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他见色起意(穿越重生)——沫安南

分类:2026

作者:沫安南
更新:2026-05-03 10:07:13

  但心里是暖的。
  早饭是粥。白米粥,熬得稠稠的,里面卧了一个荷包蛋。南宫青把碗端到他面前,筷子摆好,勺子摆好,连咸菜碟都推到他顺手的位置。
  颜浅用左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左手不太听使唤,勺子歪了一下,粥洒了一点在桌上。
  他看了一眼南宫青。南宫青面无表情地把洒出来的粥擦掉,然后把碗往他面前又推了推。
  “吃。”
  颜浅低头喝粥。喝了两口,抬头看南宫青——他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吃。
  “你不吃吗?”
  “不饿。”
  “骗人。你昨天也没怎么吃。”
  南宫青没说话。
  颜浅用勺子舀了一口粥,举起来,递到南宫青面前。
  “张嘴。”
  南宫青看着他。
  “张嘴。”
  南宫青低头,把那口粥吃了。
  颜浅笑了。“好吃吗?”
  “……嗯。”
  “那你坐下吃。别站着看我,看得我吃不下。”
  南宫青在他对面坐下,也端起碗喝粥。两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说话。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桌上画了一块金色的光斑。
  吃完早饭,南宫青收拾了碗筷。颜浅想帮忙,被他瞪了一眼,乖乖坐回去。
  “今天别出门了。”南宫青在厨房里说。
  “我想去院子里坐坐——”
  “坐着可以。别画画。”
  “……知道了。”
  颜浅搬了把椅子,坐在石榴树下面。太阳升起来了,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那只被布条缠着的右手,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才画了一天就把手画废了,也太没用了。
  南宫青从堂屋里出来,手里拿着翠儿娘送的那罐药膏,在他旁边坐下,拉过他的手。
  “下午再用这个。先用猪油。”
  “哦。”
  南宫青把他手上的布条解开,重新涂了一层猪油,用新布条缠上。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处理什么易碎的东西。
  “以后别这样了。画不完就明天画。手废了,以后都画不了。”
  “知道了。”
  “答应我。”
  颜浅看着他灰色的眼睛,认真的,不像是随便说说。
  “答应你。”
  南宫青低下头,在他缠着布条的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不是亲,是碰。嘴唇刚挨上布条就离开了。
  颜浅的脸颊一下子烧起来。“你干嘛——”
  “上药。”南宫青面不改色地说。
  “上药是用嘴上的吗?”
  “土方子。”
  “你——”
  南宫青站起来,转身进了堂屋。
  颜浅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脸颊烫得厉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布条缠得整整齐齐的,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他把手贴在脸上,凉凉的布条贴着发烫的脸颊,舒服得很。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第59章 这不是妖精是啥。
  中午的时候,王伯来了。端了一碗鸡汤,说是家里杀鸡,多煮了一碗。
  “给公子补补。”王伯把碗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颜浅的手,“听翠儿说手伤了?”
  “没事,就是画多了。”颜浅说。
  王伯点了点头,没多问。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南宫青,那人站在堂屋门口,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王伯缩了缩脖子,走了。
  颜浅看着那碗鸡汤,油黄黄的,上面飘着几粒枸杞。
  “王伯人真好。”他说。
  南宫青没说话,把鸡汤端到他面前。
  “喝。”
  颜浅用左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很鲜,熬了很久的那种鲜,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你也喝。”他把勺子递过去。
  南宫青看着他。
  “张嘴。”
  南宫青张嘴,喝了。
  颜浅笑了。“好喝吗?”
  “嗯。”
  “那你再喝一口。”
  “你喝。”
  “一起喝。”
  南宫青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他拿了一个碗,倒了一半出来,自己端着喝。两人坐在桌边,一人半碗鸡汤,安安静静地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人的脸上,暖洋洋的。
  颜浅喝完汤,把碗放下,叹了口气。
  “我觉得我像个废人。”
  “嗯。”
  “你嗯什么嗯!”
  南宫青看着他。“你不是废人。你是病人。”
  “我手肿了而已,又不是断了。”
  “病人。”
  颜浅瞪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南宫青站起来,收了碗,走到厨房去洗。颜浅跟在后面,站在厨房门口看他洗碗。
  “你跟着我干嘛?”南宫青头也没回。
  “看你洗碗。”
  “洗碗有什么好看的?”
  “你好看。”
  南宫青的手顿了一下。
  颜浅靠在门框上,笑得像只偷到了鱼的猫。
  南宫青没回头,但他的耳朵尖红了。
  颜浅看见了,笑得更厉害了。
  “你笑什么?”南宫青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
  “没笑。”
  “你在笑。”
  “没有。”
  南宫青洗完碗,转过身,看着他。颜浅靠在门框上,笑得眼睛弯弯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张“武林第一美人”的脸照得发亮。
  南宫青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来。
  颜浅仰着头看他,笑容还没收回去。
  “干嘛?”
  南宫青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干嘛。”
  然后转身走了。
  颜浅站在厨房门口,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心跳快得像打鼓。
  “流氓不可怕,,可怕的是习惯别人刷流氓……”他又嘟囔了一句。
  但嘴角翘得老高。
  ---
  下午,颜浅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南宫青把椅子搬到了石榴树下面,还垫了一个软垫,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
  “你不用这么夸张……”颜浅说。
  “坐着。”
  颜浅坐下去。软垫很舒服,椅子角度刚好,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南宫青在院子里忙活——收衣服、喂马、劈柴。
  劈柴的时候,南宫青把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手臂线条很好看,肌肉不夸张,但很结实,斧头落下去的时候,肩膀和背部的线条跟着动。
  颜浅看了一会儿,把脸转向另一边。
  不能看了。看了晚上又睡不着。
  南宫青劈完柴,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手伸出来。”
  颜浅把手伸过去。南宫青解开布条,看了看水泡——比早上小了一点,周围的红肿也退了一些。
  “好点了。”他说。
  “那当然,你伺候得这么好。”
  南宫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重新涂了一层猪油,用新布条缠上。
  “明天应该就能消肿。”他说。
  “那我后天就能画画了?”
  “看情况。”
  颜浅叹了口气。“你还真是……”
  “小心驶得万年船。”南宫青把布条系好,打了个结。
  颜浅看着他打结的样子——手指很稳,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什么精细的活。
  “你以前受过伤吗?”
  南宫青的动作顿了一下。
  “受过。”
  “什么伤?”
  “练剑的时候。小时候。”
  “严重吗?”
  南宫青沉默了一瞬。
  “断了根手指。”
  颜浅倒吸了一口凉气。“哪根?”
  “左手小指。”
  “接上了吗?”
  “接上了。”
  “那现在呢?我看看。”
  南宫青把左手伸出来。颜浅低头看——小指上有一道淡淡的疤,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疼不疼?”他问。
  “当时疼。”
  “后来呢?”
  “后来不疼了。”
  颜浅握着他的左手,拇指在那道疤上轻轻蹭了一下。
  “谁给你接的?”
  “我父亲。”
  颜浅抬起头。南宫青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你父亲对你好吗?”颜浅问。
  南宫青想了想。
  “严。但好。”
  颜浅握着他的手,没松开。
  “那你小时候受伤了,谁照顾你?”
  “自己照顾。”
  颜浅的鼻子又酸了。他低下头,把南宫青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以后我照顾你。”他说。
  南宫青看着他,目光停了一瞬。
  “你先把自己照顾好。”
  颜浅笑了。“也是。我现在就是个废人。”
  “不是废人。是病人。”
  “有什么区别?”
  “病人会好。废人不会。”
  颜浅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说情话的方式真奇怪。但他就是吃这一套。
  “南宫青,你过来。”
  “干嘛?”
  “你过来。”
  南宫青凑近了一点。
  颜浅在他嘴角上亲了一下。
  “谢了。”他说。
  “谢什么?”
  “谢你照顾我。”
  南宫青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
  “那你快点好。好了就不照顾了。”
  “骗人。你肯定还会照顾。”
  南宫青没说话,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太阳慢慢偏西了,院子里的石榴树影子拉得老长。两人坐在树下,肩膀挨着肩膀,谁也没说话。风从山上吹下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味道,凉凉的,很舒服。
  颜浅靠在南宫青肩膀上,闭着眼,听着风声和鸟叫声。
  “南宫青,我手好了以后,给你画一张。”
  南宫青没说话。
  “画你坐在石榴树下面,看星星的样子。”
  “……我什么时候看星星了?”
  “昨天晚上。你在院子里站了好久。”
  南宫青沉默了一瞬。
  “你看见了?”
  “看见了。从窗户缝里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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