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强制进行中【快穿】——三木木木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3 10:37:17

  “为什么?”
  白凉重新将目光转向他,那双竖瞳在晦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幽深难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斟酌词句,又仿佛只是在观察君正的反应。
  “我的天赋不如你,结血契,与我绑定,只会拖累你的前程。你既愿选我,是我之幸,道侣之名,我应下,可血契……不必。”

第18章 告知长辈
  “……我明白了,师兄。”
  最终,君正只是低低地说出了这句话。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激昂,只剩下一种沉静下来的、混合了无奈、接受与尚未完全熄灭的不甘。
  或许,是他被那些混乱的梦境和自身过于炽热的情感影响了判断。梦境终究是梦,当不得真。而他的感情,再汹涌澎湃,也不能成为绑架师兄、要求对方必须以同样激烈方式回应的理由。
  而且,天赋这种事至关重要不是吗?
  自他有记忆起,耳边萦绕的、眼中所见的,无不是“天赋”二字。
  宗门大比,天赋高者受瞩目;资源分配,天赋佳者得厚待;师长提点,也多围绕如何发掘、淬炼自身天赋。就连那些闲谈轶事、道法典籍,也处处透露着对“天赋异禀”者的推崇与对“资质平庸”者的叹息。
  这是一个天赋决定一切的世界。他早已被这个认知浸透骨髓。
  所以,当师兄用那样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漠然的口吻,说出“我的天赋不如你,结血契,与我绑定,只会拖累你的前程”时,君正心中那被世俗价值观反复夯实的认知,几乎是本能地产生了共鸣。
  理应如此。
  天赋高的,理应走得更远,理应被保护,理应避免被拖累。师兄是在为他着想,这不是很好吗?
  可是,为什么感觉有些不对?
  这个念头像一片不合时宜的阴影,试图笼罩君正刚刚用理应如此勉强照亮的内心。他蹙着眉,试图抓住那丝违和感的源头,却只觉得思绪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有模糊的涟漪,看不清底细。
  或许是……他多心了?
  【黑化值由99降到98】
  君邪的执念是求仙,而他人生经历告诉他,最大的阻碍是天赋。
  这也就让他对天赋有着无与伦比的追求,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执念与……恐惧。追求天赋带来的力量,恐惧天赋不足带来的绝望。
  这份源于君邪灵魂本源的对天赋极端敏感,如同一个无形的烙印,深深镌刻在君正的灵魂底色之上。
  所以,当白凉以天赋为核心,抛出那套逻辑严密、符合此世法则的言辞时,君正灵魂深处那部分,几乎是立刻就产生了剧烈的共鸣与一种扭曲的安心感。
  但是,对师兄的爱以及师兄的回应让君正对此感觉有些不对。
  这和他想象中的、梦寐以求的场景截然不同。
  这份感情,是如此真实而炽热,它渴望的不是冰冷与理性的保护,而是炽热的回应,是灵魂的碰撞,是哪怕知道前方是刀山火海也想携手共赴的冲动,是“我只要你,其他什么都不重要”的决绝。
  当君正对天赋产生动摇时,就是他黑化值减弱的时刻。
  师傅的亲情,同门的友情以及……那些曾像太阳般照亮过他少年时光的温暖与欢乐,在与君邪接触时,全都抵不过君邪的执念。
  因天赋不足而被至亲抛弃、在泥泞与毒药中挣扎求生、最终将一切人性温情亲手碾碎,只余下对天赋与力量无限饥渴的……深渊。
  喜剧总是没有悲剧让人印象深刻。
  喜剧是瞬间的共鸣,悲剧是长久的烙印。
  这所有的温暖、欢乐、情谊对比执念显得如此苍白、脆弱,仿佛夏日清晨草叶上的露珠,太阳一出来,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以,当君正对执念产生质疑,黑化值才会减弱。
  雨停了。
  月光清冷,山风带着雨后的湿寒。君正站在湿滑的山道上,最后望了一眼白凉身影消失的方向,那里只有被月光照亮的、空荡荡的小径,和远处玄灵宗在夜色中沉默的轮廓。
  夜渐深,玄灵宗的灯火次第熄灭,唯有巡山弟子零星的灯笼光点在群山中明灭。
  君正回到自己的住处前,推开门,里面一片黑暗寂静。他没有点灯,只是默默走进去,关上了门,将清冷的月光与这个注定不眠的夜晚,一同关在了门外。
  住处里面一片黑暗。
  君正没有点灯,也没有打坐。
  他只是靠着冰冷的墙壁,在绝对的寂静与黑暗中,任由方才经历的一切震撼、告白、轻易的应允、冰冷的拒绝、激烈的内心撕扯,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他疲惫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透进一丝灰白。天快亮了。
  君正缓缓站起身,走到镜子前面,镜中映出的面容依旧清朗,但眼下多了些黑眼圈。
  他打开衣柜,略一沉吟,没有选择日常修炼穿的简便常服,而是取出了一套颜色更为沉稳、款式也更显庄重的深青色礼服。这套礼服通常在正式典礼、拜见重要长辈或外出代表宗门时才需穿着。
  君正仔细地穿上,束好腰带,抚平每一处细微的褶皱,又将长发用一根质地温润的青玉簪一丝不苟地束起。
  镜中的少年,眉目依旧,但这一身庄重打扮,衬得他面容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肃穆,也掩去了昨夜残留的最后一丝激动与茫然。
  他是要去见师尊,正式禀告与白凉师兄结为道侣之事。此事非同小可,需以最郑重的态度面对。
  穿戴整齐,君正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依旧翻涌的复杂情绪,眼神归于一片沉静的坚定。他推开门,迎着微熹的晨光,朝着青玄真人闭关清修的“静虚峰”方向,御剑而去。
  静虚峰高耸入云,终年笼罩在淡紫色的灵雾之中,峰顶仅有几间简朴的石室,远离宗门喧嚣。
  君正在峰下落了飞剑,徒步沿着陡峭的石阶一步步向上,以示对师尊的尊敬。山风凛冽,吹动他深青色的衣袂,发出猎猎轻响。
  来到峰顶,在一株虬结的古松下,他看到了正背对着他、面向云海打坐的青玄真人。真人一身朴素的灰色道袍,头发花白,身形清瘦,周身气息与周围的山岚云雾浑然一体,透着一种返璞归真的宁静。

第19章 婚礼
  “弟子君正,拜见师尊。” 君正在三丈外停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青玄真人没有回头,也没有立刻回应,只有山风吹拂松涛的声响。
  过了片刻,苍老却清晰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平淡:“何事扰我清修?可是修行遇了难关?”
  “回禀师尊,弟子前来,并非为修行疑难。” 君正直起身,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声音清晰而平稳,在空旷的山顶显得格外郑重,“弟子有一件关乎终身之事,需禀明师尊,恳请师尊知晓。”
  “哦?” 青玄真人似乎有了一丝兴趣,缓缓转过身。那是一张布满皱纹却眼神清澈睿智的脸,目光平静地落在君正身上,仿佛能看到他内心的波澜。
  “讲。”
  君正迎着师尊的目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但他竭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弟子与白凉师兄,已互许终身,愿结为道侣,从此相互扶持,共参大道。此事,白凉师兄亦已应允。弟子特来禀明师尊,望师尊……准许。”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格外用力,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山顶一片寂静。只有云海在脚下无声翻涌。
  青玄真人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那双清澈的眼眸只是静静地看着君正,目光深邃,仿佛在审视,在衡量,又仿佛只是在看一片飘过的云。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息都让君正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良久,青玄真人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白凉那孩子……。天资,虽不及你,也是上佳。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更锐利了些,“性子过于清冷自持,心思也深。你与他结为道侣,可想清楚了?”
  “弟子……明白师兄性子。” 君正低下头,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但弟子心意已决。修行之路漫长,弟子愿与师兄同行,无论前路如何。”
  “无论前路如何……” 青玄真人重复着这句话,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叹息。他转过身,重新面向翻涌的云海,留给君正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道侣,不仅仅是情爱相悦,更是道途相携,气运相连。” 青玄真人继续道,声音里多了一丝告诫的肃然,“你与他结为道侣,便意味着你的道途、你的气运,将与他纠缠。他的路若平坦,你或可借力;他的路若崎岖艰险,甚至……布满荆棘与未知的黑暗,你也必将被卷入其中,避无可避。”
  “以你的天资,道侣已经是拖累了。切莫再紧密了。”
  “师、师尊……” 君正喉咙发干,想要说话,却发现声音艰涩。
  青玄真人没有回头,依旧望着云海,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却字字诛心:“你天赋卓绝,悟性超群,心性虽偶有动摇,是万年难遇的修仙种子。
  假以时日,潜心修行,不受外物所扰,那虚无缥缈的仙道,也未必不能窥得一丝天机。”
  “你的天赋,本可以让你轻装简行,一路高歌。
  如今,却要主动背负上另一人的重量,甚至是……风险。” 青玄真人缓缓转身,目光重新落在君正身上,那眼神不再仅仅是审视,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痛惜的严厉,“君正,你告诉为师,以你的天资,这难道不是拖累吗?”
  “去吧。此事,到此为止。望你……好自为之,切莫再紧密了。”
  君正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如果不是青玄真人对君正天赋的情感甚至到了尊重的地步,对白凉的天赋也是喜爱的,可能他就不会应许君正的请求。
  青玄真人难道对白凉没有一点感情吗?可是青玄真人也是因为白凉的天赋才把他带回的……
  青玄真人也是因为天赋才踏入修仙的…
  白凉不也为了天赋,抛弃宗门,作为叛徒吗?
  这个世界,似乎总是如此。
  ……
  君正从静虚峰归来,一身深青礼服未换,径直走向内门弟子常聚的听竹轩。
  听竹轩内正热闹,林砚、苏晚等几位与他、白凉交好的同辈围坐闲谈,见他进来,瞬间安静。
  林砚率先起身,笑着打趣:“君正,你今日这身行头,莫不是师叔要给你指派什么要紧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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