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他见色起意(穿越重生)——沫安南

分类:2026

作者:沫安南
更新:2026-05-03 10:07:13

  “倒可惜了。”
  “不可惜。空着才干净,有人常住反倒杂乱。”
  碎石路尽头是一座假山,不算高耸,却叠得曲折有致,有洞壑,有小桥流水。颜浅绕着假山走了一圈,回头唤南宫青:“你来看,这洞能穿过去。”
  南宫青走过来瞥了一眼:“你钻便是。”
  “你不一起?”
  “不钻。”
  颜浅弯腰钻进洞中,洞身不长,几步就走了出来。他站在另一头拍了拍膝上的尘土,忽然沉默下来。
  南宫青绕过假山走到他身边:“怎么了?”
  颜浅抬手指向前方。假山后藏着一方小池,池水碧绿,水面浮着几片睡莲。池边筑着一座小亭,亭中坐着一人。
  黑衣蒙面,腰间悬着一柄窄长刀。
  颜浅瞳孔骤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险些被脚下的石阶绊倒。南宫青伸手扶住他手臂,同时往前迈出半步,将颜浅挡在身后。
  “别动。”南宫青低声道,声音压得极低极沉,“站在我后面,不要出来。”
  颜浅抓住他后背的衣料,指尖发白:“他、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们进门时明明没有人…”
  “不是跟来的。”南宫青目光锁在黑衣人身上,手已然按上了剑柄,“他一直在这里,等我们。”
  黑衣人纹丝不动,斜倚在亭栏上,一腿屈膝,一腿垂在池面之上,姿态散漫,分明是在等人。
  “跟了我们多久?”南宫青沉声问道。
  黑衣人未答,目光从南宫青身上移开,落在颜浅脸上顿了一瞬,又收了回去。
  “你就是颜浅?”他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木板。
  颜浅从南宫青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尽力稳住声音:“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
  “……?”
  黑衣人缓缓直起身,关节发出一声轻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又抬眼望向南宫青,嘴角似乎动了动,蒙面布下隐约可见一丝笑意。
  “有人出了高价,”他慢悠悠地说,一字一顿,“要你这个人,活的。”
  颜浅感觉血液一瞬间凉了半截:“谁出的价?”
  “说了你不需要知道。”黑衣人将手搭上刀柄,拇指抵住刀镡,轻轻往外推了一寸,乌黑的刀身在日光下泛出一层冷光,“乖乖跟我走,免得吃苦头。我这人不喜欢弄伤货色,但你身边那位要是碍事,我就不保证了。”
  南宫青冷哼一声:“你可以试试。”
  “凌霄宗掌门”黑衣人歪了歪脑袋,“不过名头再大,也架不住暗箭难防。你护得了他一时,护得了他一世?”
  “一世又如何?”南宫青的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黑衣人眯了眯眼,没有接话。他的手彻底握住了刀柄。
  颜浅忽然开口:“你说要活的,那如果南宫青不放人,你打算怎么办?”
  “那就打到他放。”
  “你打不过他。”
  黑衣人轻笑一声:“打不过也要打。这行当,讲的是信誉。接了单,死也要做完。”
  南宫青懒得再听。霜落剑出鞘之声清锐短促,宛若鸟鸣,剑尖直指黑衣人的咽喉,快得颜浅根本看不清他出剑的动作。
  黑衣人并未拔刀,只身形后仰,堪堪避开剑尖。他身法极快,宛若灵蛇,贴着剑锋滑身而过。
  南宫青剑势不停,剑锋一转横削而出。黑衣人终于拔刀,刀身窄长通体乌黑,与霜落剑相撞,发出一声清脆金鸣。
  “当——”
  两刃相击,火花四溅。黑衣人的刀被震开,虎口裂开一道血口,鲜血顺着刀柄缓缓滴落。他借力向后翻了两个跟头,落至池对岸的假山上,胸口剧烈起伏,蒙面巾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
  南宫青并未追击,立在原地,剑尖直指假山方向:“你走不了。”
  黑衣人甩了甩手上的血,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啧了一声。
  “既知我身份,还敢来?”
  “有人出价,我就来。能否得手,另当别论。”黑衣人说着,忽然侧耳听了听什么,又笑了起来,“况且,我又不是一个人。”
  南宫青眉头微动。
  颜浅心跳猛地加速:“他还有同伙?”
  黑衣人站在假山上,居高临下看着这一幕,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放心,我说了要活的,不会伤他。但你嘛…”他朝南宫青扬了扬下巴,“死活不论。”
  南宫青往前踏出一步,黑衣人立刻后退两步,脚下踩碎一片瓦片,声响清脆。
  “我劝你别动。”
  黑衣人果真不再动,立在假山上,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目光在南宫青与颜浅之间来回流转,像一条蛇在丈量猎物的距离。
  南宫青没有答话。他的剑再次动了。
  这一剑比先前更快,颜浅只瞥见一道白光闪过,假山上的黑衣人便没了踪影,并非逃走,而是被剑风扫中肩头,整个人横飞出去,“扑通”一声跌进水池,水花四溅。
  南宫青收剑,走到池边往下望去。池水浑浊,不见池底,只看见一串气泡从水下冒出,朝池边移去。
  “跑了。”
  颜浅摇头,眼睛却一直盯着那池浑浊的水。“他说……他不是一个人。”
  南宫青将剑缓缓归鞘,转过身来,面色如常。


第89章 差点忘了自己是唐僧肉
  沈之初从月洞门处匆匆跑来,手持折扇,气喘吁吁:“怎么回事?我在门口听见打斗声……”
  “有人潜入。”南宫青指了指水池,“从水底逃走了。”
  沈之初趴在池边张望许久,一无所获:“这池子通外面的河道?”
  “应当是。”
  沈之初站起身,拍了拍膝上尘土:“有意思,竟敢在我家园林埋伏,这人倒有几分本事。”
  颜浅从南宫青身后走出,站在池边盯着不断上浮的气泡:“他说有人出高价抓我,要活的。”
  沈之初转头看向他:“抓你,而非杀你?”
  “嗯,他说‘要你这个人,活的’。”
  沈之初皱起眉:“抓活的比取性命麻烦得多,出价至少翻三倍。究竟是谁下这么大手笔?”
  南宫青将剑插回鞘中:“尚不明确。但他跑不远,他受伤了。”
  “你伤了他?”
  “只是震了一下。”
  沈之初笑了:“南宫兄一句‘震了一下’,旁人的手怕是半废了。”
  南宫青未接话。
  三人在园中又待了片刻。颜浅在亭中坐下,取了纸笔想画假山,却始终心神不宁,落笔不成样子。脑海里反复浮现那黑衣人,他的眼神、嗓音,还有那句“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南宫青,他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威胁。”
  “我知道是威胁。我是问,他还会不会再来?”
  南宫青看了他一眼,颜浅立刻意识到又问了重复的话,抿了抿唇:“算了,你别答了,就当我没问。”
  沈之初在一旁摇着折扇,笑眯眯道:“颜公子,莫不是怕了?”
  “不怕,只是烦。”
  “烦什么?”
  “烦总有人惦记我。”颜浅放下笔,“我又不是什么值钱物件,怎么这么多人盯着?”
  沈之初合上折扇,轻轻点了点他:“这话可不对。你不是值钱,是无价。唯有无价之物,才会有人争抢。”
  颜浅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跟那黑衣人一伙的?”
  “我跟谁一伙?”
  “那个蒙面人。”
  沈之初哈哈大笑:“我若与他一伙,早把他从水里捞出来了,还能由着他泡在池中?”
  颜浅想想也觉得有理:“那你认识他吗?”
  “从未见过,不认识。”
  “那他怎会知道你家园林的水池连通外面河道?”
  沈之初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问得好。他如何知晓?要么是提前踩过点,要么是有人通风报信。”他转头看向南宫青,“南宫兄以为如何?”
  南宫青倚在亭外柱上,双手抱胸:“是踩点。这些人行事,从不会临时起意。”
  沈之初点头:“如此便说得通了。”
  颜浅不由得打了个寒噤:“他一直在跟着我们?”
  “有可能。”
  颜浅环顾四周的高墙、假山、竹林,只觉处处都能藏人。
  南宫青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别想了,想也无用。”
  “那我该想什么?”
  “想晚上吃什么。”
  颜浅一怔,随即笑了:“你这人,什么时候也惦记着吃了?”
  “人是铁,饭是钢。”
  沈之初在旁插嘴:“南宫兄,你何时学会说这般俗语了?”
  “跟他学的。”南宫青看向颜浅。
  颜浅脸连忙低下头收拾纸笔。顿了顿,他又抬头问南宫青:“你说,那个黑衣人受了伤,会不会半路被人发现?”
  南宫青想了想:“不会。他既然能潜入沈家园林,必然有接应。”
  沈之初接话道:“南宫兄说得在理。这种人向来狡兔三窟,没那么容易落网。”
  颜浅轻叹一声:“那他养好了伤,岂不是又要来?”
  南宫青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池面,那里的气泡早已散尽,只剩一池平静绿水。
  三人在翠微园待到午后,沈之初吩咐下人送来食盒。颜浅吃了几口,心情稍稍平复。
  “你觉得那黑衣人,还会再来吗?”
  沈之初夹起一块藕片,嚼了两口:“会。”
  “怎么你和南宫青一样,都这么肯定?”
  “只因他未曾得手。未得手之人,绝不会甘心。”
  颜浅轻叹一声:“那我不是要被他追一辈子?”
  沈之初笑了:“不会。南宫兄定会在他得手之前,将他解决。”
  南宫青放下筷子:“嗯。”
  颜浅望着他:“你们真自信!”
  沈之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是自信,是清楚这人的路数。他既然露了面,就没了退路。”
  颜浅追问道:“什么意思?”
  沈之初看向南宫青,南宫青淡淡开口:“他暴露了身手和声音,下次再来,我不会给他逃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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