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花瓶？错，是最强S级基因（近代现代）——档案十三号

　　林辛和李莉不断后退，接收到苏殁肯定的眼神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疾跑。
　　等他们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李淑芬才悠悠开口：
　　“去搬救兵也没用了。”
　　苏殁面色自然：“这村里哪里有救兵？”
　　女人也不在意他的嘴硬，自顾自继续：“我养的虫，一批用来做水鬼。”
　　苏殁眉心一跳。
　　“另一批，我把它们养得更肥，更大。”
　　“很早之前，我就把它们放在了李家，现在那里已经是它们的巢穴了。”
　　李家。
　　“快点！”李莉冲进门，“苏殁被李淑芬带去做祭祀品……啊！”
　　四肢被瞬间捆住，李莉刚惊声尖叫，就被甩到了空中！
　　林辛原本在门外等，听到这声直接推门而入！
　　两层小楼和面前的小院被白色覆盖，早已不复原来的样子。
　　无数乳白色的虫子长约一指，正缓慢地吐出细丝。
　　“蚕？”
　　林辛下意识出声。
　　就这一秒，几千根由细丝拧成股的白色锁链死死困住他，像对李莉那样将他缚至厚重绵密的白丝上。
　　白色的虫子像是蚕的加大版，无论是体型还是吐出的丝线，都比蚕大了数十倍。
　　它们逐渐向两人靠拢，在身上爬行。
　　林辛低头一看，自己的鞋已经被白丝包了个大概。
　　“它们要把我们包进蚕蛹里！”林辛心乱如麻，就连手也微微发抖。
　　这白线的行动速度太快，只一秒就能彻底限制住他们的动作。
　　“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这个，”李莉余光扫过脸上蠕动的虫子，艰难地吞咽，“它们绑得太紧了，血液已经不循环了！再这么下去，咱们的手和脚迟早坏死！”
　　林辛这才感到指尖发凉。
　　“那他们呢！”林辛焦急地搜寻，“他们可是早就来了！”
　　“那边！”李莉猛地低头，脸上的虫子落下几个，“有几个蛹！”
　　林辛顺着她的视线去看，果真在层层白网中看到了三个埋在下面的蛹。
　　“我靠！”李莉挣扎起来，“这么久了，他们还活着吧！”
　　“现在苏殁也被困了，只有我们两个能行动。”
　　林辛拿出狼牙棒，尝试挥断绑着李莉的白线。
　　“不行，”李莉眼见白线断了一半又被顷刻补上，“它们的速度太快了！”
　　林辛已经急得满头大汗，闻言更是崩溃：“那怎么办！”
　　“别急别急！”李莉的半截身子已经被包住，强撑镇定，“我想想！”
　　以往出事，都是大家一起解决，但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个。
　　李莉下意识去看那三人的位置，倏地一愣。
　　那边的虫都在向他们这边移动，那三个蛹旁边只剩下几只移动的慢的。
　　李莉拿着自己的枪迟迟不动——她没办法瞄准。
　　一瞬间，她无比愤恨自己只是个C级，不能像苏殁那样次次救众人于水火之中。
　　“你没必要用这个。”
　　苏殁曾经说过的话此刻顺着急速跳动的心重回脑海。
　　“没有瞄准器怎么打？”李莉没什么信心。
　　“你的五感天生比其他人好，”苏殁坐在靶子旁边，“哪怕你不用瞄准器，我也相信你不会打中我。”
　　“不会打中……”
　　李莉将枪指向其中一个蛹。
　　旁边的林辛住了嘴，呼吸也瞬间停滞。
　　“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手上虫子爬行传来阵阵痒意，李莉扣动扳机。
　　“砰！”
　　一发子弹直接断了蚕蛹边的一条白线，蚕蛹毫发无伤。
　　“砰！砰！砰！”
　　又是几发连续不断，三个蚕蛹摔在地上。
　　林辛长舒一口气，下一秒就见李莉的枪指向了自己——
　　“砰！”
　　子弹擦过耳尖，火药的威力成功断了林辛手上的束缚。
　　“你来！”李莉将他的两只手解放出来，将枪抛了过去。
　　林辛直起身体靠近李莉，这个距离哪怕他对射击并不拿手也能稳稳射中。
　　“砰！砰！”
　　李莉龇牙咧嘴地动着红肿的手腕。
　　最后几枪下去，二人摔在地上。
　　“齐姐！岐丘！”
　　“傅昭！”
　　二人顾不上疼痛，跪着挪过去。
　　蚕蛹虽然密，但并不坚韧。
　　林辛几下撕开个口子，齐默奇紧闭的双眼出现。
　　那边李莉已经快撕开了一个，林辛不敢耽误，立刻去撕最后一个。
　　“傅昭！”林辛撕开个口子就开始喊他们，“齐默奇！”
　　“岐丘！”李莉比他狠，直接开始拍岐丘的脸，“快点醒！”
　　“赶紧的！”林辛摇着他们，“苏殁有危险！”
　　也不知道是这句话有用，还是时间差不多——傅昭的眼皮颤动两下，还真睁开了眼。
　　李莉醍醐灌顶，揪着岐丘的耳朵就喊：“鬼来了！”
　　岐丘和齐默奇同步睁开眼：“嗯？”
　　三人的眼神逐渐聚焦，自动开始撕剩下的。
　　“你们怎么回事？”李莉累得差点没摊下，“我们俩着急了就算了，你们怎么也被绑了。”
　　“迷药，”傅昭言简意赅，从破碎的蚕蛹中站起来，“苏殁呢？”
　　“敢情是没听清，”林辛只好急切地再次重复，“他被扣下当祭祀品了！”
　　傅昭的脸色一瞬间阴云密布。
　　“什么！”齐默奇破了音，“赶紧走！”
　　几人急忙离开，却听一阵敲锣打鼓。
　　“祭河神喽！”
　　“祭河神喽！”
　　傅昭一脚踹开门，却见外面的村民成群结队，正往河边走着。
　　他随手捉住一个人：“怎么回事，祭祀日不是今天。”
　　那人先是吓了一跳，随后了然地解释：“水鬼又出现了，祭祀得提前了。”
　　“听淑芬说来了个河神非常满意的祭祀品，马上就下水了。”
　　“还有救！”眼见傅昭要暴走，齐默奇连忙分析，“现在村民都没过去，肯定还没开始！”
　　“不啊，”那人瞥了她一眼，“我们是负责在村里敲锣的，刚刚才走完一圈。”
　　“祭祀早就开始了，我们是赶去看水鬼消失呢。”
　　傅昭直接甩开他，那人摔坐在地上骂骂咧咧。
　　“其实我并不觉得河神能回来。”苏殁坐在河边。
　　“一个不够就两个，大不了把全村人都推进去。”
　　李淑芬浑不在意，目光热切地看着河面。

第89章 未出现的他和出现的祂
　　“就算河神不回来，你也还是能在这个村子生活。”
　　苏殁看着她：“甚至你比村民还好，不用害怕水鬼。”
　　“人一辈子只看这个吗？”
　　李淑芬跪在他旁边：“很多事情都比死更可怕，只求生，也不一定会有多幸福。”
　　“那你觉得什么比死可怕？”苏殁是真心的好奇。
　　“很多。”
　　李淑芬的背后是熙熙攘攘的村民，面前是安静的河水。
　　“我爹娘死得早，村里人穷，没人能帮我。”
　　“我基本是一个人在活，靠养蚕织布换点吃的。”
　　“后来一大波人出去找活，我也跟着去了。”
　　“我那时年轻，还是个女人，他们都不愿意带着我。”
　　“我只好自己撑了个破木筏过去，但因祸得福。”
　　“他们全被水鬼拖死了，只剩我一个，目标太小，水鬼一时过不来。”
　　“但你还是死了？”
　　“是，”李淑芬接着道，“不过和他们不一样，我是因为惊吓过度摔进河，自己淹死的。”
　　“你不会……”
　　李淑芬点了点头：“我不会游泳。”
　　“那你很勇敢哦。”苏殁自小什么都会，很少能体会到这种恐惧。
　　“那是没办法了，”淑芬没像以往那样撑着笑脸，泄出些中年人的疲惫，“日子太苦了。”
　　“你或许不知道这种感觉。”
　　“你苦，邻居也苦，大家都苦。”
　　“祖上三代都没钱，下面的小孩没怎么吃过白面。”
　　“四周都是山，只有一条河能出去，就像根救命稻草一样。”
　　“河神既然想我们多供奉一点，”李淑芬闭上眼睛，“那就供吧。”
　　“总好过守着这片红天。”
　　“但天还是红的，”苏殁不理解，“你这样做又能得到什么呢？”
　　“村里人都说我没个男人帮衬，私下议论，明面上看不起都是常有的事。”
　　“但现在，”李淑芬扬起嘴角，“你也看得出来他们待我有多亲热。”
　　“我过得很好，比之前好，这都是河神带给我的。”
　　“但都是假的，”苏殁回过头，不少人的视线落在李淑芬身上，不算善意。
　　“无所谓，”李淑芬自嘲，“我就活在这么一个闭塞的地方，追求也就这么低。”
　　苏殁不再问她。
　　“好了，”李淑芬睁开眼，“跳进去吧。”
　　河里的水鬼游荡，随时等着取人性命。
　　“我想给他们留句话。”苏殁低着头，白色的发丝垂下，说不出的感伤。
　　他这副样子倒是符合将死之人的状态，李淑芬没说话，算是默许。
　　“苏殁！”
　　远处熟悉的声音传来，苏殁回过头。
　　他先是看见了满目惊慌的傅昭，又扫到了紧跟而来的队友。
　　“谢谢你救了我。”
　　他很轻的声音，傅昭却听得一清二楚。
　　那时候的傅昭以为这会是他们最惊险的一场离别，但人生总不如愿。
　　回过头来才发现，曾经以为的磨难不过是后来的千分之一痛苦。
　　苏殁干脆利落下了河，这一次，没有水鬼的缠绕，在入河的那一刻，他的眼前一片漆黑。
　　傅昭紧跟着跳进去，河里只有水鬼。
　　苏殁不在这里。
　　“你个杀千刀的！”齐默奇将碍路的李淑芬直接推进河里，“想干什么自己干！害我们家孩子做什么！”
　　几人扰了祭祀，后头的村民急忙阻拦。
　　但他们还没走到跟前，就见捣乱的几人全都下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