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强制进行中【快穿】——三木木木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3 10:37:17

  他继续前行,走向第三块石板。
  第三块石板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预兆。
  但当君正的视线落上去时,石板的质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它不再仅仅是光滑的白玉,表面仿佛覆盖了一层流动的、暗淡的灰色,像失去了所有生机的铅云,又像是被抽干了色彩的画布。
  一股难以言喻的、空洞的气息,弥漫开来。
  紧接着,石板中心,浮现出清晰的画面。
  画面中,依旧是栖霞苑,是君正熟悉的竹影与石桌。但一切都失去了往日的鲜活,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败的纱。
  画面中,“君正”盘膝坐在他惯常修炼的静室蒲团上。他闭着眼,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双手结印置于膝上,正尝试着运转最基础的引气法诀。
  然而,空气中那些曾经对他而言清晰可辨、能被轻易吸纳转化的灵气,此刻却如同蒙上了厚厚的尘埃,模糊、滞涩,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被引动分毫。
  他体内,那原本如同江河奔流、虽属性混沌却磅礴有力的灵力,此刻像是彻底干涸的河床,空空荡荡,连一丝最微弱的气感都寻觅不到。
  “不……不可能!” 幻象中的“君正”猛地睁开眼,眼中充满了血色的、近乎癫狂的恐慌。他疯了一样反复内视,调动神识冲击着那死寂的灵根,试图找到一丝一毫残存的活性,甚至不惜逆转功法,冲击自身经脉,带来剧烈的痛楚,希望以痛苦刺激灵根复苏……
  但,没有用。
  他的修为如同烈日下的冰雪,飞速消融,原本凝实的境界壁垒脆弱如纸,一触即溃。
  紧接着,石板中心,又浮现出画面。依旧是栖霞苑。
  画面中,“君正”独自一人坐在栖霞苑偏僻角落的石凳上。
  他身上那身用料上乘、绣有云纹的法袍,不知何时换成了一身最普通的、浆洗发白的灰布衣,与周遭雅致的竹林、亭台格格不入。
  他低垂着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此刻只是普通人的手,甚至因为长期缺乏灵力滋养而显得有些瘦削、无力。
  不远处,栖霞苑的主庭院中,传来阵阵喧闹与欢笑声。
  几个模糊但熟悉的身影正在忙碌,张灯结彩,悬挂红绸。这些弟子是来布置栖霞苑的。
  他们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互相打趣,布置着庭院,为即将到来的喜事做准备——大师兄白凉,要与紫霞峰那位惊才绝艳、温婉可人的小师妹结为道侣了。
  “快!把那个‘囍’字再挂高一点!”
  “大师兄终于要成婚了!咱们栖霞苑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是啊,紫霞峰的那位小师姐天赋好,和大师兄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就是不知道……二师兄最近怎么了?好久没见他出来练剑了。”
  “嘘,小声点。听说二师兄灵根废了,成了个废人。大师兄顾及同门情谊,还一直照看着他呢。”
  声音像一块块冰冷的石头,砸在君正的心上。
  画面里的“君正”听到了这些话。
  他那双失去了神采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视线缓缓移向庭院中央那个挺拔的身影。
  此刻的白凉,正一身白衣,负手而立,站在高挂的“囍”字下。他面容俊美,笑意温柔,正对着紫霞峰的方向颔首致意,眉眼间满是即将成婚的喜悦与宠溺。

第43章 相反
  君正的目光死死钉在白玉石板的画面上,指尖冰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那层灰败的雾气冻住。
  栖霞苑的喜庆喧嚣愈发热闹,红绸漫天,囍字耀眼,来往的弟子们步履匆匆,脸上都挂着真心实意的欢喜,嘴里念叨的全是大师兄白凉与紫霞峰小师妹的天作之合,可没有一个人,愿意往那偏僻的角落多看一眼。
  平日里围着他问功法、讨经验的师弟们,此刻簇拥在白凉身边,笑着搬抬嫁妆、布置喜堂,时不时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语气里满是对大师兄婚事的艳羡,偶尔有人瞥到角落的君正,也只是匆匆挪开视线,眼神里带着嫌弃与疏离,仿佛他是空气一样,连一句客套的问候都吝于给予。
  平日里与他一同练剑、论道的师兄师妹,也尽数围在主庭院,对着紫霞峰来的宾客笑脸相迎,说着恭贺的话语,全然忘了曾经还有个待他们亲和的二师兄。
  有人无意间撞上君正空洞的眼神,也只是皱了皱眉,低声跟身旁人嘀咕一句“不过是个废人,还占着栖霞苑的位置,大师兄心善才留他”,话语轻飘飘的,却比刀刃还要锋利,割得他心口生疼。
  就连一向无限偏爱“君正”的师傅,此刻也站在庭院正中央,与各峰长老谈笑风生,眉眼间满是对爱徒白凉的赞许与欣慰,目光扫过整个栖霞苑,数次掠过那个孤寂的角落,却始终没有停留半分,仿佛从未有过“君正”这个弟子。
  曾经师傅夸他悟性高、心性纯良,可自从他灵根尽废、修为尽失,师傅的眼里,便再也容不下他了。
  而他心心念念的师兄白凉,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是他这辈子都无法触及的光。
  白凉身着大红喜服,身姿挺拔如苍松,面容俊美无俦,眉眼间是君正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正温柔地牵着紫霞峰小师妹的手,耐心听她说话,抬手替她拂去发间的落花,动作亲昵又珍重,那是“君正”奢求了无数次,却再也得不到的温柔。
  这世间最温柔的模样,都被白凉给了另一个人。
  “ 君正”看着,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浑身发颤,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君正”想要上前一步,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可脚下像生了根,又像是隔着一道无形的万丈鸿沟,将他与那个喜庆的世界彻底割裂。
  他不敢上前,不敢靠近,甚至不敢让白凉的目光扫到自己,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躲在角落里,贪婪地偷看着这不属于自己的温情。
  “君正”看着白凉被众人簇拥,被鲜花与掌声环绕,身边有佳人相伴,有师长器重,有弟子敬仰,万事圆满,而自己,只是这场盛大喜事里,最多余、最黯淡的尘埃,连靠近他三尺之内,都成了奢望。
  君正的目光,依旧死死钉在石板的幻象上。心脏处那被无形之手攥紧的剧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随着那喜庆喧嚣的每一分蔓延,而变得更加窒息。
  他看着白凉温柔拂去小师妹发间落花的手,看着那从未向他展露过的、纯粹而温暖的笑意,看着周围所有人脸上由衷的祝福……每一帧画面,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魂深处,留下永生无法愈合的伤疤。
  他像个被困在冰窟里的囚徒,贪婪又绝望地汲取着那一点点不属于自己的、虚幻的暖意,哪怕那暖意灼得他遍体鳞伤。
  灰败的雾气似乎要将他彻底吞噬,同化,变成这喜庆背景里一抹无人察觉的、即将消散的阴影。
  一个冰冷、邪异、却又带着某种致命诱惑的念头,如同毒藤的种子,在“君正”冻结的心湖深处,破冰而出,疯狂滋长——
  天赋……不可能永恒不变。
  我的灵根枯竭了,但别人的没有。
  这世间,天赋、根骨、气运、修为……皆是资源。
  既然是资源,便可掠夺,可吞噬,可占为己有!
  “君正”那双死寂的、空洞的眼眸深处,那点幽暗的火焰,骤然暴涨!不再是之前冰冷的决绝,而是染上了一层漆黑的、贪婪的、不顾一切的色泽!
  “君正”的身躯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疯狂与期待。他缓缓抬起头,死死盯着幻象中那个风光无限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偏执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只剩贪婪与狠戾。
  灵根没了又如何?
  修为散了又怎样?
  既然无法引气入体,那便……直接从他人身上,夺来灵气、夺来根骨、夺来天赋、夺来气运!
  无数晦涩繁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奔涌,昔日读过的上古禁术、残缺魔典、宗门秘藏,一一被他拆解、重组、推演。那些被正道视为歪门邪道、弃之不用的旁门左道,在他惊世骇俗的修行智慧下,竟被一点点揉合成形。
  没有灵气支撑,他便以神魂为火,以精血为引,硬生生在意识深处勾勒出功法雏形。
  没有灵根运转,他便另辟蹊径,以自身残破经脉为容器,以他人生机为桥梁,硬生生打通一条前所未有的掠夺之路。
  这是世间从未有过的功法。
  “君正”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眸子已彻底沦为深不见底的漆黑,再无半分温度。
  从这一刻起,世间再无君正,唯有君邪。
  “君邪”一路南下,直入南疆蛮荒。
  那里瘴气弥漫,邪魔丛生,正道不屑一顾,恰好是他最好的栖身之地。
  “君邪”凭借那套自创的掠夺功法,无声无息间吞噬数位南疆妖王、邪修巨擘的天赋根骨,修为一日千里,从一个灵根尽废的废人,硬生生攀至无人可及的魔道巅峰。他收拢蛮荒凶兽,降服各路邪祟,以铁血与掠夺震慑四方,在万壑群山之中,建立起魔门。

第44章 逆袭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在铺着柔软雪兽皮毛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浮动着灵茶氤氲的淡香与苏婉儿身上常带的、清雅的丹芷香气。
  三年时光,足以让许多事沉淀,也足以让许多关系,在表面的平静下,滋生出难以言说的暗流。
  白凉端坐在临窗的檀木矮几旁,手中握着一卷泛着灵光的古籍,却久久未曾翻动一页。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清隽的侧影勾勒得愈发分明,只是那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淡漠,仿佛与这满室暖融的阳光隔着一层无形的冰。
  他依旧穿着惯常的月白长袍,身姿挺拔如竹,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
  苏婉儿坐在他对面,正用一套温润的白玉茶具,手法娴熟地烹煮着灵茶。
  她比三年前清减了些,眉宇间添了几分少妇的温婉,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岁月磋磨出的淡淡愁绪与小心翼翼。
  她今日似乎特意装扮过,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簪着一支精巧的并蒂莲步摇,身着水红色的流仙裙,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只是那眼底深处,偶尔掠过一丝忐忑与期盼。
  茶汤渐沸,清香四溢。苏婉儿素手执壶,将淡金色的茶汤注入白凉面前的白玉杯中,动作轻柔。
  “夫君,这是前日父亲托人送来的‘雾顶灵芽’,产自紫霞峰云海之巅,一年只得数两,最是清心凝神,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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