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他见色起意(穿越重生)——沫安南

分类:2026

作者:沫安南
更新:2026-05-03 10:07:13

  “在书房。”
  周寻点点头,几乎是擦着颜浅的肩膀走过去的,连多说一句话的功夫都不肯耽搁。
  颜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刮了一下。
  周寻从来不会用那种表情说“没什么”。
  有什么事,是周寻不想告诉他的?
  他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往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关着。颜浅站在门口,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敲门,转身回去了。
  这天晚上,颜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山谷,连鸟都不叫了,空气里全是潮湿的、沉甸甸的东西。穿越前赶稿的时候,每次甲方安静得越久,后面的修改意见就越离谱。
  他不知道这次是什么。但他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翌日清晨,颜浅照常去后山练剑。
  走到半路,他看见两个外门弟子站在路边说话,脑袋凑在一起,像两只啄米的麻雀。风把他们的对话送过来,断断续续的。
  “……听说了吗?山下……”
  “……哪个颜师兄?还能有哪个……”
  “……打听他的来历,打听他的体质,还打听他是不是住在掌门后院……”
  颜浅的脚步像被钉子钉在地上。
  他站在那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剑柄,骨节泛白。
  两个弟子看见他,脸色瞬间变了,慌忙行礼。
  “颜、颜师兄。”
  颜浅看着他们,喉咙发干,声音却出奇地平静。
  “你们刚才说的,是真的?”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低下头,谁都不敢出声。
  “说。”
  其中一个硬着头皮开口。
  “是周师兄让我们留意的。前几天开始,山下就有人在打听您。先是来了几个生面孔,在镇上问东问西。后来人越来越多,听说……听说有好几拨人。”
  颜浅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想起那张字条,想起破庙里的三个追兵,想起那个破窗而入的黑影。那些人都没放弃。他们还在找他。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游过来,围着他打转。
  “掌门知道吗?”
  弟子点头。
  “周师兄昨晚就去禀报了。”
  颜浅想起昨晚周寻匆匆走向书房的背影,想起书房紧闭的门。原来,他们在说这件事。原来,周寻不想让他知道。
  他站在那里,风从山间吹过来,带着松针的涩味。他打了个寒噤,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多谢。”他对那两个弟子说,转身往回走。
  他没有去后山。
  他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开着。南宫青坐在书案后面,周寻站在他面前,两人正在说什么。南宫青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周寻的脸色比昨晚更难看了,眉心拧出一个川字。
  看见颜浅进来,周寻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颜浅站在门口,看着南宫青。
  “我有话问你。”
  周寻看看他,又看看南宫青,无声地退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合上,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南宫青靠在椅背上,那双淡灰色的眼睛看着他,像深冬的湖面,结着冰,冰下是看不透的暗流。
  “问吧。”
  颜浅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山下有人在找我?”
  南宫青沉默了一瞬。
  “听谁说的?”
  颜浅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南宫青,等他的答案。
  南宫青与他对视片刻,点了点头。
  颜浅的心往下沉了沉。
  “多少人?”
  “目前知道的,有三拨。”南宫青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账本,“一拨是散修,一拨是南边的碧鳞帮,还有一拨……”他顿了顿,“来历还没查清。”
  碧鳞帮。颜浅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他能想象——那些人手里的刀、嘴里的价码、看他时那种掂量货物价值的目光。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
  “他们知道我在这儿?”
  南宫青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他面前。
  “知道。但他们不敢上来。”
  颜浅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
  “为什么?”
  南宫青低头看着他,嘴角动了动,不算笑,更像是一句陈述。
  “因为这儿是凌霄宗。因为你是我的徒弟。”
  颜浅愣在那里。
  他听懂了。凌霄宗三个字,就是一道墙。而他身上“南宫青弟子”这个名号,就是墙上的刺。谁想翻过来,都要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可是——
  “他们会不会对凌霄宗不利?”他问。
  南宫青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意外,又像是别的什么。
  “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颜浅急了。
  “可是——”
  “颜浅。”南宫青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把他的话全压了回去。
  南宫青伸出手,落在他头顶。掌心干燥温热,带着薄茧的触感,慢慢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会有事,别怕。”
  颜浅想了想,没有逞强。
  “嗯”
  南宫青的手从他头顶滑下来,扣住他的后脑勺,轻轻往前一带。颜浅的脸撞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像远处寺庙里的钟声。
  “有我在。”
  三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豪言壮语。就是三个字。
  颜浅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的衣襟里。衣料上有淡淡的皂角味,混着南宫青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闷闷地开口。
  “南宫青。”
  “嗯?”
  “你昨晚为什么不告诉我?”
  南宫青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掌还扣在颜浅后脑勺上,指尖微微收拢,像是在犹豫什么。
  “怕你睡不着。”
  颜浅抬起头,看着他。
  “你觉得我现在能睡着?”
  南宫青对上他的目光,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若有若无的弧度,而是真真切切地弯了眼睛,连眼底的暗流都化开了。
  “那今晚陪你。”
  颜浅的脸一下子烧起来。
  他低下头,盯着南宫青衣襟上的纹路,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
  “谁要你陪……”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南宫青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他又往怀里带了带。
  窗外,天光正亮。阳光照在对面的殿脊上,瓦片泛着青灰色的光。
  颜浅靠在南宫青怀里,看着窗外的光,心里很清楚——那些觊觎他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山下那些眼睛会越聚越多,凌霄宗这堵墙,迟早要面对真正的冲击。
  但现在,在这个人的怀里,他不想想那些。


第38章 风雨欲来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颜浅想象的快。
  三天后,凌霄宗山脚下的镇子里,已经聚集了不下五路人马。有散修,有小门派,还有一些来历不明、连脸都不肯露的黑衣人。他们住在客栈里,在茶馆里喝酒,在街角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往山上飘。
  镇上的百姓最先察觉到不对——平日冷清的街道忽然多了许多生面孔,客栈住满了,酒楼的生意好得反常。连卖馄饨的老王头都发现,这几天来吃早饭的人,腰间都挂着刀。
  风声很快传到了山上。
  周寻每天都要下山一趟,回来的时候脸色一次比一次沉。他把打听到的消息整理成文书,送到南宫青桌上。颜浅有一次路过书房,瞥见那叠纸已经厚得像一本书了。
  他没有进去问。
  不是不想问,是不知道该怎么问。每次他开口,南宫青总是轻描淡写地说“没事”,然后岔开话题。周寻也是一样,看见他就笑,说“别多想,好好练剑”。
  颜浅知道他们在瞒他。怕他担心,怕他害怕,怕他胡思乱想。
  但他又不是瞎子。
  这天傍晚,颜浅在膳堂吃饭。几个内门弟子坐在隔壁桌,声音压得很低,但架不住膳堂安静,一字一句全飘进他耳朵里。
  “听说碧鳞帮来了三十多人,带头的还是副帮主。”
  “三十多人算什么?我听说后面还有。”
  “掌门怎么说?”
  “掌门能怎么说?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呗。”
  “可是……这么多人,万一真打起来……”
  “打就打呗,咱们凌霄宗怕过谁?”
  话是这么说,但说话的人声音里明显带着犹豫。
  颜浅放下筷子,忽然没了胃口。
  他端着碗走出膳堂,站在台阶上。天边的晚霞烧得正烈,把整座凌霄宗都染成了暗红色,像是泼了一层血。
  他忽然觉得,这颜色不太吉利。
  这天夜里,颜浅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盯着帐顶,脑子里全是白天听见的那些话——碧鳞帮、三十多人、副帮主。他在心里把这些词翻来覆去地碾,碾成粉末,又拼回去,再碾碎。
  他想起那个破窗而入的散修。那人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血溅在他的被子上,温热的,带着铁锈的腥气。
  如果再来一次呢?如果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三十个人呢?
  颜浅的手指攥紧了被角。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棉的,柔软干燥,带着太阳晒过的味道。南宫青让人每隔三天就给他换一套新的,比他自己还上心。
  颜浅想到这里,心里像被人拧了一下,酸酸涨涨的。
  他忽然很想见南宫青。
  不是明天早上练剑时见的那种见,是现在。立刻。马上。他想看看他的脸,想听听他的声音,想确认他还在那里,好好的,什么都没变。
  颜浅坐起来,掀开被子,脚踩进鞋里。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栓上,又停住了。
  大半夜的,去找他,说什么?
  说睡不着?说害怕?说我想看看你?
  颜浅的手从门栓上滑下来。
  他退回床边,坐下。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脚前,白花花的,凉凉的。他盯着那片月光,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轻得像猫踩在雪地上。但颜浅听见了。
  门被推开。
  南宫青站在门口,穿着白色的中衣,墨发散在肩上,脸上还带着一点从床上爬起来的痕迹——衣襟微敞,领口歪着,和他平日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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