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他见色起意(穿越重生)——沫安南

分类:2026

作者:沫安南
更新:2026-05-03 10:07:13

  南宫青没说话。
  “我以前在城里的时候,邻居住了三年都不认识。”颜浅说,“这里才半个月,就好像住了很久一样。”
  马车走了一段,颜浅又回头看了一眼。山路弯弯曲曲的,村子早就看不见了,只剩下连绵的山和满山的树。
  “南宫青。”
  “嗯。”
  “我们以后还能回来看看吗?”
  南宫青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回来?”
  “想。”
  南宫青看着前面的路,没有立刻回答。
  “等事情了了,我陪你回来。”
  颜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等事情了了……那得什么时候。”
  南宫青没接话。
  马车继续往前走,车轮碾在土路上,咕噜咕噜地响。路两边的稻田已经黄了,沉甸甸的稻穗垂着头,风一吹就晃。
  “我们为什么要走这么快?其实可以再住两天的。”
  南宫青看着前方的路,沉默了一会儿。
  “不离开不行。”
  颜浅转过头看他。
  “昨晚那些人,虽然打发了,但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他们能找到这里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南宫青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下次来的可能不是几个小毛贼。可能是几十个人,可能是带了家伙的。到时候不只是我们,村里人也会被连累。”
  颜浅张了张嘴,想说“你武功高,不怕”,但话到嘴边咽回去了。他想起王伯,想起翠儿,想起那个坐在樟树下晒太阳的老头们。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是一群种田的人,鸡鸣即起,日落而息,最大的烦恼是今年收成好不好,儿子什么时候娶媳妇。
  不该被卷进来。
  “你说得对。”颜浅把脸埋进膝盖里,“不能连累他们。”
  南宫青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以后还能回来。”
  颜浅闷闷地应了一声,没抬头。
  马车走了一个时辰,停下来歇脚。南宫青把马拴在路边的大柳树下,从包袱里拿出水囊,递给颜浅。
  颜浅接过来喝了两口,递回去。
  “饿不饿?”南宫青问。
  “不饿。”
  “王伯给的馒头,不吃就凉了。”
  颜浅把纸包从怀里掏出来,打开,拿出一个馒头。馒头还是温的。
  他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堵。
  “南宫青,你说王伯会不会把我们住过的房子租给别人?”
  “不知道。”
  “那间房子虽然破,但收拾一下挺好的。石榴树再过一个月就熟了,也不知道谁能吃到。”
  南宫青看着他,没说话。
  颜浅低头啃馒头,啃了两口,又开口。
  “翠儿要是知道我走了,会不会哭?”
  “不知道。”
  “她肯定会哭。她那个人,笑起来哈哈的,哭起来也是哇哇的。”
  南宫青在他旁边坐下,也拿了一个馒头。
  “你要是想他们,可以写信。”
  颜浅愣了一下。“写信?寄到哪儿?云溪村?王伯收?人家又不识字。”
  南宫青咬了一口馒头,没接话。
  颜浅想了想,忽然笑了。“我可以画画。画好了托人带过来。不用写字,他们看得懂。”
  “嗯。”
  颜浅把馒头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
  “走吧。天黑之前得找个地方住。”
  南宫青站起来,把水囊收好,上了车辕。颜浅爬上去,在他旁边坐下。
  马车继续往前走。
  颜浅回头看了一眼来路。路弯弯曲曲的,消失在远处的山脚下。云溪村就在那些山的后面,看不见了。
  他转回头,看着前面的路。
  “你答应我,以后一定要带我回来。”
  南宫青没有回答。他伸手,把颜浅垂在肩上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
  “答应你。”
  颜浅笑了,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两人身上洒了一路碎金。


第66章 南宫青的私心
  离开云溪村几天了,两人到了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但比云溪村热闹多了。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颜浅坐在车辕上,看着路边摊上的糖葫芦咽了咽口水。今天早上出门,南宫青没让他戴帷帽,而是从包袱里翻出那个青色的小瓷瓶,往他脸上涂了一层黄乎乎的膏药,又用眉笔把眉毛画粗,在脸颊上点了几颗麻子。
  颜浅对着铜镜看了半天,差点没认出自己。“这谁啊?”
  “你。”南宫青把铜镜收走。
  “这也太丑了。”
  “丑点好。没人看。”
  颜浅当时没再多说,但心里有个疑问憋了一路。这会儿到了镇上,马车慢下来,他终于忍不住了。
  “南宫青,你既然有这个易容膏,为什么之前在凌霄宗下山的时候不给我涂,非要戴那个破帷帽?”
  南宫青把缰绳换到左手,看了他一眼。
  “易容膏伤皮肤。涂久了会干、会痒、会起皮。你那张脸,舍不得。”
  颜浅愣了一下。
  “那你还给我涂?”
  “这次不一样。去扬州是大地方,人多眼杂,戴帽子反而扎眼。帷帽一摘就露馅,易容膏混在人群里谁都认不出来。”南宫青顿了顿,“而且不会太久。到了扬州,安顿下来,晚上就洗掉。”
  颜浅摸了摸自己的脸,黄乎乎的,确实有点干。但听到南宫青说“你那张脸,舍不得”,心里又软了一下。
  “那到了扬州,白天涂,晚上洗?”
  “嗯。”
  颜浅想了想,觉得也行。反正晚上洗掉之后,出门也方便,好看的样子只给南宫青看。
  马车进了镇子,停在一家客栈门口。颜浅跳下车,下意识地摸了摸脸——药膏还在。他跟着南宫青走进客栈,柜台后面的掌柜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颜浅心里松了一口气。这要是在以前,掌柜的至少会愣一下。
  “一间上房。”南宫青说。
  掌柜的收了钱,递了钥匙。两人上楼,进了房间。
  门一关上,颜浅就冲到铜镜前,仔细看自己的脸。黄皮肤,粗眉毛,脸颊上几颗麻子,跟真的长出来似的。他伸手想摸,被南宫青拍了手背。
  “别摸。摸了掉色。”
  “掉色?”
  “嗯。碰到水也会掉。所以别摸,别蹭,别用热毛巾敷脸。”
  颜浅把手缩回去。“那洗脸怎么办?”
  “晚上洗。我用药水给你卸。”
  颜浅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叹了口气。“我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改头换面’了。”
  南宫青没说话,转身去倒茶。
  颜浅又在镜子里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南宫青,你说我现在这样,走在街上还有人看吗?”
  “没有。”
  “那你呢?你还看我吗?”
  南宫青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看。”
  颜浅从镜子里看着他,笑了。“看一张麻子脸?”
  南宫青把茶杯递给他。“不看脸。”
  颜浅接过来喝了一口。“那看什么?”
  南宫青没回答,在桌边坐下,开始整理包袱。
  颜浅端着茶杯靠在桌边,看着他的侧脸。这个人明明可以把他画成任何人,却选了最不起眼的那一种,蜡黄的皮肤、稀疏的眉毛、几颗麻子。扔进人堆里都找不着。
  “你这易容术跟谁学的?”颜浅问。
  “小时候跟长老们学的…”
  “果然天下第一宗门,卧虎藏龙。”
  “嗯。江湖上跑的人,多少会一点。”南宫青的语气很平淡。
  颜浅没再问了,把剩下的茶喝完。“走吧,下去吃饭。”
  两人下楼,在大堂角落坐下。颜浅点了一碗阳春面,南宫青要了馄饨。
  等面的时候,颜浅忽然开口。“我们要去哪儿?”
  “往南走。”
  “南边哪儿?”
  “扬州。”
  颜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扬州?”
  “烟花三月下扬州?”他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低头看碗。
  南宫青看了他一眼。“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句诗。”颜浅心里打鼓。这句诗是李白写的,这个时代有没有李白还不知道。
  南宫青没追问,继续吃馄饨。
  颜浅松了口气,低头吃面。吃了几口又忍不住开口。“扬州是不是特别热闹?”
  “嗯。”
  “有没有好吃的?”
  “有。”
  “你去过吗?”
  “小时候去过一次,跟我父亲。”
  颜浅看着他的表情,没再问了。每次提到他父亲,南宫青的话就会变少。
  “那这次我陪你去。”颜浅说,“你去过的地方,我都要去一遍。”
  南宫青抬起头,看着他。颜浅的脸上涂着药膏,点着麻子,丑得不像话。但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黑亮的,像深山的泉眼。
  “好。”
  颜浅笑了,低头继续吃面。
  吃完饭,两人在街上逛了一圈。颜浅第一次以“普通人”的身份走在人群里,感觉特别自在。没人看他,没人议论他,没人偷偷指着他说“那个人长得好好看”。他就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他在一个糖葫芦摊前停下来,买了一串,咬了一口。“好吃。”他含含糊糊地说。
  南宫青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
  “你不吃?”颜浅把糖葫芦递过去。
  “不吃。”
  “尝一口。”
  南宫青低头咬了一个,嚼了两下。“太甜。”
  颜浅笑了,把剩下的都吃完。
  两人逛到傍晚,买了些干粮和日用品,回了客栈。颜浅一进门就把鞋脱了,往床上一躺。
  “累死了。”
  “你什么都没干,累什么?”
  “逛街就是累。”颜浅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比画画还累。”
  南宫青没理他,把东西整理好。然后从包袱里翻出那个青色的小瓷瓶,走到床边。
  “起来。把脸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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