眼神却清明如镜,映出她惊恐扭曲的脸。
  “她必须死。”这个念头在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深夜,反复捶打着萧明昭的神经,混合着对失去控制的恐惧、对被背叛的怨恨,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即将失去某种重要之物的惶恐。
  她为自己寻找理由:李慕仪知晓太多核心机密,其心思难测,立场成谜,又与宫闱旧案似有牵扯,在登基前夕,此人实乃最大的隐患与变数。
  清除她,是为了江山稳固,是为了……自保。
  她甚至开始“说服”自己,李慕仪对她,或许从未有过真情。
  那挡箭,是算计。
  那顺从,是伪装。
  那冷静,是漠然。
  一个无心之人,死了又何妨?
  只是,每当这个念头闪过,心口那处箭伤旧疤,便会隐隐作痛,仿佛在无声抗议。
  与此同时,李慕仪也在加紧自己的步伐。
  沈编修传来的关于“林昭仪与陈太妃旧怨”的信息,如同钥匙,打开了她拼图中最关键的一环。
  她结合手中所有线索——齐王密卷、慈恩寺记录、翰林院旧档、沈编修提供的各类碎片信息,终于拼凑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轮廓:
  承平末年,出身江陵陆氏远亲的林昭仪盛宠,陆家借此势起。
  林昭仪疑似因“私通”怀孕获罪,被秘密处死。陆家因此受挫。
  景和初年,陆文德入工部,可能通过某种方式重新得势,并开始构建贪墨网络。
  此网络与齐王势力结合,侵吞河工盐税,甚至私运军械。而陇西李氏,或因掌握其早期贪墨证据,可能与江陵旧案有关,成为被清除的对象。
  慈恩寺中陆家女眷的巨额捐赠,既可能是为林昭仪及其“婴灵”祈福超度,也可能带有封口或赎罪的意味。
  陈太妃晚年沉寂,却在此刻利用静园孩子发难,或许既有旧怨,也受宫中其他与陆家、齐王旧网络有牵连的残余势力驱使,意在阻挠萧明昭登基,或清算旧账。
  这个网络盘根错节,牵涉先帝宫闱、外戚贪墨、皇子谋逆、地方血案,时间跨度长达二十余年。
  而萧明昭,既是这个网络末期的主要打击对象,也可能因她的血缘而深陷其中不自知。
  李慕仪感到一阵冰冷的兴奋与沉重的悲哀。
  兴奋的是,复仇的目标从未如此清晰——不仅仅是齐王,还有那隐藏在深处的“宫中贵主”,以及所有参与构陷、执行灭门的爪牙。
  悲哀的是,她愈发看清萧明昭所处位置的凶险,也看清了横亘在她们之间的,不仅是隐瞒与猜忌,更有这血腥肮脏的旧网,而自己,恰恰是撕开这层网最锋利也最危险的刀。
  她知道萧明昭在监控自己。
  青竹最近几次传递消息后,回来时的神色都有些不安,虽然他说一切顺利。
  东厢附近巡逻的护卫,似乎也比以往更加“尽责”,目光总是不经意地扫过他的窗户。
  他甚至在某次深夜起身喝水时,隐约瞥见对面屋顶一闪而过的黑影。
  蛛网在收紧,风雨欲来。
  她必须尽快将整理好的核心证据,那份誊录的密卷关系图转移出去。
  上次通过“鸢尾花”暗号传递铜管给秦管家,不知是否成功。
  她不能再冒险频繁联络。
  她将密卷关系图用特制的隐形药水,誊抄在一本寻常的《诗经》注释本的书页空白处和行间,准备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将其混入一批即将送往城外某处书院“捐赠”的普通书籍中。
  秦管家会在那边接应。
  然而,就在她准备实施这个计划的前一天,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打破了东厢长久的寂静。
  来的是赵谨。
  他神色如常,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恭敬,拱手道:“驸马爷,殿下请您移步正院书房,有要事相商。”
  李慕仪心中微凛。自静园风波后,萧明昭已许久不曾主动召见她去正院商议“要事”了。
  “可知是何事?”她面上平静,一边整理衣袍,一边随口问道。
  赵谨垂下眼帘:“殿下未曾明言。不过……似是有关登基大典的仪程细节,需驸马爷一同参详定夺。”
  登基大典?
  李慕仪眸光微闪。
  这倒是个合理的理由。
  她点点头:“有劳赵总管先行回禀,我稍后便到。”
  赵谨退下后,李慕仪迅速将桌上那本做了记号的《诗经》塞回书架深处,又检查了一下身上并无任何可疑之物,这才缓步走出东厢。
  通往正院的回廊幽深寂静,午后阳光透过茂密的藤蔓,在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
  李慕仪的心跳,却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并非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危险来临前的警觉。
  正院书房外,守卫比平日多了数倍,且皆是生面孔,眼神锐利,气息沉凝。
  李慕仪脚步未停,径直走入。
  书房内,萧明昭正背对着门,站在那幅巨大的大昭疆域图前。
  她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萧明昭的脸色在窗棂透入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影,但那双凤眸却亮得惊人,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李慕仪,带着审视,带着评估,更带着一种李慕仪从未见过的、冰冷的决绝。
  李慕仪心头一沉,面上却依旧恭敬行礼:“臣参见殿下。”
  “免礼。”萧明昭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走到书案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李慕仪依言坐下,静待下文。
  萧明昭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案上的一方镇纸,目光落在李慕仪脸上,仿佛要穿透她那层平静的伪装。
  书房内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蝉鸣。
  良久,萧明昭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登基的日子,定在下月初九。礼部拟定的仪程,你看过了吗?”
  “尚未得见。”李慕仪如实回答。
  “嗯。”萧明昭点了点头,目光移开,望向窗外,“典礼千头万绪,不容有失。尤其是……安全。”
  她顿了顿,重新看向李慕仪,“本宫记得,你心思缜密,最擅查漏补缺。此番大典护卫调度、人员筛查、流程把控……本宫想交由你全权负责。”
  李慕仪心中疑窦更甚。
  登基大典的安全是何等重中之重,萧明昭竟要交给她这个已被明显猜忌疏远的人全权负责?
  是试探?
  还是……另有图谋?
  她不动声色:“殿下信任,臣感佩万分。只是此等重任,关乎社稷安危,臣恐力有未逮,且朝中能臣众多……”
  “本宫信你。”萧明昭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曾为本宫挡箭,于危难中不离不弃。这份忠勇与能力,无人可及。登基大典,是本宫一生最重要的时刻,唯有交给你,本宫才能安心。”
  她说得情真意切,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仿佛依赖般的脆弱。
  然而,李慕仪却在她眼底深处,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极其复杂的微光——有痛楚,有决绝,还有一丝……近乎残忍的冷静。
  电光石火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划过李慕仪脑海:
  她将大典安全交给自己,或许并非信任,而是要将自己牢牢绑在即将发生的事件中心!
  一旦大典出现任何“意外”或“疏漏”,自己这个“全权负责人”将是第一个被推出来承担罪责、甚至……被“顺势”清除的替罪羊!
  更甚者,如果萧明昭已决心在登基前除掉自己,那么,让自己负责大典安全,岂不是最好的机会?
  可以制造“意外”,可以安排“刺客”,可以将一切伪装成针对新君的阴谋,而自己,则是“护驾不力”或“与逆党勾结”的牺牲品!
  寒意,瞬间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李慕仪袖中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缓缓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感激与郑重的神情:“殿下厚爱,臣……纵肝脑涂地,亦难报万一。既如此,臣定当竭尽全力,确保大典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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