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他见色起意(穿越重生)——沫安南

分类:2026

作者:沫安南
更新:2026-05-03 10:07:13

  “惊风,你看。”沈之初抬起头,把画举起来给他看,“像不像你?”
  冷惊风看着那只猫。“不像。”
  “哪里不像?”
  “猫有尾巴。”
  沈之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也有尾巴?在哪儿?我看看。”他站起来,作势要绕到冷惊风身后去看。冷惊风没有动,沈之初绕到他身后,当然没看到尾巴,但他伸手在冷惊风的腰上拍了一下。“藏得挺深。”
  冷惊风没有躲。他站在那里,让沈之初拍了一下。沈之初的手在他腰上停了一瞬,收回去,若无其事地坐回椅子上,继续画猫。
  “惊风,你去哪儿了?下午找不见你。”
  “出去走了走。”
  “去哪儿走了?”
  “河边。”
  “你一个人?”
  “嗯。”
  沈之初没有追问。他低下头,在猫的旁边画了一条鱼。“下次叫我。我也想去河边。”
  冷惊风看着他画鱼。沈之初画鱼的技术比画猫好,鱼鳞一片一片的,很整齐。但鱼眼睛画歪了,一只大一只小,看起来像在翻白眼。
  “眼睛歪了。”冷惊风说。
  沈之初看了看,把鱼眼睛涂成了两个黑疙瘩。“没歪。它在眨眼。”
  冷惊风没有接话。他在沈之初对面坐下来,看着沈之初画画。沈之初画了一会儿,把笔放下,把画举远看了看,又凑近看了看,最后折起来塞进了抽屉里。
  “不画了。越画越丑。”
  “不丑。”
  沈之初笑了。“你的表情跟说‘你欠我钱’一样。”
  冷惊风没有接话。他看着沈之初的笑脸,心里那根绷着的弦又紧了一分。两天。他跟自己说,两天。他要在两天之内找到一个办法,在南宫青眼皮底下把颜浅带走。
  他没办法。但他必须想出办法。
  “惊风,你想什么呢?”沈之初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冷惊风回过神。“没想什么。”
  “你每次说‘没想什么’的时候,都在想事。”
  冷惊风看着他。“你观察我?”
  沈之初笑了。“你是我的护卫,我当然要观察你。万一你有心事,想不开,跑了怎么办?我上哪找十五两一个月的护卫去?”
  冷惊风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沈之初跟过来,站在他旁边。
  “惊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
  沈之初侧过头看着他。“你有。你回来之后,就心不在焉的样子。”
  冷惊风转过头,看着沈之初的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沈之初的眼睛里,把那两颗眼珠照得像琥珀。冷惊风看着那双眼睛,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分。他移开目光,看着窗外的桂花树。
  “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怎么跟你说。”
  沈之初笑了。“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我这个人,经得起吓。”
  冷惊风沉默了很久。久到沈之初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然后他听见冷惊风说:“沈之初,你信不信我?”
  沈之初看着他。“信。”
  “你不问为什么?”
  “不问。”
  冷惊风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有笑意,还有一种毫无保留的、不讲道理的信任。冷惊风把目光移开,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远处的屋顶上有几只鸽子在咕咕叫。
  “两天后,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两天后再说。”
  沈之初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行。两天后。我等着。”
  冷惊风没有再说。他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屋顶。鸽子飞起来了,在天空中转了两圈,落在另一座屋顶上。他想起疤脸说的话,如果他不做,别人也会做。别人来做,不会像他这样犹豫。别人会下毒,会放火,会在夜里翻墙,会用一切他不想用的手段。
  他不想用那些手段。不是因为他善良,是因为沈之初。
  沈之初在旁边打了个哈欠。“惊风,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望月楼的松鼠鳜鱼。”
  “我去买。”
  “现在?”
  “嗯。”
  冷惊风转身往外走。沈之初在身后喊:“你还没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冷惊风没有回头。“你在家等着。”
  沈之初站在窗边,看着冷惊风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嘴角翘得老高。他转回身,对着空荡荡的书房笑了一下,然后坐下来,把那幅折起来的画从抽屉里拿出来,展开,看着那只猫和那条鱼。
  猫蹲在假山上,尾巴翘着。鱼在水里翻白眼。
  沈之初用笔在猫的头顶上加了一朵花,红色的,很小。他看了看,觉得顺眼多了。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门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不管什么事,他都信。
  不是因为他傻。是因为他要赌一把。


第102章 反水
  两天期限的最后一夜,冷惊风没有睡。他坐在沈之初卧房外间的椅子上,刀放在膝盖上,手按着刀柄。听着内间沈之初的呼吸声。沈之初今晚喝了一碗银耳羹,说了句“今天太累了”,早早就睡了。
  子时刚过,冷惊风听见了声音。不是脚步声,是衣料摩擦墙头的声音。有人从沈府东侧翻进来了。不是一个人,至少三个。他们的呼吸压得很低,但冷惊风听得见,一个气息较长,练过内息;另外两个稍短,普通好手。方向不是朝着西边客院,而是朝着沈之初的院子。
  他们找错地方了!
  冷惊风站起来,推开门。月光下,三个黑衣人刚落地,正蹲在桂花树后面张望。看见冷惊风从屋里出来,为首的那个愣了一下,抬起右手,示意后面的人别动。
  “冷惊风?”那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你们走错方向了。目标在西边。”
  那人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冷惊风身后的卧房。“这是谁的院子?”
  “东家的。”
  那人沉默了一瞬,似乎意识到自己摸错了位置。他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准备撤离。但就在这时候,内间传来沈之初翻身的声响,被子掀开又盖上,接着是一声含混的梦呓:“惊风……水……”
  冷惊风没有动。但三个黑衣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卧房的门。
  冷惊风的手按上了刀柄。“别动。”
  为首的那人把手从刀柄上移开,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恶意。“冷惊风,东家让我们来问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动手。月底之前交不了货,这单生意就给别人了。”他顿了顿,“我们今晚只是来看看情况,不是来闹事的。”
  冷惊风看着他的眼睛。“看完了?”
  “看完了。”
  “那就走。”
  那人没有走。他看了一眼卧房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冷惊风。“你在这府里住了半个月,天天跟着沈家公子进进出出。东家问你,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冷惊风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叩了一下。
  “东家说了,三天之内,再见不到人,尾款一分不给。之前的定金,你也要吐出来。”那人的语气硬了几分,“你拿什么吐?你当了十五年杀手,攒下的那点家当,够赔吗?”
  冷惊风看着他。赔钱?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他做杀手开始,从没听说过哪个杀手接了单反水还要退定金的。江湖上没有这个规矩。定金就是定金,给了就是给了,哪怕人死了也不退。对方说这种话,不过是看他迟迟不动手,想用话逼他。真正让他反感的不是这句话,是这些人站在沈之初的院子里。
  “说完了?”冷惊风问。
  “说完了。”
  “那就走。从你们翻进来的地方翻出去。”
  那人站着没动。他身后两个人也没动。月光下,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桂花树上。冷惊风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们来了三个人,他只有一个。他们三个打他一个,未必会输。他们如果顺手把沈之初抓走,用沈之初换颜浅,比直接抓颜浅容易得多。
  冷惊风拔刀了。
  刀身窄长,通体乌黑,在月光下闪了一下。他往前迈了一步,刀尖指着为首那人的喉咙,距离不到三寸。那人没有后退,但他身后两个人同时拔出了武器。
  “冷惊风,你疯了?”那人的声音变了,“为了一个沈之初,你跟东家翻脸?”
  冷惊风的刀锋偏了半寸,擦着那人的脖子过去,划破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那人往后退了两步,捂着脖子,眼睛瞪得老大。
  “再说一个字,下一刀不偏。”
  那人闭嘴了。他身后两个人举着刀,但不敢上前。冷惊风的刀太快了,他们没看清是怎么出的鞘。但他们是三个人,冷惊风只有一个人。为首那人捂着脖子上的伤口,朝左右使了个眼色,包抄。
  两人刚要动,院门被推开了。
  不是风,是有人用脚踢开的。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所有人都朝门口看去。
  月光下,南宫青站在门口。月白色的长衫,腰间佩着剑,眼睛在月光下冷得像冰。他身后站着颜浅,披着外衫,头发散着,脚上趿着鞋,手里还端着一杯茶,大概是出来的时候顺手从桌上拿的。
  颜浅打了个哈欠。“大半夜的,能不能让人睡觉了?”
  南宫青没有看他。他的目光从三个黑衣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冷惊风身上,停了一瞬。他没有问“怎么了”,没有问“什么人”,只是站在那里,手按着剑柄。
  三个黑衣人认出了他。凌霄宗掌门,霜落剑。哪怕没见过本人,也听过描述,月白色长衫,灰色眼睛,剑不出鞘就能让人腿软。为首那人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往后退了一步。
  “走!”他喊了一声,转身就跑。另外两个跟着他,翻过院墙,消失在夜色里。
  把几个人吓的都忘了自己是来抓颜浅的了。
  冷惊风把刀收入鞘中。他的手很稳,但心跳很快。
  内间的门帘被掀开了。沈之初走出来,披着外衫,他看了看冷惊风,又看了看南宫青和颜浅。
  “人走了?”
  “走了。”南宫青说。
  沈之初走到冷惊风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伤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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